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金遠市的移民工作成了頭名狀元

老闞已在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等候。見我倆進來,就上前迎候,我向張斤介紹了副秘書長老闞,就進入電梯間,向定好的位於8樓的餐飲雅間升去,而老闞又匆匆走至他的崗位,去迎候曹局長和秦部長。

雅間的名字叫步步高,在這個高檔次酒店也屬上等的了,面積有40平方米,內有衛生間和廚具間,圓形大餐桌的周圍放有10把高靠背軟餐椅,餐桌和餐椅十分考究,是一種仿古造型,迎門牆壁上掛著一幅鑲嵌在紅木框架裡的中國山水畫,餐桌外側是小憩的空間,有一套實木沙發、茶几和電視、卡拉ok。

我和張斤隨意坐在沙發上,小姐為我和張斤倒上茶水。這時候,曹局長與一女士一前一後來了,我迎上前,與老曹握手,邊注視進來的女士,啊,是任小芬,曹局長的部下,負責局裡的接待後勤事務的行政處處長。他們剛剛落坐,老闞陪著秦部長上來了,我馬上把幾位客人相互介紹一下,就帶頭坐向餐桌。由於今天是我請客,大家一致推舉我坐餐桌迎門的那把交椅,那是請客時大家公認的做東掏錢的位置。張斤是京城來的人物,大家推他為首席客人,坐在我的左側。下邊兩位就相互推讓起來,論級別兩人都是正廳,論位高該屬秦部長,論資歷該屬曹局長。二人推來推去,還是我做了裁判,叫秦部長坐在我的右側,而曹局長和任小芬二人相挨坐在外側。老闞則坐在了與我正對面的位置。他開啟精製的大中華軟包香菸,很是恭敬地向諸位遞煙。

服務小姐送上菜譜,問哪位先生點菜?我就接過菜譜,卻又表示出一種誠懇的謙讓說,你們幾位點菜吧。三人都擺手說不行,點不好的,又是第一次到這家就餐,根本不瞭解這地方。我又說,要麼每人點一道自己喜歡的菜,剩餘的由我點齊。還是沒人說話。實際上,這完全在我意料之中,因為我是主人,客人們怎麼會喧賓奪主呢?即使有那出面點菜的,也不好意思點名貴高檔菜餚,有的客人總是愛說,簡單一些,別要那麼多雲雲,這時候,做東的人應大氣一些,大度一些,什麼是特色菜,什麼是高檔菜,什麼是這裡的代表作,就點什麼,這樣客人才會滿意,才會覺得不枉來此一吃,日後回憶起來方會有較深的印象。

我叫小姐先上一道鹿鞭人參老虎靚湯,之後每人一份魚翅皇。這個皇了不得,可謂這家酒店的代表作,價位每份388元。又點了龍蝦三吃,清蒸大閘蟹,還有兩道時蔬、五糧液白酒和鮮榨果汁。菜不算多,但很精,我看在座的客人沒有什麼表示,就說,菜少了點,你們看再點個什麼菜。大家都不點,我狠了狠心,對小姐說:「有皇帝蟹嗎?」這道菜可謂這裡菜餚中的王牌。

「還有一隻。」小姐答道。

「好,來個皇帝蟹兩吃。」「別——別要這個,」是張斤先制止了,「吃這種蟹幹什麼,一隻有七八斤呢,不要,不要。」「俞陽呀,點的夠檔次了,這皇帝蟹就不要上了,等下次請客再吃。」秦部長附和著張斤的話說。

「現在的人,真亂起名,大螃蟹就大螃蟹唄,還什麼皇帝,螃蟹也想當皇帝。」曹局長在一旁自言自語。

小姐有點彷徨了,不知聽誰的是好,就說:

「這皇帝,是要,還是?」她竟然把「蟹」字丟掉了。

「當然要了——」我說,愈是有爭議時,我愈要當機立斷。

「要什麼,都是自己人,不要——不要——」秦部長很果斷地對小姐說,態度還很莊重,也許是他做組織部長時間長了,他的這種威嚴竟使小姐沒敢再問什麼,就悄然離去。

「你秦部長真是喧賓奪主了,你說了算,主人說了不算,哈哈——」老曹開起玩笑。

「到底是管人的官,厲害,小姐也怕組織部長啊,哈哈。」我詼諧地說。

「不要那皇帝蟹是對的,在京城這一隻蟹二三千元呢,有什麼吃的,太浪費了。」張斤說,「咱們裝那傻瓜幹啥。」「怎麼會是傻瓜,吃到肚裡都是自己的。」我故意辯駁。

「怎麼不傻瓜呢,最近京城流傳這樣一首順口溜:‘購物到燕莎(一家價格昂貴的商場)

,吃飯點龍蝦(價高而不實惠),下班就回家,孩子只有一個媽。哈哈——’這皇帝蟹比龍蝦貴多了,吃龍蝦還被稱為是傻瓜呢,何況吃皇帝蟹,能不傻瓜嗎?恐怕該成傻瓜王了吧。」「要說也不傻,能吃龍蝦的人基本上都是有權的人,用公款吃的,誰個自己掏腰包去吃龍蝦呢?」曹局長有意抬槓。

「那,這下班就回家,和孩子只有一個媽,怎能算傻瓜呢?」我故意問張斤,想聽聽他的解釋。

「這話開始我也不懂,就問懂行的人,他們說,現在的男人,下了班後才是顯示個人價值的黃金時間,開拓事業,創收財富,享受生活,幽會情人,世界多精彩呀,可一回家,什麼也做不成了。最後這一句話就太越軌了,它是說現在有本事的男子漢,有的竟敢在外邊養情婦、包二奶,這種地下夫人也可謂孩子的媽嘛,嘿嘿嘿——我也是聽說,京城人都這麼說,也就傳開了。實際上孩子要都有兩個媽,還不鬧得天翻地覆,這都是些閒人吃飽飯沒事瞎編的,哈哈。」說話間,幾道菜餚已先後上來了。

小姐早已把白酒開啟,為我們每人斟滿了杯,惟張斤不要白酒,他不喝酒是出了名的,我就向大家說明不要強人所難,小姐為他端了一杯鮮榨檸檬汁。酒桌上惟一的女士任小芬倒是能喝白酒,酒量比男士的還大,這大概也是曹局長愛帶小芬出來應酬的原因吧。我們邊勸對方下酒,一邊也自己喝著,人在酒場上,一個比一個顯得大方,都是想讓對方,讓別人多喝兩杯,而自己的酒卻總想少喝。

秦部長就倡導大家,要實事求是,不能把別人不想幹、又幹不了的事強加於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我們行了新酒令,目的是叫大家放鬆放鬆,就開始了談天說地,縱論古今。

當話題轉到當今的幹部隊伍、官員素質時,張斤突然拍著我的肩膀,對秦少卿說:

「秦部長,我向你推薦個人物,俞市長可謂當今做官的人才啊,既懂專業技術,又懂社會人文,難得啊,難得的做官的好料,不像我,只懂專業技術,駕馭社會的能力就特別差。」「哪裡的話,張司長,你太謙虛了。」我的心中已樂滋滋的,聽著張斤的讚美。不過,我還得表示出一種謹慎的謙虛。

「我這不是隨意說的,我們的向部長今天聽了他的論文,特別欣賞,囑咐我馬上向全國移民部門推薦呢。真的,秦部長,我接觸過的現在的市地級做官的,能有俞市長這水平、這素質的人並不多。」「謝謝,謝謝張司長的關心。」「喝——」曹局長又端起酒杯,6杯相碰,發出乒乓的聲音。

「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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