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到底為何而死!還有,為何半夜唱戲!」胖子問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那個人,一個女人,旗袍,黑傘,她要我唱戲,要我去一個地方給人唱戲!」小蘭繼續磕頭。
旗袍,黑傘!這他孃的不就是我在青旺街9號的時候,看到的那個怪異的老頭他最後的衣著打扮?!這他孃的一切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宋齋在什麼地方?」胖子繼續逼問。
這個「小蘭」一說要去一個地方唱戲,我們基本上都能猜的到,這個地方,就是宋齋!所以胖子才有此一問。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小蘭在此時,忽然情緒波動的非常大。
胖子眉頭緊皺著,看著眼前的小蘭,他孃的現在的情況我真的緊張透了,就在剛才,我竟然跟著這個瘋子一樣的胖子審問了一個被鬼上身的人!
「怎麼了?」我哆嗦著問胖子道,因為我看到「小蘭」此時的反應似乎不太正常。
「不對勁兒啊!」胖子一句話說出來,就一口血給噴了出來,而此時,剛才關上的門,在一瞬間被一股風給吹開,這不是荒郊野地,而是在一棟醫院的樓裡,這肯定不是自然風!那股風一下子就吹滅了所有的胖子剛點的蠟燭。
整個房間裡,一下子變成了黑色,一片死一樣的漆黑。
「怎麼回事兒?」黑三走了進來,他剛才就守在門外,門外有什麼動靜他肯定最清楚,想到剛才忽然開啟的門,就是在那一瞬間胖子噴出了一口血,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兒,胖子千萬不要出事兒啊!我還等著我們做乾親戚呢!
「他孃的,誰讓你剛才開啟門的!!」我對著黑三罵道,因為此時我把剛才發生的事兒,歸咎於那突然開啟的門。
「不是我,是他自己開啟的!」黑三說道。
「小凡,不是他的事兒,是有人破了我的法。」胖子咳了一口血出來,指了指窗戶,道:「你們看那是誰。」
胖子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似乎一點都不恐懼。而順著他的手指,我看到窗戶上趴著一個人。
滿是皺紋,齊耳短髮,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似乎在對著我們陰冷的笑。
「你是誰!」我大叫了一聲。
可是下一刻,一切恢復了平靜,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剛才還在窗戶上的那張臉,卻在此刻煙消雲散了。黑三打了個電話,剛才切斷了的電源重新連上,他開啟了燈,剛才在黑暗之中發生的一切在我的腦子裡,好像是一場夢境。
或許只有現在面色枯白大口吐著血的胖子,和那個身在一圈吹滅的蠟燭中的小蘭,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快他孃的救胖子!」我對黑三叫道,我在開啟燈,看到胖子不停的吐血面若金紙的時候,心裡緊張的要死,這個跟著林三水來到林家莊的胖子,跟我一起經歷了種種種種,他很賤,很貧,卻讓每個人都逐漸的接受了他。
沒有人知道他來林家莊是有著什麼樣的目的,他像是一個雲遊四方的高人一樣在林家莊住了下來,不圖錢,不圖色,在我危難的時候,屢屢的出手相助,就連這一次,都是胖子不願意管,被我強拉著來做活雷鋒。
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兒,這讓我林小凡怎麼安心做人。
「胖子啊!你不能死啊!」我抱著他,眼眶都紅了。
「滾蛋!你死了胖爺我都不會死!」胖子一把推開,站了起來,立馬有生龍活虎,現在別說是我,就是還在打電話聯絡醫生的黑三都在發呆,沒有人知道胖子在此時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他站起身,抱起小蘭放在床上,看我們幾個像看傻逼一樣的道:「你們幾個這樣的表情看著我幹什麼?胖爺我是誰?能被這個小鬼兒給搞成這樣兒?」
「**你大爺的胖子,你沒事兒裝著幹嘛?」我被胖子這一齣搞的哭笑不得。
胖子屛著臉道:「胖爺我是故意示弱,你以為胖爺我剛才不知道是在哪裡唱戲的?我不這麼問,能逼問那個幕後的人現身?果然是有問題啊!」
誰有問題,這還用說?
當然是青旺街9號的那個老頭。
我忽然好奇,當時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到底是什麼東西。
真的是他死去多年的老太太?
----胖子沒事兒,那絕對是意外之喜,他要是我自己的孩子給我來這麼個惡作劇,我非要打死他不行,可是胖子,我也打不過啊。
剛才黑三已經打了電話,叫了醫生跟警察過來,不一會兒,這個病房裡就擠滿了人,當然,在人來之前,我們已經把繩子啊蠟燭啊什麼的收了起來。
醫生可能是得到了授意,也沒有問我們為什麼病人本來是斷腿的為什麼會忽然的昏迷,只是給小蘭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道:「病人沒什麼事兒,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