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韓江林一愣,再次想起與蘭曉詩的對話,心裡暗道,臭味相投,還真是前世的一家人啊。這樣一想,忽然觸動起思念蘭曉詩的心思來。
逛到夜深,母子倆才回酒店。梅虹從衣櫃裡拿出先前楊卉準備好的內衣遞給兒子,命令道,洗澡。
韓江林徒然得到母親的服侍,仍然有些不習慣,不過,他乖乖聽從母親的話,接過內衣進了衛生間。當他用熱水沖刷著身子,耳邊有一個聲音對他說,你即將開始一種新的生活。
母子倆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續談到夜深。
安頓韓江林睡下後,梅虹回到大房間,似乎擔心兒子飛走似的,稍有動靜就走過來看看。如是者三。韓江林懂得母親的心思,安慰道,媽媽,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我會永遠守候在你身邊。
兒呀,兒呀,韓江林被輕微的呼喚從夢裡驚醒,睜開眼睛一看,母親竟然伏在他床邊做著好夢。她一邊緊緊的抓著被子,一邊驚惶地叫喊。韓江林感到一陣揪心的痛。他原來認為是母親狠心地拋棄了他。現在看來,在拋棄兒子以後,母親承受了多大的心靈痛苦啊。想著想著,淚水不由自主地淌下來,他握住母親的手,輕輕一聲悽叫,媽媽。
再次醒來,明媚的陽光像一張燦爛的笑臉貼在窗前。母親已經從床邊離去。韓江林趕緊穿上衣服,走到母親的臥室,臥室的的床疊得整整齊齊,韓江林在書桌上,發現了母親留下的字條:
「江林,我到北京出差,暫時不能陪你了。你的事情已經和市裡說好,你到深圳就職,算是暫時迴避一下,等有機會再換崗位。我給了楊卉公休假,讓她陪你一起到深圳散散心。赴深圳的機票我叫她準備,你們隨時可以走。深愛你的母親。」
人生處於低潮的時候,特別想念親人,韓江林拿著紙條,想起在深圳的可愛兒子,心想在南原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不如趁早離開,於是打電話給楊卉,詢問機票的事情。楊卉有事在忙,約定和韓江林中午見面。韓江林想到酒店離昨日重現咖啡館不遠,說,好,在昨日重現見。
整個上午,韓江林無所事事,除去看了看原來蘭曉詩留下的房子,又去了一趟書店,整個上午就是為了見面而延挨時間。等到十一點半,他早早來到昨日重現咖啡廳,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叫了一杯咖啡,邊喝邊默默地望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人生竟然就像街道上的人流,混亂而沒有規則,也沒有方向。
楊卉像從地下冒出來,突然出現在韓江林面前,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楊卉揹著包,像要出門的樣子。
韓江林問,怎麼,就走?
楊卉點點頭,說,是啊,早就盼著公休,和幾個朋友約好,到西北走一圈,體驗一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雄闊曠遠。
你不是答應去深圳嗎?
楊卉格格地笑了起來,深圳?那是梅總的一廂情願,你也不需要我陪你去深圳,是不是?
韓江林避開這個問題,道,你明明知道梅總就是我親生母親,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
這個問題觸及了楊卉的心思,她沉默了一下,說,我是為你們好,梅總和郝主席是省裡的名流,地位顯赫,而你年輕有為,是南原的青年才俊,如果因為身世問題成為外界注目的焦點,成為報紙和街道上的緋聞,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呢?
好啦,楊卉像鬆了一口氣,隨著郝主席離任,你遠赴深圳,一切問題都不存在了,是不是?
韓江林體會到了楊卉的良苦用心,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說,謝謝你,小卉。
謝什麼,不罵我就好啦。楊卉說著,用力把手抽了回去,從包裡掏出機票,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這是去深圳的機票,拿著吧,你和外界失去資訊的那幾天,蘭曉詩已經從美國回到了深圳,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和蘭曉詩鴛夢重溫了。
不待韓江林說什麼,她站了起來,我也該走了,也許在大西北的某一個地位,我也會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
楊卉說完,朝韓江林揮了揮手,轉身迅速離去。透過玻璃窗,韓江林看著楊卉窈窕性感的身影走進人流,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2009年5月20日下午三點於凱里。
感謝讀者,感謝生活——代後記
這本書終於畫上了一個並不完整的句號。基本上可以對讀者一個交待了。當然,現在的小說都是開放式結構,所以並非不能繼續寫下去,但,我已經疲憊了。看到文章的最後一顆字,我想不僅對於我,還是對於關注這本書的讀者朋友們,都是一個解脫。
我首先要感謝讀者朋友們。
這本書,我原來只想寫一段真實的經歷,名字就叫《組織工作手記》,作為對人生某一個時段的一種記憶。寫成此小說,其間一些在全國通用的真實生活,已經對某些多血質、多疑症、喜歡把自己個人視為唯一經驗的人,已經造成壓力,如果寫成手記類的東西,肯定會對某些心靈脆紗弱的人造成傷害。於是,我便想寫一本類似於生活小說的東西。然而,在讀者朋友們的建議和推動下。我把很多東西剔除出去,變成了可以大致歸入官場類的小說。而且,原來只確定寫一本,隨著故事的延展,最終成了三部,近八十萬字的東西。這其間對於寫作人來說,對於讀者來說,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朋友們的支援使我終於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個字。吐出了一口長長的鬱悶之氣。
其次,感謝關注我小說的新浪、搜狐等原創頻道的編輯。特別是陳美女,陳帥哥,是他們的大力支援和推介,使這小說在網路上最終被讀者們認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同時要感謝上百家網站、出版公司、出版社的編輯。特別是周先生、陳美女、鄭先生等,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指教,讓我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自信心。這是使我堅持寫下去的又一動力。
再次,感謝生活。感謝這個風清氣正的社會,使我們終於可以用理性的目光,來看待我們周邊的生活,看待所謂的官場。官場,其實是人們用了一種分類法,把它從生活中分列出來,猶如把泥鰍從魚類中分類出來的一種方法而已,官場從來都不是一個單獨的存在。而官場能夠獨立出來,也是中國社會在特殊時期的一種特殊現象。我樂觀地以為,以潛規則而著稱的官場,終歸會壽終正寢的。
但願我的小說不會由此壽終正寢,讀過小說的朋友們的快樂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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