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反對什麼?」彭曄慈稍施壓力。
「就是人民大眾。也許我會樂意和你交易,但你的小小機器必須有用才行。
如果我只能私底下,偷偷摸摸、擔驚受怕地用——你賣的是些什麼?——呃,就說是刮鬍刀好了,我怎麼能賺錢呢?就算我的下巴颳得更乾淨清爽好了,錢又從那裡來?而且萬一我被捉到,怎麼能逃得過毒氣室或是可怕的群眾?」
彭曄慈聳肩道:「你說得對。我可以指出,補救之道在教育你的人民,為了自己的方便來使用核能產品,並且增進你本人的實質利益。這是個了不得的大問題,我不否認;但回報更大。不過目前來講,這些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因為我要賣的不是刮鬍刀、小刀,還是垃圾處理機什麼的。」
「那你要賣什麼?」
「黃金本身,直截了當。你可以得到我上週示範的機器。」
費爾剎時全身僵硬,額頭筋肉不停抽搐:「那個轉變器?」
「半點沒錯。你有多少鐵,就有多少黃金。這樣一來,我想應該足敷一切需要了。足夠用來活動祖師的大位,不管多年輕、有多少政敵。而且也很安全。」
「怎麼說?」
「最重要的當然是秘密地使用,就像你剛才提到核子產品時所形容的一樣秘密。你可以在最遙遠的產業、建一座最堅固的堡壘,把轉變器埋藏在最深的地窖裡,而一樣能立即為你帶來財富。你買的是黃金,不是機器;而且這黃金看不出人工的痕跡,因為它和天然產物毫無差別。」
「那誰來操作這個機器?」
「你自己。只要花五分鐘教會你就行了;你愛裝在那兒,我就幫你裝好。」
「要什麼回報?」
「呃,」彭曄慈斟酌道:「我開個價,可不算小;我是靠這個吃飯的。這麼說罷——這機器可是價值連城——我要價錢相當於一立方公尺黃金的精鐵。」
費爾大笑。彭曄慈脹紅了臉:「我指出一點,先生,」他繃起臉續道:「你在兩小時內就可以回收。」
「是啊,而一小時後你不見了,機器就會突然失效沒用。我要保證。」
「我答應擔保。」
「可真有效啊。」費爾語帶嘲諷略一鞠躬:「要是你能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就更有效了。我向你擔保好了:在收貨並且正常工作一週之後,你可以收款。」
「不成。」
「不成?在你試圖賣給我任何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觸犯死罪了。不接受我的擔保,就等著明天進毒氣室。」
彭曄慈面無表情,但兩眼閃爍不定,道:「這便宜佔得不公平。你至少要給我書面保證。」
「好作為處決的證據?不!先生。」費爾心滿意足笑道:「不!先生。我們之中只有一個笨蛋。」
行商小聲說道:「那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