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我要做什麼?」我看著這個老頭說道。
「我帶你歸師門。」他看到我應承了下來,似乎也非常高興的站了起來,摸了摸身下的這個人的腦袋,道:「石女,你被困了多少年,不是我無法放開你,而是祖上有訓,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解救你的人,才是鬼道掌舵人,以後你跟著他。」
那個滿臉褶子的女人抬起頭,看著我,點了點頭,但是她這麼一抬頭,又讓我看到了她渾身上下的雪白,非常的不自在,剛才的外套已經脫了,只剩下裡面的一個貼身襯衣,我脫下來遞給她道:「穿上衣服。」
這個女人拿著衣服,似乎非常的茫然。
老頭看著我笑的詭異,長滿屍斑的臉甚至有那麼點微紅,這也是我想對他說的話,你這麼大年紀了,天天看這個有意思?他這時候對我道:「石女的來歷非凡,是前輩掌門無意間得到的,取名石女,那個前輩掌門帶她回來之後就羽化了,甚至沒有交代她的來歷,只是把她困於龍塌之上,不用吃喝拉撒,像是真的一個石人一般。」
「她不會自己穿衣服?」我紅著臉道。
老頭對我點了點頭。直接就往前走去,搞的這個褶子臉看著我手中的襯衫,依舊迷茫,最後我無奈之下,把釦子扣住,從她的腦袋把襯衫套了下來,當成衛衣來穿,再出來的時候,發現老頭已經在前面的那間耳室,擺上香壇。更不知道何時,他已經穿上了一身道袍,臉上帶著一個鬼面具做在一開始我看到那個道士乾屍的地方。
「剛才的那個真人,應該就是您的師傅吧?去哪裡了?」我問道。
他指了指香爐道:「這就是鬼道的傳承,張道陵還是錯了,真想以一己之力,作為祖師享受萬代香火?鬼道門人,從土伯起,就無祖師,只敬己師。等以後你收徒傳承衣缽,切記把我投入香爐。」
我聽的一陣毛骨悚然,剛才端坐這裡的,像是不滅金身的一個乾屍,現在已經焚燬了?那豈不是以後,我也要面對這樣的命運?
「林小凡,焚香!」這個巫師沒有容許我想太多,直接就命令我道。
我不敢造次,直接點上三根香,丟入那個大香爐之中沒,帶著鬼面具的巫師手持浮塵,唸叨:「鬼道第三百零八代傳人孟嘗,上敬師尊郭真人,今日傳掌門與林小凡之身,林小凡,跪拜聽祖訓。」
我第一次經歷這麼莊重的場面,只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緊繃的,他這麼一說,我直接就跪拜了下來。
「鬼道門人,凡事敬天,敬地,敬鬼神,須知頭頂三尺有神明。」
「鬼谷門人,當獨斷起身,兼濟天下,已天下蒼生為己任。」
「鬼谷門人,當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林小凡,今日送你種子一顆,以善念滋養,日後有妙用。」
種子?!我眼巴巴的等著,更眼巴巴的聽著,我想著起碼還有多少條,來個八榮八恥七不準什麼的也好啊,可是在聽了這三條之後,忽然就沒了,我抬頭看這個老頭,發現他沒有動作,就那麼呆坐在那裡。
「老大爺?!」我問了一句,可是沒有人回答我,我身後跪拜著的石女,卻在這個時候抽泣了起來,我心中升起了不詳的預感,難道說這個老頭,在所謂的把衣缽傳承給我之後,就這樣死了?!我靠!你說給我的種子,原來是調戲我呢?!我接任了掌門人,難道你不應該送我兩本武功秘籍之類的東西?!
「他已經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二叔站在了我身後,看著這個坐著的人,表情複雜。我算是今天跟這個老人第一次接觸,可是在看到他離去之後,心裡莫名的傷感,並不想哭,傷感的同時,我想到了他渾身的屍斑,也有對他解脫的欣慰。
二叔看了看我,臉上掛了笑意,道:「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跪下,對你稱呼一聲鬼道掌門人吉祥?」
我哭笑道:「您說笑呢不是,我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搞了個什麼掌門人,說句難聽的話,連個像樣兒的法寶都沒有,跟以前也沒什麼區別吧?」
二叔看了看我,道:「你以後,會有想不到的收穫,鬼道的這種傳承方式,必然會有他獨到的地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本來按照道理來說,他是應該送你一場造化,鬼道人肯定有奇異的修煉法門,他沒有,是不知道你爺爺給你安排了什麼路,怕拔苗助長,這跟我只敢給你黑皮古卷的第一本是一樣的,小凡,你別怪我們,有時候會的多,知道的多,並不是好事兒。之後的路,已經有人給你安排妥當了。」
說完,他圍著石女轉了一圈兒,石女對二叔,好像有一種特別的敵意,那張褶子臉上,甚至帶了些許的戒備。
「二叔,你怎麼會忽然在這裡?」我問道。
「我就在你們身後,在昨天晚上,這個老頭去救胖子的時候,我潛入了進來,現在看來,這老頭或許在一開始就發現了我,只是沒有言明而已。」
「二叔。。」我想對他說剛才這個老頭對我說的話,卻被二叔給擺手制止道:「我都聽到了,真的想不到,宋齋主人,跟你爺爺,竟然還是這樣的關係。」
二叔說完,道:「走,出去吧,鬼道掌門大人。」
在出去的路上,看著那些棺材和牆上掛的屍體,我懊惱不已,一是懊惱只顧著問這老頭到底跟我爺爺是什麼關係,二是懊惱這老頭說死就死,你都活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把秘密告訴我吧?這些石棺裡到底是什麼,這些牆上掛的屍體,跟石頭長在一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好歹告訴我再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