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在阿拉伯世界,就沒有人不知道我爹孃的殺人如麻、心冷如鐵;同時也沒有人不知道,我娘是一個非常討厭男人三心二意的女人,像是八十年前打敗英軍後,阿拉伯人歡喜的送給老爹幾個美人兒,結果全被老媽趕出了家門,隨即查出是誰送的之後,立刻將他們給掛在了城市的最高處,才不管他們的面子問題。
那些人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如此羞辱,哪裡忍得下去,再加上女人在阿拉伯世界裡根本沒有地位,他們在被救下來之後,就紛紛怒罵我的老媽,用語非常惡毒,結果第二天,他們就全都無聲無息的死去了,身上任何傷痕都沒有,但人人心裡都明白,這是什麼人做的。
就這麼一個教訓,一直流傳到今天,已經變成了「只要誰給花老爺送女人,就一定會被嫉妒的花夫人殺掉全家」,嚇得沒人敢在我父母面前提起女色的事情,比如說連他們舉行的大賽,這群王公貴族們都要事先派人在我家門口守侯著,如果看到我老媽有出門的跡象,那麼那一天的大賽,肯定就要取消,沒有半點猶豫。
如今這群小的王公貴族子弟,聽到我說這樣的話,第一反應也是想起了老媽的殘忍手段,心中惶恐駭怕不已。
請注意,他們只是駭怕和惶恐,心中並沒有一點覺得我老媽不對的意思,也沒有一點點反抗的念頭——因為接近百年的時間裡,我花家就是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保護神,神仙要做的事情,凡人哪裡敢反抗和不滿?
「不缺,令慈大人只是對花老爺子有些約束,但你是她的兒子,難道她不想你開枝散葉,多娶老婆,有很多後代嗎?」這話只有扎英默德問得出來,他還佔著是我結拜大哥的身份,不然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膽子詢問。
瞧見他們誠惶誠恐的樣子,我暗自偷笑不已,看來關鍵時刻拿老媽出來做擋箭牌,果然是個好決定吶。
「咳咳,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老媽就是對我說,絕對不能蓄養,也不能接受別人送來的美女。」我故意為難的攤開雙手,「大哥,要不你幫我去問問?幹嘛非要限制我?」
扎英默德額頭上無數的黑線冒了出來,心想老弟你開什麼玩笑,我要敢去問她老人家,那還不是嫌命長了麼?
想到此處,扎英默德又是一個眼色使了出去,底下的小弟們收到指示後,再也沒有了慷慨激昂的表情,都是愁眉苦臉的,不想說話。
扎英默德見狀大怒,連連幾個更為兇厲的眼色之下,終於有人動了。
「英德王子……我想,既然是不缺母親的命令,您還是不要違揹她的意思吧。」阿雷納戰戰兢兢的對扎英默德道。
扎英默德擺出一副不滿的表情,「你這是什麼話?我說了要送給不缺的禮物,怎麼可能就此中止呢?你什麼時候見過有這麼不守信用的兄長?」說著,他的眼睛望向了拉希德。
拉希德心中苦笑一聲,這位老大還真是,既要做婊子,又要做貞潔牌坊,你惹不起不缺的老媽,難道我們就敢得罪她嗎?
不過任憑他心中多少埋怨,對於這位位高權重的遠親,拉希德是怎麼也不敢違背的,「英德王子,不缺是中國人,他們中國有句古話,長者意見不能違背。您雖然是阿布扎比的王子,可您與不缺結拜過,不缺的母親也相當於您的母親,她的意思,您怎麼能夠忤逆呢?作為一向孝順的您來說,這可是大大的不敬啊。」
拉希德這番話,說得扎英默德是心裡舒坦不已,但表面上他還是露出猶豫的神色,好一會兒才嘆息一聲,皺著眉頭對我道,「不缺,唉……既然是令慈大人的決定,大哥就真的不好做。所以贈送的事兒,只能算大哥對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