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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水利廳廳長高志偉率領省廳工作組,在省委書記趙清明視察柳河村的第十天,來到了襄漢市。在市委會議室裡,他首先代表省水利廳,向襄漢市,特別是向受災的柳河村以及為此犧牲的金萍副縣長表示深深的道歉。他語調深沉,態度誠懇。同時向襄漢市委、市政府領導同志通報,經省廳黨組研究,並報省委組織部同意,撤銷了原柳河水庫管理局長王鵬程的職務,並以瀆職罪移送司法機關處理,有關王鵬程任職期間的經濟問題,也一併在調查處理當中。聽了這個訊息,參加會議的市委書記顧一順、市長劉榮、顧問李子民以及柳河縣委書記高本正、柳河村黨支部書記柳鐵漢等人,都表示贊同,造成這麼大的經濟損失和政治影響,王鵬程也是自作自受。
高廳長隨後談到了賠償問題,考慮到省水利廳一直是省的先進單位,這些年從未出過問題,而這次出了這麼大的問題,給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造成如此巨大的損失,省廳上下都感到悲痛,決心要把後事處理好,讓受災群眾真正滿意。決定拿出一部分專項資金,重建柳河村,是異地新建還是在原址重建,是建平房還是建樓房,如何整體規劃,都請襄漢市人民政府決定並組織實施,省水利廳按建築定額的上線,提供資金,並保證資金一次到位,不留缺口。
聽了高廳長的情況介紹,市委書記顧一順先說話了,他首先肯定省廳黨組落實省委書記的決定不打折扣,雷厲風行,值得學習,同時對賠償的條款、金額表示滿意,並說這雖然是一件壞事,但壞事也真的變成了好事,柳河村的村民們都能一次性住上新房,徹底擺脫貧困,是金萍副縣長拿生命換來的。他要求市政府,把重建柳河村當成一件大事,集中力量抓緊運作,在上凍之前讓農民們住上新房,把新的柳河村建好。市委書記原則上講完了,該輪到市長具體安排了。劉榮一邊聽高廳長通報情況,聽顧一順講話,他一邊快速地思考著,這工作讓誰來幹?自己是一把手,不能親自去抓,管農業的副市長又在省黨校學習沒回來,管城建的副市長城市建設的任務又很重,他轉來轉去,又把主意打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李子民身上。既然李子民能幹,何必不把這個活安排給他呢?新建一個村的矛盾會很多,讓他衝上去,幹好了,成績是自己的,幹不好責任是他的,此時此刻,自己還是少管事情為好。想到這,他說話了。
「高廳長和顧書記都說了很好的意見,作為政府,我們就是堅決按顧書記的指示辦事,把這件事情辦好。政府的事情就是具體,有時越具體會越好,這樣也才能把事情辦實,按照顧書記的指示,政府決定派出一個專人來做這項工作,這就是政府顧問,原市長李子民同志,由他全部主抓這項工作。這是因為,子民同志原先過問過柳河村的事情,為此去過省廳,也到水庫去過,比較瞭解情況,大家知道,政府分管農業的副市長在省黨校學習,分管城建的副市長現在工作又很重,子民同志業務熟,威望高,能力強,一定能把這件事幹好。」
劉榮的話剛說完,顧一順接了過去,「劉市長啊,子民的工作是不是太重了,化工總廠的事讓他去抓,現在又把機械廠的事情也給了他,再給個重建柳河村的任務,他能幹過來嗎?啊?」
李子民也說:「我手頭上的事兒真的是夠多的了,幹不好恐怕是要誤事兒的。」
劉榮說:「這幾件事你乾的真不錯,別人幹我也不放心,要不,這事你先接過來,等分管農業的副市長學習回來,再讓他接手,現在是關鍵時刻,只有你幹是最合適了。」
李子民並不知道劉榮的真實想法,想到既然市長這麼交辦了,當著市委書記和省廳領導的面再說什麼也不好,也就點頭答應了。顧一順見李子民答應了,也就不好再說別的,不過他對劉榮和柳河縣委書記高本正說:「既然你們讓子民同志分管這項工作,縣委就要全力支援,不能因為他是顧問就怠慢,還有市裡的土地、規劃等部門,都要聽從他的指揮和安排,這個意見,劉市長要如實地傳達下去,如果誰在這個工程上不聽指揮,另搞一道,市委要追究個人的責任。」
會議就這麼散了,然後組成專門小組,研究實施中的具體問題。統一規劃已經沒有問題了,經過市、縣兩級規劃部門規劃,並請村民集體討論同意,在水庫下游,原村址十多里的地方,劃出一片土地,用來新建柳河村。設計部門也已經拿出了三套設計方案,供村民和各級領導審定,最後根據造價、地理條件等因素,選擇了「北京平」樣式,非常好看,而且也比較實用。下一步最關鍵的問題是統一施工中的隊伍選擇問題。
這樣一個資金有保障的工程,自然成了建築隊伍的熱點,一時間所有的工程隊都要幹這個專案,李子民準備搞招標,可這個時候卻殺出了一匹「黑馬」,要幹這個工程,他就是姜大山。
姜大山首先找到了劉榮。進屋後很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坐,「劉市長,我是來要柳河村工程的,我的隊伍情況不說你也清楚,我現在要說的是,政府欠我的,為了機械廠,我損失了一百多萬,你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收回,這些我都依了,我姜大山在襄漢市混了這麼多年,混到了今天這個模樣,每年我都支援你們政府工作,可眼下,你們政府也要支援我,把這個工程給我,把我的損失補回來,不然的話,我姜大山決不能咽這口氣。」
劉榮客氣地給姜大山倒了一杯茶水,「姜經理,你不要著急發火,你要幹這個工程,我個人沒有什麼意見,在買賣機械廠的過程中,你確實是聽了政府的話,讓買就買,讓退就是,而且也造成了一定的經濟損失,政府是知道的,可這件事情我個人說了不算,誰幹這個工程,市委書記要同意,你知道,在我們市,真正的一把手是市委書記而不是我這個市長,在很多方面,我這個市長是說了不算的,你是明白人,我現在的處境是很難的,你不能不知道。另外,還要分管的同志同意,這個工程市委已經決定了,請李子民同志分管,他是政府的顧問,又是老市長,說話很有份量,他們兩個人要是不同意,我有什麼辦法呢?」
「你應當有辦法,你是市長,你是法人,我現在先問你,你同意不同意由我幹?」姜大山不愧是在社會上混的,抓住關鍵問題一點不放鬆,他尖銳的目光透過眼境,死死地盯著劉榮的臉。「你也知道我姜大山是怎麼混出這個人模狗樣的,把我惹急了,我什麼也不怕。」
「我說過,我同意你幹。可我說了不一定算呀!」劉榮爭辯著。
「我不管你們內部什麼矛盾,你整我,我整你的,反正我要幹這個工程。你同意就行了。」姜大山說完,從兜裡拿出一個正在工作的微型錄音機,一邊關了錄音鍵子一邊說:「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我已經都錄下來了,我再找那兩個人去。」
姜大山找到市委書記顧一順的時候,態度和找劉榮就完全不一樣了。他恭恭敬敬地敲開了顧一順辦公室的門,滿臉是笑的自我介紹說:「顧書記,我是襄漢市大山公司的總經理姜大山,我有些情況想向您彙報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
顧一順打量這個看來是文質彬彬的姜大山,他到襄漢市工作已經兩年多了,從不同的角度聽說過這個人,把他說成是襄漢市的黑社會人物,心狠手毒,敢作敢為,說他在襄漢市沒有辦不成的事,擺不平的人,而且據說和省裡、中央的一些人物都有關係,他的資金已經上億了。「那你就請坐吧!」顧一順挺客氣地讓他坐下。
姜大山坐到了顧一順寫字檯對面的一個椅子上。「顧書記,您到我們襄漢市當書記都兩年多了,我也沒來主動向您彙報工作,這是我的錯,我知道您一定很忙,到一個市來當一把手,又是省委下派鍛鍊的年輕幹部,工作只能幹好,不能幹壞,壓力是很大的。省委的楊副書記和中央的魏副部長都曾經和我提起您,說您和這兩位領導是好朋友,讓我有事兒來找您,我知道您工作忙,也一直沒有直接找您彙報。」
顧一順心想,他是真認識楊副書記和魏副部長,還是來唬我呢?他看著姜大山慢不經心的問:「你是什麼時候見到楊副書記和魏副部長的?」
姜大山說:「兩個月前,我是在北京的魏副部長家吃飯,見到楊書記的,那天他也去了,魏副部長的老伴王阿姨特意給我們做的菜,喝酒的時候,兩位領導都提到您,說您去年到北京開會,在魏副部長家喝酒,只喝了一盅茅臺,就醉了。」
顧一順只好連連點頭,「我真的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他邊說心裡邊想,我喝一盅茅臺就醉這件事兒,真的就這幾個人知道,他自己從北京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看來這個姜大山,確實和上面有些聯絡,不然他不會知道這些細節。
姜大山說:「顧書記,有些事情我一直沒向您彙報。我就是襄漢市的本地人,白手起家,現在資產近億元,從事建築、化工、交通、餐飲等各個行業,我每年都要向市裡做貢獻,捐款贊助,好事沒有我不幹的。我是市人大代表,區政協常委,在襄漢,可以說方方面面我都熟,各方面都給我面子,您當市委書記這兩年多,雖然我沒有找您彙報工作,可我在下面是全力支援您的工作的,有些矛盾和問題,我在下面是幫著政府工作的,就說買機械廠這件事吧,當初要賣企業,沒人敢買,是政府動員我帶頭買,我響應政府的號召買了,可政府又怕工人鬧事,又讓我退回,已經簽了協議,又經過了公證處的公證,可政府為了穩定,非讓我同意退回,我二話沒說,就退了回去,為此,我損失了一百多萬,我想,作為公民,我是應當支援政府工作的。可政府也應當為我們私營企業著想,我們也是國民經濟的一部分嘛。我這次找您來,就是要彙報一下我的想法,按我的實力、條件以及政府欠我的損失,我想拿下新建柳河村這個工程,既為老百姓辦好事,也要創造一定的經濟效益。」
聽完姜大山這一番話,顧一順明白他是來要工程的。他想了想說:「有關工程的事兒,那是政府方面的,你可以去找市長劉榮和顧問李子民。」
「顧書記,您是襄漢市的一把手,這麼大的工程,不管是不是政府管,您都應當清楚,應當瞭解,我是來向您彙報的,政府方面我也一定會去找,但我更想讓您瞭解我姜大山,對我的工作和事業給予支援,我將永遠不會忘您。」姜大山的眼睛不離顧一順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顧一順想了想,轉口道:「這樣吧,你反映的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具體還要和政府談,如果他們一旦徵求我的意見,我會適當表態的。」
「那好,那就好,真是謝謝顧書記了,有機會我一定另外拜訪。」姜大山滿臉高興,滿嘴感激地離開了市委書記的辦公室。
幾個月以來,胡敏的心情一直不好,自打李子民從市長的崗位上被人選下來,在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上,倆個人的意見完全不同。沒有辦法,胡敏最後也只得聽從李子民的意見,當了政府的顧問,可這顧問一干上,有的時候卻比市長還忙,無論是化工總廠的合資工程,還是機械廠的工人上訪,還是柳河村的缺水,他什麼事都往上沾,什麼事都要管,胡敏對此十分不理解,倆個人性格的矛盾也開始暴露出來,畢竟是相差十八歲的老夫少妻,胡敏心中的苦悶,也越來越不願意和李子民說,他早起晚歸,有時把家裡只當成客棧,胡敏的心裡實在是不滿意的。一個多月前,在胡敏的感情生活中,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兒。胡敏在唸大學的時候,愛戀上班裡的一個學習又好,長得又英俊的男同學,可這時,班裡的另一個女同學也愛上了這個男同學,這女同學家庭條件好,父親有權,家裡有錢,在臨畢業的前一年,這個男同學終於最後選定了這個女同學,而與胡敏分手。胡敏一氣之下,畢業分配時離開省城,一個人來到襄漢市,並且一直沒有找物件。那個男同學和那個女同學畢業後不久就結了婚,後來又雙雙去了澳大利亞。事情本來也就這樣過去了,可是一個多月前,那個男同學從澳大利亞給胡敏寫來一封信,告訴她一年前,他的妻子在一次車禍中死了,他一個人在澳大利亞的一個大醫院當外科主刀,生活的很苦悶,介紹物件的人很多,他一個也看不上,總想著上大學時的她,希望她能到澳大利亞來發展,一切手續都由他辦。這封信象一塊石頭,在胡敏平靜的心理引起了層層波瀾。信剛收到第三天,接著又收到了他的一封信,說他現在一個人,沒有孩子,生活條件相當好,有小樓、有汽車,只缺她,並給她郵來了辦理出國的有關表格,希望她快速填好寄回去,以便能抓緊時間辦手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感情風波,胡敏真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好了。走吧,覺得有些對不住李子民,留下吧,又知道這樣生活下去很苦惱,她在猶豫。
自打李子民從市長上下來,胡敏在中心醫院的地位也逐漸發生變化,人們也不象以前那樣圍著她轉,院領導對她的態度也變得正常起來。胡敏在這期間,只和公費科的孟科長關係處的挺好,兩個人幾乎達到無話不說的程度,但澳大利亞同學來信這件事,胡敏仍然沒有告訴她。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孟科長找到了她,「小敏,快跟我走,中午有人請吃飯。」
胡敏搖搖頭,「不去。沒有意思。」
「走吧,是專門請你的,一個很有面子的人物。」孟科長邊說邊來拉她。
「請我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他們,我想回家休息休息。」胡敏還是在推脫。
「走走。不認識見面就認識了。你瞧瞧你,整天愁眉不展的,人也變瘦了,變老了,這不是成心和自己過不去嘛!」孟科長連拉帶扯地把胡敏拉出了醫院。門外,停著一輛嶄新的林肯牌轎車,她倆上了車,車子發動,離開了中心醫院。
車子並沒有往市中心開,向西一轉,上了高速公路。胡敏問:「吃口飯,這是上哪兒呀?」
孟科長說:「你管那麼多幹啥,拉到哪兒咱就到哪兒吃,反正也用不著你我掏錢。」
車速很快,一個小時就進了省城,在一個很豪華的大酒店前停下。迎賓小姐把她倆領到二樓的一個包間,一個看上去很有身份,戴著眼鏡的男人在那裡迎接她們。他上前自我介紹道:「我是襄漢市的姜大山,在此迎接二位女士。」
一聽姜大山的名字,胡敏認真地看了一下這個像似書生的男人,怎麼也想象不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社會上人們傳說的黑社會的頭子。他的舉止言談和電視劇上的黑社會人物,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孟科長在一旁忙說:「這是我們醫院的胡敏科長,也是我的好朋友,今天姜經理請客,這麼老遠的把我們從襄漢市拉到省城,一定會有什麼好吃的。」
姜大山點點頭說,「這裡是省城的一流飯店,想吃什麼都有,二位儘可開口,能把二位請到,也是給我姜大山的一點面子,我姜大山感謝了。」
三個人坐下,孟科長說:「我知道小敏愛吃什麼菜,我先給點菜去啦!」說完站起來,推門走了。屋裡只剩下了姜大山和胡敏。胡敏知道,姜大山找她,一定有什麼事兒。果然,孟科長一走,姜大山馬上就說話了。「胡科長,我一看您,就是一個聰明懂事的女人,我也就不想和您兜圈子了,我這個人也喜歡直來直去,把話說在當面。今天請您出來,是有一事兒想請您幫忙。」
「請我幫忙?我能幫什麼忙?是誰要做婦科手術嗎?」胡敏故意問了一句。
「哪裡,胡科長真會開玩笑,動手術這樣的小事兒我能勞您大駕嗎?市裡有一項工程,是重新建設柳河村專案,您的丈夫李子民顧問具體負責,我想幹這個工程,請您從中幫幫忙。」姜大山一針見血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我知道他不管農村的事兒,現在正管化工總廠的合資合作,可能還有機械廠的事兒。」胡敏推脫著。
「不。這事兒歸他管,是昨天上午定下來的,由他一個人負責,我都瞭解清楚了。」姜大山說。
「就是他負責,可他只是個顧問,還有市長和市委書記,他一個人哪能說了算呢?」胡敏真的是不想管這件事兒。
「胡科長,雖然我們是初次見面,但我也把實底都告訴你,市長劉榮我已找過了,他同意把這個工程給我,因為在機械廠的問題上,政府是欠我的,我損失了一百多萬。市委書記我也找過了,他也沒意見。我本來是想直接找李顧問的,但我知道他的性格,怕一時說不準,雙方矛盾起來,對誰都不利,於是想到找您,您畢竟是他的妻子,對他今後的工作和生活也是要負責任的,我們兩好換一好,書記、市長同意,顧問從中不擔責任,也不節外生枝,這件事也就辦成了。我姜大山以後在襄漢市,決不會為難李顧問,不管他現在是當顧問,還是將來退下來當普通老百姓,我決不忘他這次給我的機會。當然對您從中做的工作和努力,我姜大山也會有所表示的。我姜大山在襄漢市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物都見過,什麼事兒我也都幹過,不瞞您說,我也是大北畢業的,只是現在年紀大了些,也成熟了一些。請您來,就是這個目的,回去做做顧問的工作,把這件事幫我辦好。」姜大山的表達能力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說話不緊不慢,卻也是句句有力。
胡敏靜靜地聽著,也聽出一些味道。這個黑社會的頭子,是萬萬惹不得的。既然市委書記和市長都同意了,李子民還裝什麼傻呀!於是她順水推舟地說:「姜經理,這事兒我可以幫你辦,我可以把你的這些話都原原本本地告訴子民,致於他會怎麼做,我不好說,但我會盡力勸他的。」
「好。胡科長,爽快。爽快。我姜大山喜歡同您這樣的人打交道,不管這件事最後成不成,我姜大山都不會忘記您。」姜大山說這話的時候,孟科長樂呵呵地回來了,進門就說:「姜經理,我今天可點了幾個好菜,有燒大蝦、鮑魚和魚翅,還要了一個熊掌,你不會捨不得吧?」
「看你說的,請二位來,就是要吃點上檔次的。」姜大山高興地說。
午飯的檔次很高,喝的也是進口的xo,吃過飯,姜大山說:「你們倆位女士來省城,也別急著回去,可以逛逛高檔服裝店,聽說新開了一個巴黎專賣店,專門經營法國高檔女裝,你們去看看,看好了就買兩件,我還有事兒,就不陪你們去了,你們來時坐的那臺車,就一直跟著你們。」
孟科長馬上說:「好啊,我也正想著逛逛服裝店呢!」
胡敏沒有心思逛服裝店,可是這種場合又不好說什麼,只得和孟科長一塊,同姜大山握手告別,上了那臺林肯轎車,車子開到了省城的中心,在一家新開張的豪華服裝店門前停下。倆個人下了車,胡敏發現,孟科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了一個手提包,她也沒好問,就一同進了服裝店。這是由一位法國商人開的服裝店,經營的都是法國名牌女裝,逛這個商店的人還真不少,服裝也是各式各樣,樣式,做工,面料,顏色應當說是世界一流的,但一看價格也真是太貴,一般的一件衣服是人民幣五千元左右,好一點的套裝或者長裙都在一萬元左右。胡敏看了看就想走,孟科長拉住她說:「別走,你看那件粉色的套裝有多好,你試試,穿上一定很漂亮。」
胡敏看看那套衣服說:「好是挺好,可也太貴了,我又沒帶錢,算了吧!」
孟科長說:「我這有錢,看好了你就買」。她不等胡敏說話,就沖服務小姐說:「請把這套衣服拿出來,這位女士要試試。」
胡敏對服裝確實有天生的愛好,也確實看好了這套九千八百元的服裝,她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換好了出來,照著鏡子一看,確實很合體,很漂亮。孟科長問服務小姐打不打折,小姐說打九五折,孟科長說算算帳吧,小姐一算,是九千三百一十元,孟科長說就九千三百元吧,小姐說行。孟科長從提兜裡拿出一疊錢,抽出了七張,交給了服務小姐。胡敏在試衣間脫了衣服,小姐給包裝好,又把信譽卡裝進去。買了一套衣服,倆個人又看女鞋,是義大利原板,樣式非常好看,每雙三千八百元,不打折,倆個人各買了一雙。看看錶,已經是五點多鐘了,胡敏說,「咱們飯也吃了,東西也買了,回去吧!」孟科長點點頭,依依不捨地看著那些高貴的服裝,慢慢地離開了巴黎服裝店。
一個多小時以後,車子開到了胡敏的家,胡敏下車了,孟科長非要送她,要進家坐坐。胡敏只好同意。開啟家門,李子民還沒有回來。胡敏去廚房給孟科長倒水,倒完水,孟科長並不喝,起身告辭。
送走孟科長,胡敏想試試新買的鞋子,她開啟精美的鞋盒,卻在裡面發現了五捆一百元的人民幣,不用說這是五萬元。她什麼都明白了。今天買衣服、鞋子的錢,還有這五萬元,都是姜大山的,送錢的目的也只是一個,讓李子民別管這個工程。
怎麼辦?錢送回?送給誰?送姜大山,人家也沒給你錢呀!送孟科長,孟科長也沒給你錢呀,買鞋子的時候都看了,沒有五萬元,明明知道是人家送的,可就是返不回去。胡敏又一想,讓李子民不管這件事,聽書記、市長的,也不犯什麼錯,這錢收也就收了。又不是兩個人當面送錢,就是出事了,誰能作證呢?想到這,她還真地放下心來,把五萬元錢收好,又把新買的衣服、鞋子收好,坐下來想想,晚上怎麼做李子民的工作。
李子民是晚上八點多鐘才回到家的。一進家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他已經有好久沒有在家裡吃到可口的飯菜了。胡敏笑著迎出來,「子民啊,怎麼才回來,餓了吧?」
李子民邊脫外套邊點頭,「真的餓了。」
「你快去洗洗澡吧,水我已經給你放好了,要換的襯衣也都放在那,洗好了就吃飯。」胡敏關切地說。
李子民躺在浴盆裡,讓熱水泡著身子,感到十分舒服,他心裡也在想,妻子這是怎麼了,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這麼對待自己了,可再一想,這一段自己對她也確實關照不夠,和自己比,她畢竟小十八歲,還是一個孩子呀!洗過了澡,換上了乾乾淨淨的襯衣,胡敏已經把飯菜做好了,都是李子民平時最愛吃的,一個是幹煎黃花魚,一個是肉片炒黃蘑,一個是尖椒炒雞蛋,一個是肘子肉、花生米、豆卷絲拼的大拼盤,還開啟了一瓶養生牌白酒。李子民看著這些菜問:「小敏啊,今個是怎麼了,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胡敏說:「這麼多日子也沒好好做飯,對你照顧的也不夠,我是知錯就改呀!」
一句話,把李子民說得心裡暖烘烘的。兩個人坐下來,胡敏給李子民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舉起杯子說:「子民呀,前一段我心情一直不好,在家對你照顧也不夠,咱們畢竟是夫妻,我也比你小這麼多歲,不對的地方,你要原諒我呀!」
「小敏呀,你這話說哪去了,你跟我過日子,也讓你受委曲了,我不對的地方,你也別見怪呀!」兩個人說著碰杯,都把杯中的酒喝了。
倆個人邊說話邊喝酒邊吃菜,氣氛非常的好,不知不覺中,酒也喝了半瓶,這酒勁很大,而且是屬於養生壯性的那種。李子民喝後,渾身上下發熱,有一種強烈的性要求。胡敏喝的少一些,但也是面若桃花。倆個人沒有顧得上收拾碗筷,就進了臥室。李子民也能有二十多天沒有和胡敏過夫妻生活了,就是上次過的,也很不盡性。而今晚,又彷彿回到了他新婚的時候,胡敏極盡全力,李子民奮勇向前,倆個人都達到了高潮。事後,李子民緊緊地摟著胡敏不肯鬆手,胡敏在他的懷裡,用手輕輕地摸著他的胸膛,他感到非常的舒服。
他們互相溫存了一會兒,胡敏說:「子民啊,我是你的妻子,我和你過了這一年多,我也是時時刻刻為你著想,有件事,請你答應我,這事對你來講也並不難,既不讓你犯錯誤,也不讓你擔責任。」
「什麼事兒,你說吧!」李子民爽快地回答。
「我的一位好朋友找我,為新建柳河村的工程,說是你負責,請你給關照一下。」
「怎麼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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