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輕輕的說了一句,非常的簡潔,怎麼說呢,跟石女認識了這麼幾天了也算,我也大概的知道了她的情況,正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幾乎喪失了走路的能力,到現在可以走路,她在慢慢的適應外面的世界,她說話非常簡練,這不是性格,而是她會說的話非常有限,更多的時候,她會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我不明就裡,但是對於石女,我有種難以言說的信任,我就跟著她,穿越過草叢之內,慢慢的跟著她往前行,根本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就這樣走了幾乎半個小時之後,她忽然更加的戒備了起來,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我們倆就開始在地上緩緩的爬行,對,就是爬行,因為這裡的草,並不是很深,並不能真的阻擋到我們的身影兒。
前面有光亮,有說話聲,我抓出了匕首,心裡卻在忐忑,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石女到底是不是太膽大了?可是既然到了這裡,如果不看到前面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那估計我會好奇死,我就這麼慢慢的朝草叢內爬去,撥開了草,看到了一群黑衣人,圍著火堆坐在那裡,有人抽菸,有人擦槍,看起來像是在臨時的休整,這是一個無人的小隊,在看到他們的時候,我感覺到渾身的涼意,因為在五人之中,有一個跟我有幾面之緣,就是那個人,那個我看到別人卻看不到的拿著槍的黑衣人殺手!
我想到了二叔對我們說的話,可能這幾個人已經全部都死了,那麼,現在眼前的這幾個人,也就是說,全部都是鬼魂?
我捂住了嘴巴,湊上耳朵,聽著他們五個之間的交流。
「老虎,你說是真的,你的那幾槍,明明命中了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其中那個抽菸的人問道。
那個我見過的黑衣人,原來名字叫老虎,他皺著眉頭道:「對,絕對命中了,那樣的距離,我甚至都可以看到子彈擊中他們,可是根本就沒事兒!」
「我說老虎,你不是槍法不準,現在不好意思吧?」那個擦槍的人獰笑著問道。
「烏鴉你差不多點,咱倆單練?」老虎吼道。說完,他似乎根本就不想跟這個叫做烏鴉的人爭吵,而是對著那個老大道:「你說,他們是不是鬼?」
那個抽菸的應該是統領,他皺著眉頭道:「不可能,不像啊,你沒感覺到陰氣重?」
老虎道:「沒有。」
烏鴉收起了槍,道:「老大,也崩廢話了,這樣子,咱們去把他們幾個都捉了不就可以了?」
那個老大掐滅了菸頭,道:「烏鴉,可是為什麼我感覺,問題其實是出在我們幾個身上呢?」說完,他站了起來,道:「知道我為什麼在今天忽然讓你們回來這裡麼?不是為了來對付那幾個人,而是我想搞明白,少爺在那一天,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少爺對我們做什麼?應該不會啊。」那個老虎道。
「我感覺,我們被出賣了。」那個統領說道,說完,他拿出鏟子道:「上次我們集體忽然暈倒之後,我記得暈倒的地方,就在這裡。我準備挖地三尺也要明白,到底在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
幾個人沒有異議,很明顯,他們口中討論的人,就是我們,二叔的推測果然是正確的,這是一群死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是死人的人,而在他們的眼裡,甚至在懷疑我們是鬼。
他們五個人說幹就幹,每個人身上都揹著鏟子,在地上挖了起來,最後,他們挖了一個坑,幾個人跳進去繼續挖,我在外面,就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兒了。
湊過去?此刻我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如此的冒險,對面可是幾個鬼,而且說是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殺傷力的鬼,我這樣知道是鬼還衝上去,是不是欠妥?我還在猶豫呢,石女已經開始往那邊緩緩的爬行,這下我不去都不行了,只能跟上去,趴到他們挖出的土堆前往裡面望去。
我看到了待在下面的他們幾個,正呆滯在地上,他們挖出來的東西,安靜的躺在他們腳下,是幾張人皮。他們五個人,有四張人皮。這是剝的非常完整的人皮。
這種場面,不震撼,只是非常的壓抑,是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壓抑,幾個人,站著,就看到自己的人皮,躺在自己的腳下,這些還不是鬼,而是一群抽菸,玩槍的人,那個烏鴉貌似更加的痛苦,拿住槍對著天空就是幾槍,叫道:「老大?原來我們才是死人?我們已經被活剝了,可是我們現在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