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冷盤上了桌,接著兩瓶法國白蘭地,還有一小鐵桶冰塊也拿來了。酒開啟後,小姐在肖明川的示意下,先給郭梓沁倒了酒,然後一指賈曉,賈曉就做了一個轉動方向盤的動作,肖明川又去看劉海濤,劉海濤也學賈曉做了一個轉動方向盤的手勢。肖明川心想,平時說歸說,鬧歸鬧,其實劉海濤在酒上,還是很節制的。肖明川一招呼,大家就把酒杯和茶杯端起來了。
熱菜也上齊了。說逗鬧笑,杯起杯落,一瓶法國白蘭地,很快就給肖明川和郭梓沁對半折了,小姐又把另一瓶開啟了。
劉海濤敬郭梓沁酒時,肖明川忙裡偷閒,斜眼看著郭梓沁那張光溜溜的方臉,心思就偏離了酒桌,琢磨著不育男人的臉與正常男人的臉,真的有什麼明顯區別嗎?過去曾聽人講,不育男人的臉大多是有特徵的,比如白淨了,細膩了,而最明顯的特徵,好像是下巴上不長鬍須。肖明川動了一下嘴唇,又往郭梓沁該長鬍須的地方瞄了一眼,那些地方倒是有刮過的鬍子茬,只是稀稀拉拉,看著不旺盛。郭梓沁的生理隱私,肖明川在北京時,就聽同事們議論過。
第二瓶洋酒也倒淨了,郭梓沁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說,幹,幹了撤吧,肖處還得休息呢。
收場酒進肚後,肖明川吩咐小姐結賬。
小姐說,先生,結過了。
肖明川本能地瞟了一眼郭梓沁,郭梓沁正在掩面剔牙。
肖明川想,賬是擦邊球結的嗎?他這不是故意往我臉上抹黑嗎?可是從始至終,也沒見他離開座位呀?肖明川脖子一扭,無意中跟賈曉碰上了目光,心裡這才找到答案,原來是賈曉這小子做的手腳。肖明川沉了一下臉,心口堵得厲害,猶如一隻狗蹄子踩在那兒。
走出飯店,肖明川強打精神,請郭梓沁去他的老鼠洞裡喝茶。
郭梓沁說,還是算了吧,肖處,我怕在你的老鼠洞裡,一不留神變成了貓,那樣你可就沒地方藏身了。
肖明川看著郭梓沁,沒找到合適的話來反擊他,就彆著心勁笑了笑。
郭梓沁一見肖明川嘴上短詞了,就大聲笑起來,肚子一鼓一鼓的。
一旁的賈曉,衝劉海濤伸了一下舌頭,劉海濤就擠出來一臉敗相,然後瞄著郭梓沁的後腦勺直努嘴。
送走郭梓沁,肖明川和劉海濤就回了窯洞。
下了車,劉海濤問,肖處,看碟不?我又弄了幾個大片。
肖明川梗了一下脖子,晃著上身,擺擺手,他現在感覺心跳過速,頭重腳輕,眼皮子直往下墜,就想去睡一會兒。
劉海濤說,肖處你今天沒少喝。
肖明川道,洋酒不行,上頭,以後不能喝了。
劉海濤說,那你歇著吧,肖處,我去看碟了。
作者「於卓」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