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指了指牧良逢:「我們連長指揮的。」
「嗯,剛才不是說連副嗎?」陳將軍說著仔細地打量著牧良逢。
小伍笑了笑,說:「報告將軍,我們連長就是因為這一仗被撤的。」
陳將軍更納悶了:「這仗打得漂亮啊!為什麼會被撤了?」
牧良逢的臉紅了,就把自己撤回大部隊,擅自帶小股部隊在山裡與兩個鬼子中隊打游擊的事情說了。他說:「當時的情況是敵眾我寡,就算我舉全連之力也無法與兩個中隊的日軍正面交鋒,但不打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當時只考慮到部隊的機動性,把大部隊和通訊班都撤回去了……違抗了團部讓我撤回的軍令,這才被團長撤了職……」
「哈哈哈……」陳將軍一聽原來如此,笑了起來。「你們團長撤得在理,戰場上就要服從命令。不過話說回來,目前我軍很多官兵都是畏日寇如虎狼,消極怠戰,像你這樣有主動出擊精神的軍官不多啊!而且你那幾仗也確實打得不錯。
陳將軍停頓了一下,又說:「剛才我還以為你就是槍法好,沒想到還是一個能帶兵的將才,難得啊!對了,你是那個軍校畢業的?」
牧良逢臉紅了:「報告將軍,我沒有讀過軍校,只在家鄉學堂讀過四年私塾。」
「什麼?沒讀過軍校怎麼帶兵打仗。這不行,打完這一仗,你去找個軍校學習一段時間。」陳將軍若有所思地說,說著他朝旁邊的文職軍官看了一眼,那軍官立即掏出一個紙冊子,用筆在上面嘩嘩地寫著什麼。
小伍一聽將軍表揚他的連長,又眉飛色舞說開了,張團長和牧良逢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他就是看不到。陳將軍倒越聽越有味道,基層軍官的戰鬥故事一下子把將軍吸引住,漸漸有些入迷了。
一個多小時轉眼間就過去了,一旁的文職軍官掏出一塊懷錶看了看,輕輕地上前提醒說:「將軍,時間到了。」
陳將軍一聽文職軍官打斷他的興致,一臉的掃興的樣子,對那文職軍官說了聲:「知道了。」然後他站起身來對小伍說:「講得好,仗打得也漂亮,下次有機會還繼續講給我聽。」說著他給大家敬了一個軍禮,病房裡的人立即立正還禮。
陳將軍走到牧良逢前面,表情嚴肅地看看他,說:「*現在就缺你這樣的軍官,牧連長,你今後好好幹!將來必然大有作為。」
「謝謝將軍訓示與教誨,我一定好好帶兵打仗,爭取消滅更多的鬼子。」
陳將軍「嗯」了一聲,轉身出門了。牧良逢和小伍他們目送著將軍離開後,才鬆了一口氣。
「牧良逢,恭喜你小子可以去軍校深造,還官復原職了。」張團長看到陳將軍走了,這才吁了一口氣。
牧良逢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
「哈哈,將軍剛才都叫你牧連長,已經是官復原職了。」張團長嘆了一口氣:「你小子有才能,運氣也好,想你團長我從中原大戰打到現在,九死一生,但從來沒有進過學堂的門,所以你要抓住這個好機會,到軍校去學些東西,將來必然超過我這個沒用的團長。」
「牧兄弟,原來你還真是陳總司令的救命恩人,今後要是發達了,可不能忘記我們啊!」兩個中校開始是叫他小牧的,這會兒改口稱兄道弟了。當官的果然不是吃鹹魚的。
牧良逢一點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看著窗外陽光明媚,對團長說:「團座,我扶你出去散散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