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這些天兄弟們吃的都是冷乾糧,我們想想辦法,給大家弄點熱東西打打牙祭。」牧良逢說。
「連長,你是想打點野味什麼的吧!」阿貴有點為難:「我也有這想法,可是不能開槍啊!」
牧良逢說:「是啊!如果我們有一張網的話就好了,這山裡的河,魚都是很肥的。這樣吧,我們先順著河床往上面摸魚,石頭縫隙裡肯定有魚。」
夜晚的河水很冰冷,倆人光著腳在水裡摸魚,但是戰果不理想,撈了好一陣子,才抓到兩條半斤重的小魚。前面傳來了轟隆隆的水聲,牧良逢抬頭一看,原來前面是一道水澗,一條三、四米高的瀑布高空飛下,落在下面的一片潭裡,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牧良逢靈機一動,因為瀑布的聲音太大,他只能對著阿貴的耳朵大喊:「有了!」
阿貴一頭霧水:「連長有什麼啦?」
「有主意啊!」
「什麼主意啊?」牧良逢告訴阿貴說:「用手雷炸魚,這潭裡一定有很多魚。」說著搜出一個手雷。
阿貴說:「連長,萬一這附近有鬼子,手雷爆炸會不會驚動他們呢?」
牧良逢沒有回答,他已經拉開了手雷上的扣弦,丟入前面的潭裡,只聽到一聲低沉地悶響,手雷在水下爆炸了,沒一會兒,水面上浮起了一層白生生的魚,這些魚都是被震死或是震暈過去的。
阿貴看到水面上的一層魚,愣住了。牧良逢大喊:「阿貴,動手啊!要不等會兒魚全部衝到下游去了。」
兩人趕緊下水撈魚,因為魚太多,兩人索性和各脫了一件衣服裝魚,兩件衣服一下子兜滿了,足足有好幾十斤,大多數是肥大的鯉魚鯰魚,阿貴笑呵呵地:「連長,還是你有辦法啊!」
看到連長和阿貴抱著乾柴與一大堆魚回來,兄弟們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大家動手,架起軍用鍋,從背包裡找出鹽油和大米,生火做飯。
因為有了火,洞裡亮了起來,也暖和起來,大家圍著火席地而坐。已經幾天沒吃上一頓像樣的飯菜了,聞著三口大鍋裡散發出誘人香味,大家早就垂涎三尺了。日本女孩也不自覺地往火邊靠攏過來,整整一天滴水未進,她是又冷又餓。
牧良逢換了一身軍裝,再在火邊烤了一會兒,身上才慢慢暖了些。
一會兒,鍋裡沸騰起來,大家開始動手吃。阿貴端了一飯盒魚和米飯遞給牧良逢:「連長,吃飯,肚子裡有東西就會暖和了。」
牧良逢接過熱騰騰的飯菜,看了那日本女孩一眼,覺得真是可憐,就端著走了過去,轉手遞給她:「吃吧!」
那日本女孩沒接,把頭偏開了。牧良逢也不與她羅嗦,將飯菜放在她前面就走了。
「連長,你把飯菜全給那女鬼子幹嗎?」
牧良逢從鍋裡撈出一些魚湯和殘渣來吃。他偷偷地瞄了那女鬼子一眼,發現她已經狼吞虎嚥吃起來了。他心裡冷笑一聲,冒出一句家鄉土話來:「真是扶起不看討起看。」(就是給臉不要臉的意思!)
阿貴和其他幾個士兵見連長吃著殘渣剩湯,都從自己碗裡夾起幾塊魚給連長。牧良逢邊吃邊說:「鬼子沒有人性,但我們不能像鬼子一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