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孩子不負責任!我們離婚吧!孩子我帶著!」
「哼,孩子是我們高家的,你憑什麼帶走?」
「那就讓孩子自己選擇,她願跟誰就跟誰。」
「想得美!你走了,我讓她伺候我,她要敢說跟著你,我就把你們倆一起殺了!」說著,抬起腿就在徐夢婷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從那一刻起,徐夢婷幾乎絕望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不離婚,她這輩子就像在地獄裡生活一樣;如果跟丈夫離婚,把女兒留給他,自己倒是解脫了,可女兒一輩子就毀了;如果離婚後帶走女兒,兇狠的丈夫一定不會放過她們,她知道他能說出來,就能做出來。
「殺了他!」一個可怕的念頭就這樣在徐夢婷心裡產生了,而且一旦產生,就迅速生長,幾乎一天都不能等待了。
徐夢婷開始找尋機會。怎麼才能殺死他呢?如果論力氣,自己不是廚師丈夫的對手,蠻幹會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後來她就想到了投毒,覺得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正巧那兩天丈夫患了感冒,沒去飯店上班,像大爺一樣讓徐夢婷伺候著,因為吃藥的水熱了,竟然抓起杯子砸到她身上。「媽的,你要燙死老子啊!」
徐夢婷重新給他倒水,牙根一咬,把事先準備好的毒鼠強放進了白開水裡,又放上了一點白糖,將開水弄涼,然後放在了床頭,轉身就出去洗衣服了。當她在衛生間裡聽到丈夫的痛苦嚎叫聲後,她仍然無動於衷地把那些衣服洗完。她面前堆了很多衣服,都是自己和女兒的,等到洗完衣服後,丈夫已經一動不動了。
她把衣服晾好了,給女兒留了一張紙條,平靜地走出家門,去公安局自首了。
徐夢婷講完自己的經歷後,跟王燕說了實話,承認自己說了謊,女嬰碎屍案跟她沒有一點兒關係。她說:「我對不起女兒,心裡太難受了,一天也不想多活了,活著就是受罪。」
王燕說我知道你是想兩眼一閉,萬事皆休,可作為母親,你總要給女兒安置一個好去處,這樣你才走得安心。徐夢婷擦了一把淚水,嘆口氣,無奈地搖頭。
王燕說:「你孃家有什麼人?孩子有姥爺姥姥嗎?」
「沒有,有的話我就不操心了。」
「爺爺奶奶或者叔叔嗎?」
「爺爺奶奶也不在世了,有一個叔叔,可我把他哥哥殺了,他恨死我了,哪肯幫我撫養孩子?再說那個叔叔太壞,把一個女孩子交給他,就等於送進了虎口。孩子倒是有兩個姑姑,大姑住在本地,可家裡太窮了,養活自己的孩子都吃累。二姑姑在大連,兩口子都是公務員,女兒也考上大學了,家裡沒任何負擔,只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收養孩子。」
王燕心裡犯怵,事情真有些麻煩,沒想到徐夢婷家裡這麼複雜,竟然找不出一個可靠的親人。可她嘴上卻安慰徐夢婷,讓她不要擔心,一定會幫她妥善安排好孩子的。她說:「實在找不到可靠的地方,放我家裡養著,我家裡就一位老母親,正愁沒有伴兒。」
聽了王燕的話,徐夢婷一個激靈,連忙抓住王燕的手說:「太好了王所長,我就把女兒交給你了,你認她做乾女兒,放在你家了我最放心,以後讓她伺候你,給你端洗腳水。」
王燕笑了說:「這是最壞的打算,孩子放在她二姑家最合適,畢竟她們之間有親情,對孩子成長有好處,不過你放心,孩子不管放在哪裡,我都認她做乾女兒,以後會好好照顧她。」
徐夢婷要給王燕下跪,被王燕拽起來。徐夢婷說王所長,你說吧,我該怎麼做?王燕說眼下最要緊的是穩定孩子的情緒,你現在給女兒寫一封信,讓她重新上學讀書,鼓勵她好好學習。
徐夢婷接過王燕遞給她的筆和紙,給女兒寫了一封信。信的最後,她告訴女兒,送信的這位警察阿姨,就是你的乾媽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要聽乾媽的。
王燕從徐夢婷手裡接過信,笑了說:「我又多了一個乾女兒,明天我再去家裡,先把孩子的情緒穩定好,然後跟大連她二姑聯絡。」
徐夢婷說:「你要真能幫我這個忙,我給你下跪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