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道,說完,他馬上舉起了手,對著乘警道:「我是美國人!我要去領事館!我跟這個人不熟!」
我瞬間吐血,這狗日的這就是他所謂的義氣?可是我沒時間管耶穌,那邊黑袍人的方向,已經開始衝著我做抹脖子的動作了,我對他們搖了搖頭,開始朝那邊兒走去。
我現在也沒有退路,我可以打死他們,但是我不會,他們是二叔的人,不是我的敵人,那些乘警,我更不會,他們不是惡人,不是麼?這就是這件事兒的尷尬之處,因為沒有誰,是我真正的敵人。
二叔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救二奶奶而已。
然後,當天的火車上,就出現了驚人的一幕,有一個年輕人,朝著一群黑衣人走去,這個年輕人可能是個逃犯,身後有警察拿著槍,身前的這些黑衣人,可能也是警察,因為他們似乎跟警察是一夥兒的。
可是,這黑衣警察的做事風格好像有點特殊,他們用刀威脅這個瘦弱的年輕人束手就擒。
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在四月天裡,這麼冷的天氣,他一邊兒朝著這些黑衣人走去,一邊脫掉自己的上衣,他的上身裸露的肌膚,可能沒有什麼肌肉,很瘦的身軀上,竟然有兩個霸氣而猙獰的紋身,一個是青龍,一個是朱雀。
對,很明顯,那個年輕人就是我,我賭一次,賭那些黑衣人,在神農架的時候跪拜我,是因為我是他們的神,我記得當時,是二叔拉開了我的衣服,在看到青龍之後,對我跪了下來。
我脫了衣服,就是為了讓他們看到。
他們在看到我脫了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些黑衣人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震驚與掙扎,在那一刻,我才反應過來,或許我真的賭對了,我當時就佯裝著我盛怒的樣子,對他們幾個吼道:「放開他們!」
他們在步步的後退,似乎害怕我,想要聽我的指令,但是同時,也在忌憚著二叔,然後他們竟然撒開了蹄子,開始往身後的車廂後面跑去!
他們竟然跑了!!
我馬上就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了上去,身後的警察想要追來,這時候,剛才投降的耶穌再一次奮起反抗,同時對我叫道:「林,好樣兒的,衝上去,救出他們!」
我沒跑幾步呢,列車竟然在這裡來了一個緩衝,竟然要停車了,此時,恰好是一個車站,等到車廂穩住,我看到那幾個人,架著黑三和宋齋的少主人,下車衝向了出站口。
「不要聽我二叔林八千的!」我對著他們叫道,可是他們只是看我,而不停下來,我估計他們的意思就是反正兩邊都不能得罪,所以不得罪我,但是也不得罪我二叔林八千。
我繼續狂奔,可是出了車站之後,人群變的熙熙攘攘,我看到他們鑽上了一輛汽車,揚長而去,我也在伸手,準備攔個計程車,火車站這邊兒的計程車還是相當多的。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人攀住了我的肩膀,輕聲說道:「不要追了。」
「不追你妹!」我一把開啟了他的手,可是卻在下一刻愣住了,因為這個聲音我聽起來非常的熟悉,回頭一看,眼淚差點在那一刻奪眶而出,我對著他大叫了一聲:「二蛋!」
可是這次的林二蛋,非常高冷,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指了指路邊的兩輛車,道:「那個人說的,不追了。」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輛車的車窗慢慢的搖下來,裡面伸出了一張臉上佈滿了皺紋的臉,對我招了招手。
這個人,竟然是宋老鬼。
二蛋沒有再跟我說話,而是直接走了過去,上了車,宋老鬼都說不讓我追了,他的孫女都在那裡呢,他不擔心,我想估計或許沒啥大事兒,我走了過去,上了車,坐到了二蛋的旁邊,我說道:「宋爺爺,您怎麼來了?」
「當世除了林八千,誰能逼的二十年未出宋齋的我宋老鬼出山?」他冷哼了一聲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問道,說實話,我現在都還有點蒙圈呢。
「林八千拼命了,你們幾個小輩兒就算找到了,只有你能攔住他,可是你會攔麼?」宋老鬼瞪了我一眼道,似乎看透了我心底最深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