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客人聽到桂海量的名字頓時來了精神,問她這個桂海量是不是桂為民的兒子。
得到肯定後客人哈哈大笑,說他整過這小子一回。
阿春重新打量客人,在南集敢整桂海量的人還真不多。
怎麼……不相信我黃大江是不是?客人自報門戶。
聽口氣就信!阿春貼上前,把頭埋在他懷中,嬌嗔地說:黃先生一看就是人中呂布……桂海量這小子只會欺負我們這樣的弱女子。
黃大江說:我為你做主……說著說著他就把手伸進她的內衣。
阿春半推半就,問他是怎麼樣整的姓桂的那小子。
秘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可是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也就不顧說得說不得了,和盤托出霞光寺賭場一幕。
阿春說:你真是有勇有謀的帥哥……我就喜歡你這樣有主意的男人。說完兩人滾在一起,合為一團。
黃大江這次到南集是想同董家聯手購買幾家國有企業。他聽董作為講,南集有幾家企業準備拍賣,特別是製藥廠,地處鬧市區,街面可以蓋賓館飯店,廠區可以建步行街……藥廠停產多年,能調走的職工都走了,不能調走的職工正準備買斷工齡。這樣的企業沒有養人負擔,買下後就馬上可以開發。
買下這家企業只需三十萬。這三十萬元是用來買斷職工工齡的開銷,廠房地皮不用花錢,認下該廠的債務,該廠就是他黃大江的。
三十萬元就能得到一家企業,這樣的事不做就是個傻子。黃大江一聽就來勁,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想有個本地人撐腰,於是想到董家,所以就來到了南集做考察。
不想董家在海口的一家醫藥銷售公司開業,不能抽身,只得把黃大江晾在南集……
三日一過桂海量就到,他問阿春: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什麼任務?阿春裝傻。
找死!桂海量左右開弓,打得阿春發懵。
阿春說:量哥,你這不是為難我嗎?董家這小子的行蹤我怎麼知道?她與董家的關係只不過是身體需要時的關係,沒有其他關係。
就要為難她!他恨她那天沒有給他面子,不該輕飄飄地就去坐董家的臺。
交不出人來就打!
阿春哪能經得起這般毒打,急不擇言地丟擲黃大江。
桂海量沒有忘記這件事。他發過誓,一定要這個人不得好死。
桂海量要阿春約黃大江到人民廣場見面。
黃大江帶著保鏢莫珠如約而至。
老遠黃大江就叫:阿春,我們來喂廣場鴿。
阿春給他使眼色,他誤以為阿春在跟他調情。
當他靠近阿春時,一支硬邦邦的槍口頂住他的胸口:放老實點,給我走!
莫珠情知不妙,欲上前保護老闆,哪知自己的腰肢也被一支手槍頂住。莫珠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地跟著來人上了車。
上車後黃大江被罩上黑頭布,綁住雙手……莫珠被人用噴過麻醉劑的手帕捂住口鼻,麻倒後棄之路旁。
黃大江被帶到郊外一處廢棄的礦工房。
桂海量示意揭去他的頭罩,問:黃先生,還認識我嗎?
黃大江眨眨眼睛,打量端坐在破沙發上的桂海量。不認識……不,依稀見過……
黃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桂海量翻著賬本,霞光寺一別,你跟我借走那麼多錢就不想還了?
黃大江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給你看看……這是賬本。桂海量丟過賬本。
黃大江哪敢翻賬本:量哥,你開個價,我還!
好!是條漢子,敢作敢為。桂海量走到黃大江身邊,抱著他的肩膀,黃先生講信用,有借有還,咱們還是朋友。
黃大江說:我加倍還。
桂海量不理會這些,現在他對錢不感興趣:還有一事我不明白,你打劫賭場時是不是還有人給你配合?
是的。黃大江回答。
誰?桂海量步步緊逼。
董家手下的阿厚、阿豺……主要人馬都是董家的人。
哼,原來如此。桂海量點了點頭。他猜對了,在南集唯有董家敢跟他鬥狠。霞光寺賭場被劫,桂海量丟盡臉面……如今仇人相見格外眼紅。
你想自己了結此事,還是要我動手。桂海量逼問黃大江。
黃大江意識感到大難臨頭,忙跪地求饒:量哥,饒命!……量哥,我還錢!
桂海量拔出腰間手槍哈哈大笑:當初你踢老子的場子時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黃大江情知不妙,從地上撲起,想奪槍。
一聲槍響,黃大江的身體癱倒在桂海量的身上。
桂海量輕輕一推,黃大江便倒在地上。桂海量把槍遞給同夥,說:你們每人替我出一口氣。
豬頭帶頭開槍,其他人各放一槍。可憐的黃大江,死後還中了五槍。
這是建國以來,南集發生的第一起槍殺案,並且受害的物件是澳門同胞。地委、行署高度重視,林漢水指示警方不惜一切代價捉拿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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