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風雲突起 第3節

人大代表 許開禎 第2頁,共2頁

「我幹什麼了,我什麼也沒幹」宋銅吼道。

陳木船遞個眼神,示意宋梅別說多了。宋梅會意地走出來,陳木船道:「這邊你放心,他暫時還聽我的,強偉他們也不會猜到人在我這兒。我不放心的是你家裡那位,聽說強偉已讓許豔容查他,他可千萬不能再有什麼事埃」

一句話說的,宋梅的心立刻變沉。跟陳木船扯了幾句,心裡終是有事,坐不穩,便告辭出來。

回到家,不見左旂威,打電話,手機通著,左旂威卻不接。連打幾遍後,左旂威竟將手機關了。宋梅的火再也壓不住了,她最恨左旂威關手機。拿著電話卻不接,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宋梅斷定,左旂威一定跟王豔那個小妖精在一起。關於左旂威跟王豔的風流事,宋梅也是在左旂威被停職後才得知詳細情況的,以前法院的人哪敢跟她說。宋梅還打聽到,左旂威在新開發的陽光住宅小區給王豔買了套新樓房,一有機會,兩人就在那鬼混。

宋梅氣沖沖來到陽光住宅小區,跟保安一打聽,左旂威果然在兩個小時前鑽進了王豔家。呸,還她的家呢,拿著老孃的錢給婊子買樓房,出了事卻讓老孃東奔西跑,這事也只有姓左的能幹出來。宋梅就這性格,跟別人她還能講點理,說話做事也不那麼粗魯,只要一提自己的男人,啥話髒她就挑啥話罵,罵還不過癮,她還想拿把剪刀,咔嚓一聲,將左旂威那玩意兒剪下來,看他還在外面找女人!

宋梅來到二單元三樓,使勁敲門,裡面沒動靜,再敲,還是沒動靜。宋梅就徹底惱了,今晚她要是不把左旂威逮回去,她就不姓宋。她掏出手機,就給「110」打,說是陽光小區出了人命案,要他們快來。不大功夫,「110」真就趕到,宋梅煞有介事地指著門說:「兇犯就在這家,裡面死了兩個人。」「110」的隊員就衝裡面喊話,到了這時候,左旂威再不出來,就怕事情大得沒法收場了。只好垂頭喪氣開啟門,正要跟「110」的隊員解釋,宋梅猛地撲上去,一把,就將左旂威的臉抓破了。

「110」有個隊員認識左旂威,一看王豔也在裡面,知道是老婆捉姦來了,嘀咕了幾句,警笛一響,回去了。

「110」撤走後,宋梅才拉開架勢,跟王豔幹起來。

這天的王豔也是一肚子火,弟弟王軍被抓,幾天了左旂威還把人弄不出來,她急得嘴上都起了泡。要不是左旂威,弟弟也不會去辦那個小奎的案子,更惹不上這殺身之禍。她要左旂威馬上想辦法,趕明兒就把弟弟弄出來。左旂威現在哪還有辦法,他自己的麻煩事還理不清呢。王豔哪管這些,左旂威不打電話託關係,她就不讓左旂威回去。害得左旂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宋梅打電話時,他正跟王豔吵架。王豔罵他窩囊廢,跟了他這些年,啥也沒撈到,還把弟弟搭了進去。左旂威惱羞成怒:「王豔,你講點良心話好不,這些年我哪兒虧待你了,吃的,穿的,哪點比別人差?」

王豔杏眼一瞪:「姓左的,我跟著你,難道就圖個吃穿?」

「你還想圖啥?」

「圖啥?我啥都想圖,你有嗎?」

「王豔,你別貪心不足,這樓房二十多萬,這一屋的傢俱,少說也值十來萬。還有你從我這拿的錢,全部加起來,有五六十萬,你還不知足?」

「我知足個頭」王豔猛地吼了句髒話,「姓左的,你以為憑這幾個就能打發掉我,我為你犧牲了青春,犧牲了姿色,就算賣淫,這些年我也能賣他個百來十萬,就一套房子,值得你每次都提?」

左旂威徹底沒話了,到了這份上,他還有啥話可講?!

宋梅跟王豔幹了一仗,沒討到便宜,左旂威又站在那裡,不幫她,一怒之下,她撲進廚房,拎了菜刀出來,要取王豔的命。王豔這才怕了,從屋裡衝出來,到樓下便大喊救命。左旂威怕真弄出事來,拉上宋梅就往小區外走。

等回到家,時間已近午夜。宋梅還不甘心,接著又跟左旂威鬧。這一天,左旂威真是讓兩個女人鬧得不想活了。但他萬萬沒想到,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還沒來得及將臉上的血汙洗淨,周濤帶著人,就撲了進來。

兒子潛逃,女婿被抓,宋老爺子這心裡,有多惱火,可想而知。

從上午十點到現在,宋老爺子一直在打電話,但電話關的多,通的少,即使打通,得到的答覆,也比他想象得要冷,要失望。宋老爺子並不怪這些人,人走茶涼的事他經見的多了,官場的事向來如此,宋老爺子心裡早已有了準備。但他打完一個,還是習慣性地要在筆記本上記上一筆,至於記下做什麼,他沒想過,也沒時間想。多少年來,宋老爺子養下了很多習慣,這些習慣至今他還保持著,改不了。

一圈打完後,並沒有人想站出來幫他,關心的話倒是有,但那些關心,在缺乏誠心的前提下,聽上去就很假,宋老爺子感到整個世界在嘲笑他。

快近中午時,他將電話打給徐守仁。開門見山道:「你調查案子我不反對,但搞得這麼興師動眾,有必要麼?」徐守仁說:「事情到了這程度,想輕描淡寫怕是定不了。」宋老爺子說:「你這是拿皮帶抽我的老臉哩,知道不?」徐守仁說:「知道。」

「知道你還要這麼做?」宋老爺子突然抬高聲音。

「我是秉公辦案,由不得我自己。你當年不是也教導我們,要我們忠於職守,堅持原則麼?」

「少給我來這一套,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你甭拿我說過的話來噎我。現在你是在動我,在出我的洋相,這事怎麼解釋?」

「現在我沒辦法解釋,只能等案子調查完。」徐守仁回答得很有耐心。宋老爺子聽了,卻感覺徐守仁在跟他上政治課。

「別的我不說了,抓人至少應該先跟我通個氣吧?」宋老爺子說。

「這氣不能通,如果真有啥冒犯處,還望老領導多擔待。有些事,也想請你站出來,支援我們一把,畢竟,你兒子跟女婿犯得不是一般事兒,這點我想老爺子比我更清楚。」

「姓徐的,你太過分了」宋老爺吼了一聲,他完全沒想到,徐守仁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別忘了當初是誰把你提拔到副局長位子上的,你也想恩將仇報,徐守仁,我看錯眼了呀。」

「老領導,這麼說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提拔了我,這我沒忘,但不能因這件事,就讓我放棄最基本的原則吧?」

「你混蛋」宋老爺啪地摔了電話。「忘恩負義,都是些忘恩負義的東西」

罵完,宋老爺子就僵在了沙發上。這時他才感覺到,河陽的風向變了,都說強偉是個有勇有謀的人,他還不信。再有謀,他能把河陽這塊天變了,變成他強偉的?再有勇,他能在我這一畝三分地裡翻筋斗?現在看來,強偉不但改變了河陽的天空,而且在河陽翻起了筋斗,翻得還很大。

到了這時候,宋老爺子就不得不相信週一粲說過的一句話:強偉在河陽臥薪嚐膽,目的,就是把河陽鬧得翻江倒海。

翻江倒海埃

宋老爺子發了一會怔,正要抓起電話打給齊默然,家裡來人了保姆開啟門,進來的是人大副主任陳木船,陳木船身後,跟著公安局一位副局長。

宋老爺子趕忙起身,以少有的客氣與熱情迎接了二位。他的熱情令陳木船不安,宋老爺子可是全河陽有名的宋冷臉子,以前在臺上時,他何時給人敬過一支菸,沏過一杯茶?可今兒個,這些事他全做了,保姆站在一邊,插不上手。宋老爺子殷勤地替他們沏了上好的鐵觀音,敬上中華煙,拿眼神打發了保姆,然後道:「二位這時候能來寒舍,我宋某感激不盡啊,說吧,不要瞞我,有啥壞訊息,儘管講出來。」

陳木船這天也沒多客氣,客氣在這時候已成多餘,他有更重要的訊息向宋老爺子彙報。他跟一同來的公安局副局長遞了個眼色,這位曾經犯過錯誤,卻又被宋老爺子越過原則硬性提拔起來的副局長喝了一口茶,就將剛剛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宋老爺子的臉色僵下去,整個人顫抖著,抽搐著,手裡竟然連煙也拿不住了。

副局長說,強偉這次要一鍋端了,他查到了宋老爺子最早的秘書,東陽化工廠廠長。此人因為頂不住壓力,進去沒兩天,就把啥也說了。

說了?

說了!

宋老爺子頭裡轟一聲,感覺天旋天轉,頃刻間房子都要塌下來。

就連強偉怕也想不到,那筆資金是宋老爺子跟齊默然聯手弄出去的,據東陽化工廠廠長交代,這事宋老爺子是主謀,是他授意自己跟齊默然的兒子合手做的,事後宋老爺子分得五百萬。

這晚,大約十一點鐘,齊默然接到了宋老爺子的電話。宋老爺子只說了一句,就把電話壓了。齊默然拿著電話,反覆揣摩宋老爺子這句話。

「你真想等到他把大家都拉下水?手中的權力,不用會作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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