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還是哭,我扶住她的肩膀說道:「九兩,我是小凡啊!」
這一次,她的哭聲更大聲了,任憑我怎麼哄都哄不住,她像是中邪了一樣的,一直再哭,在這個夜裡,一個女人跟我單獨在一起,卻在不停的哭泣,其實是非常恐怖的事兒,我站起來點了一根兒煙,不停的轉著圈抽著,一根菸被心煩意亂的我幾口就給抽光。直到最後我對九兩說道:「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兒,都已經過去了,真的。」
其實我自己內心深處,還在想,九兩光著身子,被吊在那顆樹上的場景,每一次想起來,都會感覺揪心的疼,發自肺腑之中,我在之前雖然無法去接受這個女人,不能對不起家裡帶著孩子照顧奶奶的小妖,可是,私心裡早就把她當成了我自己的女人來看待。
我知道我自己禽獸不如,這樣做不對,可是內心深處的想法,真的無法控制。
可是九兩還是哭,說實話,大晚上的哭個不停,可比她白天掙扎要讓人心煩意亂的多,我拿出了槍,想用槍托再一次的把她敲暈了得了,這時候,她忽然對我說道:「小凡,把我解開。」
「九兩?」她忽然說的這麼一句話,讓我興奮的差點蹦起來,她叫我小凡了!她竟然知道我是誰了!
她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整個人坐了起來,伸出了手,道:「來,給我解開。」
她恢復了神智,我當然要給她解開,解開了手腳之後,我一把把她拉到了懷裡,道:「你快嚇死我了你知道麼?!」
她也緊緊的抱住了我,眼淚撲簌簌的往我身上流,我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她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我的腦海裡再一次的浮現出了她被吊在樹上的場景,她不說我也不敢再去問,這好不容易清醒過來,要是再被我幾句話給問瘋了,那我才是罪該萬死了。
過了一會兒,她推開了我,整個眼睛哭的紅腫的跟什麼似得,我問她餓麼,她搖了搖頭說不餓,只是看我一眼,就止不住的眼淚流下,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一會兒,她站了起來,在這個帳篷裡找可以穿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不倫不類的,拉住我的手道:「走,跟我走。」
「去哪裡?」我問她道。
「帶你去一個地方。」她說道。
「彆著急,我得把東西整整。」我對她說道,說完,我們兩個開始整理一切可以帶走的東西,帳篷什麼全部都被收集起來,本來這是大晚上的,我也不想趕路,可是九兩看起來非常的著急,一定要自己走,現在她絕對是姑奶奶級別的人物,我得順著她來,只能這樣,而她現在又是病號,所以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重物都是我來揹著的。
我問九兩這到底是要去哪裡,具體位置,可是她都不說,我打著手電,她走的很快,因為我背的東西多,甚至都有點跟不上她的腳步。看她在這裡輕車熟路的樣子,我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兒的。--我本來想,經過那一段時間她腦袋的失靈,應該把之前發生的事兒給忘了才對,但是看現在的樣子,她完全的記得。
「咱們能不去麼?」我在她後面對她問道。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淚眼婆娑的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想,真的九兩,過去了就讓她過去吧。」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差不多的一切,有些東西,我真的不敢去面對。
「不去也得去。」她扭過了頭,開始繼續往前走,在前面的路上,九兩站住了腳步,我看到了一個人趟在地上,走過去一看,這是一個僵硬的屍體,穿著軍裝,身體的整個一面兒,都被刮破掉,看樣子,這像是那消失的偵察兵。
「你不害怕?」我問道,之前的九兩的話,看到這樣的情況,估計馬上就得嚇死掉,可是現在,她就這樣站在那個屍體前,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我趕緊追了上去,問道:「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對麼?」
她不理我,而是還是大跨步的往前面走去,這個九兩,似乎陌生了起來,這還是我認識的九兩麼?之前這丫頭,可是對我無話不說的,或許發生的事兒,真的對她的刺激挺大的,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緊緊的跟著她。
我們再一次進入了枯草的地帶,裡面非常的難走,九兩為了讓我跟上,甚至還拉著我的手,進入了這個枯草之中後,我就聞到了臭味兒,但是沒在意,可是隨著我們越來越深入,這臭味越來越嚴重,直接能讓燻倒,而且這臭味兒,還不是那種淤泥或者其他的臭,完全是腐臭的氣息,像是爛掉的肉一樣。
「到底要去什麼地方?!」我問九兩道。
「快到了。」她回頭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