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梓沁衝村幹部揮揮手,來到杜經理面前。杜經理跟郭梓沁一交流眼神,郭梓沁就明白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就把杜經理引到了自己的車子旁。
杜經理壓低聲音說,郭協調,這個現場你看了,你感覺這裡面……要不我報警吧,回頭讓法醫鑑定出一個說法。
郭梓沁說,縣公安局的人,馬上就會到。
杜經理抬起頭,異樣地看著郭梓沁。
郭梓沁說,杜經理,最終定論要不是他殺呢?到時你怎麼收場?
杜經理啞口無言。
郭梓沁又說,在這件事上,你可能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杜經理抿了一下嘴,顯然是沒領會郭梓沁話外的意思。
你想想,杜經理,就算是他殺,這個結果又能怎樣呢?好,判他死刑,一槍崩了,可是死者家屬這頭,能就此了事嗎?所以說,他家屬調過頭來,還得找你們說事,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郭梓沁盯著杜經理迷惘的兩眼問。
杜經理抬起右手,撓了撓右側腮幫子。郭梓沁直了一下身子,把話說下去,雖說他是因為玩人家女人送的命,死的不光彩,可他死之前,畢竟是你們僱用的人,換個角度說,也就是焊工是死在你們手裡,這一點,他家屬心裡不會沒數。
唉——杜經理靠到了車身上。
郭梓沁把腳邊一個土疙瘩踢開,接著說,至於說意外死亡嘛,我想死者家屬恐怕就不會理直氣壯了,佔不住理的花花事,他家屬哪來的鬧騰勁?這時你們再拿些錢出來,意義就不是賠償了,而是出於對死者家屬的同情和幫助,才伸出了援助之手,他家屬要不是缺心眼那類人,對你們的同情和幫助,理應有所表示。這樣下來,問題不就沒有問題了嘛。
杜經理抬起頭,怔怔地望著天空。
郭梓沁搓了一下手說,不過杜經理,這些都是我個人的想法,這件事最終怎麼處理,還得你自己拿主意。至於說地方上司法部門,我這個中間人,到時多少可以幫你們說上一些話。
杜經理操起手,琢磨著郭梓沁的話,下意識點了幾下頭。
只要能把這事順當解決了,錢不算個事呀,郭協調。杜經理一臉喪氣地說。
郭梓沁道,那還有什麼算個事?
這倒也是。杜經理蔫頭耷腦說,只要死者家屬不折騰,擺平這件事,也用不著使出吃奶的勁來。
杜經理,出門在外,福禍難料,攤上這種倒霉事,也是沒法子,只能破費幾個錢了。不過你們既然不在錢上犯愁,那我這個中間人,也就好兩頭說話了。
杜經理看了郭梓沁一眼,囁嚅道,郭協調,如果是意外死亡,你們專案經理部到時還會罰我們嗎?
我說杜經理,你怎麼又把話轉回來了?郭梓沁說,我們考核你們的零傷亡指標,指的是你們在冊的正式職工。
杜經理嘆了口氣,拍打著腦門說,整天干的是求爺爺的活,吃的是告奶奶的飯,受的是乞丐的罪,我們做乙方的,都叫事給折騰怕了。
你現在還有心思發牢騷啊,杜經理?郭梓沁不軟不硬地說。
杜經理意識到苦水吐的不是時候,就拍了一下腦門,找轍說,唉,你瞧,都把我急昏頭了郭協調。
通知死者家屬了嗎?郭梓沁問。
杜經理道,還沒有呢。
郭梓沁又問,死者的家庭背景瞭解嗎?
這個……我還沒來得及細打聽。杜經理說,不過我想他家裡不會太富裕,有好日子過,他能出來打工?
郭梓沁點點頭說,死者家屬方面,等一會兒讓縣局的人聯絡吧。
這之後不大工夫,兩輛警車就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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