董七娘和董四快馬加鞭,一路上馬不停蹄,只想早一日趕到中山村,將事情調查清楚,好向王爺覆命。哪知才到中山村,竟突起變故,還遭遇了一名絕頂高手。
董七娘不敢怠慢,抽出兵器——纏繞了鐵釘的皮鞭,站在董四身側,對幔陀怒目而視:「你是他什麼人?不過是一條賤命,死便死了,用得著以死相逼?想要多少賠償,儘管說來。」
幔陀本想退讓一步,讓董四自斷一臂再重金賠償魏小八家人,也算了了此事,不想董七娘口出狂言,心中火氣再起,冷冷一笑:「好,黃金萬兩!賠得起便賠,賠不起,就以命抵命。」
董七娘怒極反笑:「哈哈,黃金萬兩,你當我們是傻子?趕緊讓開,不要耽誤了我們的大事,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董四心生退意,剛才三招,對方未盡全力,他已經難以抵擋,相信以他和董七娘聯手,也不是對方之敵,他便想抬出王爺名頭嚇退對方。
幔陀才不會在意對方是什麼,她左手一揚,一枚飛刀出手,直取董四胸口,右手劍尖一晃,朝董七娘一劍刺去。
董四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已來不及,手中軟劍一揚,「叮」的一聲,軟劍和飛刀相碰,飛刀飛偏,落入了滹沱河中。他感覺手中大振,軟劍險些脫手飛去。力道之大,當真驚人。
「啊!」董四暗道僥倖,算是躲過一劫,低頭一看,頓時駭然,手中軟劍居然斷為兩截。他只嚇得膽戰心驚,對方武功太過高強,他和董七娘聯手,怕也不是對方三招之敵,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想走……已經晚了!
董七娘見幔陀挺劍來刺,沒太放在心上,手中皮鞭一抖,挽了一個鞭花,如毒蛇出洞,朝幔陀的脖子捲去。她自詡手中皮鞭施展得出神入化,曾經無數高手被她的鞭子打得暈頭轉向,相信幔陀一個瘦弱的女子——董七娘一眼就看出了幔陀是女扮男裝,是以才沒將幔陀放在眼裡——難敵她的追魂索命鞭。
幔陀不想再和二人糾纏下去,算算時間,花關和木恩二人也快要到了,至於董四和董七娘是何許人也,她不關心也不想知道,她只想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然後再去上京。
董七娘的皮鞭看似厲害,在幔陀看來,卻是稀鬆平常得很。她飛身一躍,躲過董七娘的一擊,手中利劍回身旋轉,刺向了董七娘的手腕。皮鞭的優勢在於長,一寸長一寸強,幔陀近身上前,皮鞭的優勢就沒有了。
董七娘立刻就明白了幔陀的心意,她才不想讓幔陀的計謀得逞,當即縱身後退,同時嬌喝一聲:「四哥幫我。」
董四不是不想幫董七娘,實在是剛才軟劍被幔陀的飛刀擊斷,讓他震驚當場。此時他也清醒過來,顧不上許多,將手中的斷劍揚手擲出。
幔陀也不緊逼,任由董七娘後退,斷劍到了身前,她手中利劍一挑,將斷劍挑在劍下,反手一轉,斷劍又飛向了董四。董四吃過幔陀飛刀兩次虧,一見飛來之物就心中害怕,飛身跳開。不料過於緊張,沒留神腳下石頭,一滑,身子一歪,一下摔倒在地。
「真沒用!」董七娘心中憤恨,手中長鞭舞得密不透風,一拉一伸,如長槍一般,鞭尖寒光四射,直奔幔陀脖間。
幔陀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彎曲,就如從中折斷一般,堪堪躲過了董七娘的致命一擊,還不算完,她手中利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劍光閃過之處,董七娘的長鞭頓時一分為二。
「嗯?」董七娘沒想到幔陀身手如此之快,微一驚呆的工夫,眼前寒光一閃,一枚飛刀直奔腦門而來,她此時已然躲閃不及,只驚恐地張大了嘴巴,驚呼一聲,「啊……」
尋常飛刀一類的暗器,都是直取人體最薄弱的部位,比如脖子,比如胸口,比如肚子,再不濟也是大腿、臀部,很少有人飛刀直取腦門。人的腦門頭骨極為堅硬,人的臂力終究有限,又不是強弩硬弓,可以射穿頭骨。
幔陀出手直取董七娘腦門,是對自己飛刀絕技的絕對自信。但不管幔陀到底有沒有可以貫穿頭骨的臂力,董七娘卻是自認自死無疑,眼見飛刀距離她的兩眼之間不足一尺之時,一隻胳膊橫空出現,擋在了眼前。
「噗」的一聲,是飛刀入體的沉悶聲音,飛刀直沒至柄,入肉何止三寸,可見力度之大,確實見所未見!
正是董四見勢不妙,奮力躍起,以臂擋刀救了董七娘一命。
飛刀非但貫穿了董四的手臂,刀尖還露出半寸有餘,頂在了董七娘腦門之上,生生在董七娘的額頭之上劃出了一道寸長的傷口。
「賠錢還是償命?」幔陀一刀命中二人,利劍歸鞘,抱劍而立。
董七娘和董四對視一眼,二人都心生怯意,雖然還有一戰之力,卻已然再無鬥志,董四強忍劇痛,抱拳說道:「娘子,我二人願意賠錢。但黃金萬兩實在太多,殺了我二人也拿不出來,況且我手臂受傷,方才娘子也說,要麼自斷一臂。手臂中刀,也勉強算是斷臂了……再加上賠償,娘子可否滿意?」
「也罷,拿出你二人身上所有錢財,交與魏小八家人,此事我便不再追究。」幔陀話一說完,轉身就走,不肯再停留片刻。
轉眼間,幔陀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綠樹之中。董四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仍然後怕不已。一抬頭,見董七娘一臉驚愕地望向來路,他大吃一驚,莫非幔陀去而復返?他跳了起來,順著董七娘的目光只看了一眼,也是驚呆當場……
不遠處的官道上,兩人兩馬正飛奔而來。離得遠,看不清楚二人的長相,卻依稀可見二人是一身幹練打扮,和他二人幾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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