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斌良,你可不能走,奉春需要你,我走你也不能走。說好了,咱們共同擔當,共同擔當。」
李斌良覺得自己和何政委的心貼近了很多,他意識到,自己攤上一個好政委。
何政委離開後,李斌良的心情又好了一些。管他那些呢,有政委的堅決支援,自己這個局長就幹得有底氣,誰能把自己怎麼樣……
可是,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李斌良一愣,抓起話筒放到耳邊:「喂……」
「李局長,是我,任大祥。」
任副局長,他又有什麼事?
「市委蔣書記打來電話,讓我和你馬上到他的辦公室。」
這……
48
一切都被黃淼說中了。
李斌良和任大祥前後腳到達的市委大院,同乘一部電梯上了市委書記的樓層,同時走進了蔣書記的辦公室。
從蔣書記的臉上一時看不出什麼異常,看上去還算熱情,跟二人分別打過招呼,握過手,指了指沙發,讓他們坐下。
李斌良和任大祥對視一眼,坐在沙發上,但是,誰的屁股也沒敢坐實。
蔣書記:「找你們來只有一件事,想了解一下那個案子。李斌良,就是把你捲進去的案子,進行得怎麼樣了,還沒突破嗎?」
李斌良和任大祥又對視一眼,李斌良正要開口,任大祥先說起來:「這起案子,李局長正在全力抓,我有一段時間沒過問了,具體情況不知道。」
什麼意思……
蔣書記:「任大祥,你這話什麼意思?別忘了,現在是你主持市公安局工作,這麼重要的案子,怎麼能撒手不管呢?你是不是對李斌良同志有意見,不支援他的工作呀?」
「不不,蔣書記,我絕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主要是市局現在工作太多,我忙不過來,還有……還有,我覺得,李局長很有能力,根本不需要我指手畫腳。你知道,我原來當過春城區分局的局長,我要老過問這事,李局長就施展不開手腳了!」
他的話還真是那麼回事。
可是,蔣書記卻不是這態度:「那能行嗎?姜畢竟是老的辣,再說了,李斌良同志剛來,情況怎麼也不如你熟悉吧,你撒手不管能行嗎?」
「是是,我接受批評,今後,我一定多過問這個案子。」
「那好,李斌良,把你的工作情況說說吧!」
「好,是這樣,這段時間裡,我們……」
李斌良雖然沒有準備,但是,自己乾的工作心裡還是清楚的,他把自己採取的一些措施和想法都說了出來,包括耿鳳臣給自己打的電話,對耿鳳臣藏在奉春的判斷,有條不紊地彙報了一遍,然後轉到成立專案組,抽調魯鵬擔任組長的事情上。
果然,蔣書記在這個問題上提出了疑問。
「任大祥,你知不知道這個事?」
任大祥:「這……知道,事後,李局長跟我說過。」
他說的是實話,但是,卻對李斌良明顯不利,因為,他是「事後」才向他通報的。
蔣書記聽完臉一沉,只說了兩個字:糊塗。
李斌良的心往下一沉。
蔣書記:「任大祥,怎麼回事?李斌良不瞭解魯鵬,你還不瞭解嗎?」
任大祥:「可是,這……」
蔣書記:「你別說了。李斌良,你說說,為什麼要起用魯鵬?」
這……怎麼說呢?其實,我已經說過了,簡單說,為了破案,具體點兒說,他是合適的人選,還說什麼?
可是,李斌良知道,不能對蔣書記這麼說,他想詳細地講述一下對魯鵬的看法,就從上次跟蔣書記一起進山檢查防火談起,可是,剛說了不幾句,蔣書記臉上就現出不耐煩表情。
「李斌良,咱們都忙,能不能簡單點兒,把你起用魯鵬的理由說清楚就行了。」
蔣書記的這個態度使李斌良有些語塞起來。
「這……我覺得,專案組需要一個有權威又懂偵查的同志擔任組長,在全面分析了局裡的情況後,覺得魯鵬比較合適,就起用了他。」
「就這些?」
「啊……還有,在前期的偵查中,一些跡象顯示,我們的部署經常洩密,所以,必須抽調可靠的人,尤其是專案組長,所以……」
李斌良住口了,因為,當著蔣書記和任副局長這麼說,太不合適了。
果然,蔣書記抓住了把柄:「怎麼,難道你們春城分局,只有一個犯過錯誤、受過處分的人才可靠嗎?你們局就沒有比他更可靠的人嗎?」
從表面上看,這話真的在理,而且能放到桌面上說,可是,具體到實際工作中呢……
李斌良真想說:「對,事實就是這樣,沒有比魯鵬更可靠的人了。」可是,他非常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這麼說是自找沒趣。
李斌良很是為難,心裡不由暗自辯駁著:蔣書記,你知不知道司法獨立,公安機關獨立辦案?春城公安分局是歸你領導,可是,在辦案上是獨立的,我身為公安局長,這點小事都不能做主,還談何獨立辦案……
蔣書記好像聽到了李斌良的心聲:「我覺得,現在有必要提醒你們,在我們國家,黨是領導一切的,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黨的領導只能加強,不能削弱,你們公安機關也不能例外。不但不能例外,而且,更要增強黨性,要自覺、完全地置於黨的領導之下。對,我也聽過司法獨立的論調,什麼司法獨立?獨立到哪兒去?想和黨鬧獨立嗎?我看,這麼說的人居心不良,是想脫離黨的領導!」
蔣書記說得聲色俱厲,李斌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蔣書記:「所以,我請你們重新考慮一下你們的做法,到底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決定,但是,原則我已經說清楚了。任大祥、李斌良,聽清楚了嗎?」
任大祥和李斌良同時欠了欠屁股:「聽清楚了。」
「那好,你們忙去吧!」
「好,蔣書記,再見!」
「再見!」
李斌良跟著任大祥,躬著身子向後退去,走到門口,剛轉過身,蔣書記突然又想起什麼。
「等一等!」
李斌良和任大祥停住腳步,恭敬地看著蔣書記。
蔣書記想了想:「李斌良,我看出來了,你們分局的領導班子目前力量太弱啊,只靠你一個人不行,得配備得力助手啊!」
什麼意思……
任大祥:「蔣書記,你想得太對了,現在,分局連刑偵副局長還沒有,我跟李局長說過,儘快向區委推薦人選,抓緊配上。」
「對,公安局的刑偵副局長怎麼能空位呢?不過呢,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覺得,你們分局,除了你,還有一個比刑偵副局長更重要的角色,應該配強。」
比刑偵副局長還重要的角色?那是什麼……
蔣書記:「我說的是政委。」
李斌良心猛地一跳:「可是,我們有政委呀,何世中,我們配合得挺好的!」
蔣書記:「你這是低水平要求了,只是配合好,保持一團和氣就行了?何世中人不錯,可是,年齡畢竟大了,沒有幹勁兒了,可以考慮調整一下了……對,你覺得,你們政治部主任黃淼怎麼樣?」
什麼……黃淼……頂替何政委?這……
蔣書記:「啊,據反映,她雖然是女的,能力卻不亞於任何男人,我覺得,她是個重要人選。任大祥,你是老局長,覺得怎麼樣?」
「行,確實行,我早就感覺到黃淼同志有能力,有水平,政治覺悟高,當政委非常合適,只是因為資歷淺一些,再加上是女的,才沒向市委推薦。」
「你的觀念該改一改了,現在,我們重視的是能力而不是資歷,性別就更不能作為理由了。任大祥,你這種言論要是在美國,會受到抗議的……啊,李斌良,你回去也不要跟誰說,這只是一個想法,市委要研究下一批幹部時才能提出來。不過,我希望你們局黨委能拿出個推薦意見來,供市委參考!」
李斌良:「這……我們研究一下!」
「好了,沒別的事了,你們忙去吧!」
49
李斌良和任大祥走出蔣書記的辦公室,走進電梯,向下降去。
任大祥:「李局長,我真沒想到,蔣書記會說這些,你看……」
李斌良沒有說話,因為,蔣書記後邊的幾句話給他的震動太大:黃淼當政委,何政委退下去,太突然了,這怎麼成?不行,絕不能這樣。
可是,不這樣又怎麼樣?這可是市委書記的意見,你頂得住嗎?
頂不住就拖,能拖多久拖多久,反正,何政委不能下,黃淼不能上……對,暫時也不傳達。就這麼定了。
可是,蔣書記為什麼這麼關照黃淼,他們是什麼關係?難道……
李斌良眼前閃過黃淼那漂亮的臉龐和誘惑的雙眼……
任大祥打斷了他的思考。
「李局長,你用魯鵬的事,怎麼這麼快就傳到了蔣書記耳朵裡?你得重視啊,回去再考慮考慮,到底怎麼辦才好!」
行了吧,裝什麼好人?沒人打小報告,蔣書記怎麼會知道我用魯鵬的事,怎麼會這麼一種態度?別給我裝孫子,我看,沒準兒就是你捅的!
他想了想說:「我知道該怎麼辦。」
李斌良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非常清楚,自己是不會改變決定的,不會放魯鵬離開專案組的,也不會向局內任何人傳達的。
任大祥顯然不知道李斌良的想法,他說:「這就好。對了,你看,蔣書記把我訓的,說我不重視這個案子,看來,我只好還得坐你那邊去!」
李斌良:「不必了吧。重視不一定非得坐我那邊去,市局這邊你主持全面工作,坐我那邊去合適嗎?」
任大祥:「李局長,你是不是覺得我礙你的事啊?」
任大祥既然說出來了,李斌良也就不客氣了,他笑了笑,故意半開玩笑地:「是啊,你是老局長,現在又是市局領導,你要坐到我那兒去,大家肯定都聽你的,我這局長不成牌位了嗎?你放心,有什麼新情況,我會向你彙報的,你的指示,我也一定會重視的。」
「這……你既然這麼想,那就算了。其實,我也不想過去,是蔣書記這麼說,我才……」
任大祥手機突然響起來,打斷他的話,他急忙拿出來放到耳邊。
「喂……什麼……媽的……好,我知道了!」
李斌良看到,任大祥的臉色大變,一副氣憤的樣子。
李斌良:「任局,出什麼事了?」
「這……還不是……啊,沒什麼,走吧!」
李斌良意識到,任大祥沒有對自己說實話,他有一種感覺,他電話裡的事可能還和自己有關。可是,人家不說,自己也不能問。
李斌良和任大祥匆匆走出市委大樓,各自上了自己的車駛去,這時,李斌良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急忙拿出來放到耳邊。
是趙民打來的。
「李局,你快來吧,對,是海春大酒店!」
李斌良:「趙民,怎麼了?」
趙民:「這……我們和他們動手了,你快來吧!」
這……動手了?因為什麼,什麼結果?
李斌良心一沉,頓時把剛才的感情拋到九霄雲外,車加速向前駛去。
海春大酒店門外,魯鵬、趙民和另外兩個專案組警察與十來個保安對峙著,兩個保安和一個警察都掛了彩,警察是鼻子出血,兩個保安一個眼睛青了,一個嘴角見了紅。
李斌良趕到時,一個穿制服的負責人模樣的中年男子指著魯鵬和趙民等人正在叫嚷著。
「你們破壞經濟環境,影響我們營業,還動手打人,我要到市裡去告你們!」
魯鵬:「葛志海,你別,無理取鬧,我們是,履行職責……」
「少他媽來這套,屁履行職責,姓魯的,你還把自己當盤菜呀,別忘了你啥身板!」
魯鵬:「你……你說我,啥身板?」
「你自己還不知道嗎?我勸你還是收斂點兒,不然,一句話,叫你連派出所長都當不成,扒你的警服!」
「好……好哇,你……你來扒,我看你咋……咋扒?」魯鵬氣得語氣更不連貫了,回身對趙民等人:「都給我上,誰敢動手,就給我,銬起來帶走!」
趙民「譁」地亮出手銬,向另外兩個刑警一揮手:「上!」
四人慾向酒店內走去,穿制服的漢子也叫起來:「給我擋住,誰要走進酒店半步,腿給我打折,出事算我的,姓魯的,你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嗎?是小子你就來硬的!」
保安們本來有些氣餒,聽到這話,又迎上來,攔著魯鵬、趙民等人不讓他們進入,而且,還依仗人多勢眾,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雙方一觸即發,李斌良及時跳下車走上來。
「都住手,怎麼回事?」
趙民:「李局來了。李局,我們到他們酒店調查,他們不配合,還把我們攆了出來!」
「你們耍特權,你們態度粗暴,你們破壞經濟環境,你們影響我們營業,我要告你們……李局長,你來得正好,這件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李斌良轉向魯鵬。
魯鵬眼睛看著葛志海,臉色又青又紫,氣得話都說不清楚:「他們,倒打,一耙,他們,又想整,那手兒!」
「姓魯的,你說什麼,我們整哪手了,你說……」
對方氣焰很是高漲,李斌良一時搞不清怎麼回事,只覺得這麼鬧下去,人越來越多,肯定對公安機關形象不利,就走到制服漢子對面:「對不起,請你別嚷了,我是春城公安分局局長李斌良,有什麼話你跟我說!」
制服漢子:「說就說。你們警察什麼作風?耍特權,破壞經濟環境,你來得正好,今天,你一定得給我們個說法!」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個說法。走,咱們進去,你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好吧!」
李斌良:「那你讓他們都撤下去,幹什麼,還想跟我動手啊?」
制服漢子:「這……好,李局長,給你個面子。你們,該幹啥都幹啥去吧!」
保安們互相看看,這才撤去。
李斌良:「魯局,趙民,你們跟我進去吧!」
制服漢子:「哎,他們……」
李斌良:「我不能聽一面之詞,也得聽聽他們的呀!」
制服漢子:「那也用不著這麼多人哪!」
李斌良:「那好,魯局……不,趙民,你跟我進去!」
50
李斌良和趙民隨制服漢子上了二樓,進了一個辦公室,和漢子對面坐下。趙民站在一旁。
李斌良:「請問,你是……」
制服漢子:「我……我是酒店的副總經理,叫葛志海。」
李斌良早看出,對方雖然穿著筆挺的制服,但是,一舉一動都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那種骨子裡的粗俗。
就這個樣子,還副總經理呢!
李斌良:「好,葛總,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葛志海:「這……他們耍特權,影響我們營業……」
李斌良聽出,一坐下講理,對方的口氣就不那麼強硬了。
「好,你說說,他們怎麼耍特權,影響你們營業了?」
「他們……他們說,要查我們的旅客登記,不是查一天兩天,要查一個月的,還要逐個房間對照。」
「就這些嗎?」
「這……他們還……還勒掯我們!」
趙民實在忍不住了:「哎,我們什麼時候勒掯你們了?」
「這……你當著局長的面,不敢承認,你們就是勒掯我們了,你們……對,你們說我們違規經營,要罰款……」
「你胡說八道,哪有的事啊?我們跟你說得明明白白,我們在偵查一起大案,要查你們的旅館住宿人員情況,看有沒有可疑的,什麼時候勒掯你們了?」
葛志海:「你別不承認,你們就是勒掯了……對,你們還動手打人……」
「那是你讓保安先動的手,我們是被迫自衛還擊的!」
「你撒謊,我們保安敢打警察嗎?是你們先動的手,我們才還手的!」
趙民還要爭吵,被李斌良攔住。
李斌良:「葛總,就這些嗎?」
「這還不夠嗎?我要到市裡去告你們!」
「可以。葛總,這是你們的權利,你們儘可以控告我們,但是,必須有證據,明白嗎?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你的控告,就是誣告,而且,誣告的是公安機關,我身為公安局長,為了維護我局的名譽,絕不會善罷甘休。除非,你能把我的局長告掉!」
「這……我們……證據……有,我們有證人,保安都可以證明,大廳的服務員也可以證明。」
「這恐怕不行吧。他們都是你們的人,怎麼能給你們當證人呢?證人必須是和你我雙方都沒有任何關係的人,證詞才有效,你們有這樣的證人嗎?」
葛志海:「這……你們有證人嗎?誰能證明你們沒勒掯,你們說我們的人先動手,誰能證明?」
這倒是個問題,雙方都沒證人,到法院打官司不可能立案,可是,他們要是告到市裡,市領導恐怕沒有時間來判官司,十有八九會對自己這方提出批評。
趙民忽然地:「證人,有啊,你們旅館的客人就是證人。衝突的時候,我記得有個女旅客在一旁看著了,從頭看到尾,她可以證明啊。對,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這……」葛志海囁嚅起來,「哪個客人,我怎麼沒看著呢?」
趙民:「葛總,你裝糊塗吧,那個女客人在旁邊看了那麼長時間,你會沒看著?對,她還夾著個包,快,咱們馬上查查……」
這時,李斌良手機鈴聲響起,趙民和葛志海都停止說話,看向李斌良。
李斌良把手機放到耳旁:「喂……」
「您好,是李斌良局長吧,我是市委,蔣書記請您來一趟,他在辦公室等您!」
「啊……請問有什麼事?」
「對不起,蔣書記只要我通知您馬上來。」
「好,我馬上到。」
李斌良放下手機,看著葛志海,葛志海也正在看著他。似乎,他從這電話中意識到了什麼,眼睛中閃著一絲得意的表情。
李斌良:「葛總,對不起,我有急事,必須馬上離開,不過,我向你保證,我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如果責任在我們,我一定按照公安紀律處理,但是,你必須提供證據,證明我們的人勒掯了你,先動手打了你的人。如果提供不出來,或者證據證明事實相反,那也對不起,我也會堅決按照法律來處理這件事,你們就是暴力阻撓公安機關執行公務。總之,該誰的責任誰負!」
葛志海:「可是,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我們先動的手。」
趙民:「葛總,我說了,那個客人……」
葛志海:「你空口說白話沒用,那個客人是誰,你把她找出來呀!對,你敢保證,她會聽你們的,給你們作證嗎?」
趙民:「這……」
是啊,如今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找到這個客人,她會站出來作證嗎?
「葛總,我想,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我們認真,沒有查不清的事情。對不起,我先走了!」
在駛向市委的路上,李斌良的心沉甸甸的:這是怎麼回事呢?破這麼一個案子,怎麼會一步一個絆子呢,專案組剛成立就出了這事,到底是偶然的,還是別的原因?這些明槍暗箭都是哪兒來的,又是為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