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煙兒的跑了,我想要攔,最終還是沒去。
幼時我是她唯一的玩伴,她這麼多年對我的感情我明白,可是我能嗎?
林三水也看到了這個場景,嘆氣道:「小凡,叔從來沒嫌棄過小妖什麼,剛出生的時候你爺爺奶奶都說要丟掉她,我捨得了嗎?閨女就不是骨肉?」
「叔你也別想那麼多,現在外面的世界上有整容手術,這都不是個事兒,等有空了,我陪你們一起去一趟省城,一個手術,小妖就是一個漂亮姑娘。」我安慰他道。
「別提了,我問過,錢呢?咱不說小妖的事兒,雖然她的臉成了這樣兒,但是在我心裡,她還是個漂亮女兒,可是這人吶,一上了年紀就想要個兒子,誰不想?叔是個俗人啊。」他喝了一大口酒道。
我瞬間不知道怎麼接話了,或許我沒到那個年紀,無法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在我看來,林三水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絕對算不得什麼壞人。
「外面都說叔在外面有了個女人,是個女娃娃,這話不假,小凡,叔沒把你當外人,就啥話都跟你說了,你嬸兒臉皮薄,她不好意思去醫院檢查,叔去了,檢查結果就是叔沒有問題,那問題,就在你嬸兒這兒,前些日子我去鎮上,遇到一個女娃,人傻,一次,就一次,她就懷上了。叔是想要個娃娃,但是要說跟你嬸兒離婚,叔捨不得啊!小凡,你是吃墨水的人,你告訴叔,這事兒咋辦?」林三水問我道。
「我不知道叔。」聽到別人家的秘密,甚至吳妙可現在在臥室都可以清晰的聽到我們的對話,這種感覺讓我很緊張。
「叔,你喝醉了。早點休息,我去祠堂,還真的得忙。」我站起身要走,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我待了,不然以後我見到吳妙可都會感覺到尷尬。
「你別走,行了,叔也不為難你個兔崽子,咱說別的,以前吶,叔真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這不是叔是個黨員的原因,主要是沒見過,長這麼大,就沒遇到過這種事兒,只聽長輩兒們說誰會信?可是最近啊,我信了,一是你爺爺的事兒,叔是見證人,你三爺爺咱就不說了,可能是湊巧。還有一件事兒就是,鎮上幫你叔懷了一個娃的女人,娃沒了!」林三水說著,眼淚都要流下來。
「叔,這事兒你可別開玩笑。」我瞬間就蛋碎了。
「這麼大事兒,你感覺叔會跟你開玩笑?好端端的,叔雖然沒辦法在身邊伺候著,可是我把你咕咕叫過去了(林三水的妹妹,遠嫁到別的村兒),你說懷的好好的一孩子,那丫頭上廁所解個大手,就能給拉出來,而且還就是個死胎?」林三水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叔,這事兒。。。」我根本就沒辦法接話,也沒辦法勸慰,哥們兒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還沒結婚的小夥子。
「十年前,你奶奶活著的時候,找過風水先生,以為是我家先人的墳地風水不行,所以才懷不上那先生說了,你嬸兒是白虎絕後命局,剋夫絕後命,叔不信,現在叔不能不信了啊!這就是命,命裡該你叔絕後」林三水說著,竟然睡著了。
這時候,聽到林三水說最後一句話的吳妙可開啟了門。兩隻眼睛紅的像是兔子一樣。
她走過來,想罵林三水,張了張嘴,或許是看到林三水滿是淚痕睡著的臉,終究是沒有罵出來。
「嬸兒,我。。。」我站起來,尷尬的要死。
「沒事兒,你坐。算了小凡,你過來。」吳妙可站在臥室的門口,叫我進臥室,此刻的她,滿面的羞紅,如同是一朵熟透的果實,嬌豔欲滴。
「嬸兒,我。。」我吞了一口唾沫,渾身都有點顫抖,吳妙可這時候叫我進臥室,是想幹嘛?我是去,還是不去。
「你進來不進來?」吳妙可看著我,眼見著眼淚又要流下來。
我看了一眼林三水,他睡的稀裡糊塗的,我端起桌子上的酒瓶子,一口氣幹掉了剩下的小半瓶兒,足足有三兩多,喝完,只感覺全身一片的火燙。
也不敢看吳妙可,走進了臥室。
我剛走進去,吳妙可就關上了門。
我甚至聽到咔吧的一聲。
這是門反鎖的聲音。
我承認,我的兄弟敬禮了。
我在大學四年,是談了一個女朋友,但是最大的尺度也只是摟抱接吻,甚至當時我在第一次摸到她胸前的巍峨的時候,全身都在顫抖,可是,一切都僅僅是止乎於此。
此時面對一個我十一歲時候就牢牢記住的人,我到底要怎麼去選擇?
她走了過來,也有些全身顫抖。
拉著我,走到了床邊兒,聲音都帶著顫音的道:「小凡,你坐。」
我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的,被她拉到了床邊兒,從開始到現在,我都沒敢去看她。
第十二章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她把我引到床邊兒坐下,自己一個轉身,走到了櫃子邊兒,開啟了櫃子,我這才敢抬頭,看她那曼妙的背影。|經|典|xiao|說||
真的很難想象,就在這樣的山村兒,竟然能有這麼好看的女子。好看並不是最重要的,吳妙可給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她的溫柔與順從。
似乎從來沒有見到過她跟別的女人一起議論別人家的是非,只是安靜的經營著這一家,就算是外面傳的沸沸揚揚林三水找了女人,也從未聽過她爭吵什麼。
她在櫃子裡翻找著,整個臥室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心臟的狂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