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安昨天晚上跟肖柏枝糾纏了一晚上,不知怎麼的,他的興致特別地高。天亮時,才沉沉睡去。等他醒來,已經是八點了。他拿出手機,關機了。應該是肖柏枝怕別人打擾了他,才關了的。他一開啟手機,簡訊就一連串地來了。他掃了眼,大部分是政府辦的,也有縣委辦的,還有鮑書潮和葉遠水的。最近的一個是王楓的。
出事了?
令狐安來不及穿衣,就回了王楓的電話,王楓的手機佔線。他又撥縣委辦公室,黃東成接了,語氣很急促,說:"令狐書記,出事了。"
"啊!是吧?"
"是啊,政府那邊被堵住了。剛才,就在十分鐘前,王二保昏倒了,正在醫院搶救。"
"怎麼會?"令狐安腦袋昏了一下。
"具體情況正在調查。目前政府門前很亂,公安正在維持秩序,情況很糟。"
"是為了拆遷的事嗎?"
"是的。居民們聽說今天要舉行拆遷儀式,情緒失控。政府大門被堵了,既不能進也不能出。主要原因可能是昨晚上他們抓住了往老街倒垃圾的十幾個人。"
令狐安一下子明白了。他問:"王楓書記呢?"
"到公安局去了。"
"怎麼到公安去了?為什麼不到政府?"
"政府根本不能去。臨時在公安局設立了處理辦。"
"啊!"令狐安道:"馬上讓車子過來,我要到現場去。"
黃東成趕緊道:"令狐書記,還是不要到現場去的好。現場那邊,葉遠水縣長被困在政府大樓裡,那些人幾次要衝擊大樓,情況緊急,還是不去的好!"
"我一定得去!你在縣委門口等我。"
五分鐘後,司機到了。令狐安上了車,往縣委駛過來。路上,他沉著臉,心裡想:這些老百姓,怎麼搞的?還真的與政府幹起來了?太......到了縣委門口,黃東成正等著。一上車,黃東成就說:"那邊情況很不好,令狐書記還是不要過去吧。先到公安局,聽聽王書記怎麼說。"
令狐安沒有做聲。
車子往政府開去。王楓電話回過來了,一接聽,王楓就道:"令狐書記,現在政府門前估計有兩千人,還在不斷地增加。形勢很不好!"
"怎麼會有許多人呢?老街不是總共才......"
"除了老街居民,其他的一些社會人員也參與了。其中有不少是小混混,還有一期工程的拆遷戶和看熱鬧的老百姓。"
"那王二保是怎麼回事?"
"還不太清楚。在醫院,正搶救。據說是受了內傷。"
"緊密注意動向。我先到政府看一看,隨後就到公安局。"令狐安說完,王楓趕緊阻止道:"令狐書記,千萬別過去。老百姓情緒一失控,會出大事的。千萬不要過去!"
"不是有公安嗎?沒事。"令狐安說著掛了手機。
黃東成還想勸一下,但看令狐安態度堅決,便罷了。車子快到政府時,葉遠水打來電話,聽得出裡面人聲嚷嚷,含糊不清。令狐安只說了句:"我隨後就到!"便掛了。
車子再往前,人越來越多了。很多車輛已經被堵在路上,黃東成說:"退回去吧?令狐書記。前面也沒法走了。"
令狐安沒說話。
司機只好將車繼續往前慢慢地移動,到政府門前時,整個人群已經將政府大門圍住了。令狐安朝窗外望了眼,黑壓壓的人群,騷動著,彷彿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正在瀕臨爆發。他縮了下頭,準備讓司機把車開回去。可是,遲了!
人群中已經有人高聲喊道:"這是縣委的車,我們要找縣委!"
司機已經看見人群隨著喊聲向這邊移動了。他趕緊打方向,但是,卻被湧上來的人群裹在裡面。他回頭對令狐安道:"這......纏住了!"
令狐安沒來得及回答,車門就被擠上來的人給堵住了。有人正在車頭前舉著拳頭,喊著:"這裡是書記,讓他下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黃東成身子發抖,直往車子後面的座椅上挪動。令狐安這時候卻出奇地鎮定了,他對著黃東成道:"給王楓書記打電話。開窗,讓公安過來!"
黃東成幾乎是顫抖著將窗子開了個小縫,對外喊著:"別擠了。別擠了。公安,快過來!"他看見有四五個公安人員正往人群裡擠。可是人群太強大了,他們根本擠不進來。他回頭對令狐安道:"人太多,根本沒用。"
這時,有人對著車窗揮動了拳頭,車窗被打得"嘩嘩"地響。
令狐安拿著手機,對著裡面喊:"給我將武警調過來,五分鐘內,跑步到!"
黃東成也正在打王楓的手機,將這邊的情況說了。王楓怨道:"怎麼能過去?怎麼能過去呢?現在太被動了,太被動了。政府內情況怎樣?"
作者「洪放」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