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又說:「你們其他的人跟我來吧!這一帶我們比較熟,我給你們帶路。」
一群中國軍人跟著老道士從道觀後門上了山,此時,鬼子已經快追到了道觀門口。沒有了傷兵,部隊行軍速度快了很多,為了引開鬼子的注意力,牧良逢朝天開了一槍,鬼子只留下幾個人進了道觀,其餘的繼續往後山追擊。
在老道士的帶領下,牧良逢他們跑了一個多小時後,前面出現一條三四丈寬的青水河,河水清澈見底,河床上到處都是石頭,大家下了河,沒走多遠,老道士指著河床邊上的一棵大樹下,說:「大家從這裡擠進去。」
牧良逢看了看這棵生長在河邊的大樹,綠葉成蔭,將部分河水也掩蓋在其中,他拍開樹葉,從樹的側面擠進去一看,只見水面與樹杆的交接處慢慢凹了進去,有一個半人高的小洞口,好象是一個天然的山洞一樣。
「這幾天下雨,河裡的水漲了上來,天干的時候這下面就是一個洞口,大家跟我進來吧!」說著,那老道士一頭鑽了進去,大家這才跟著一個個鑽進洞來,一進去才發現裡面原來別有洞天,這是一個靠近河床的天然小石洞,裡面大約佔地兩畝,裡面的地勢要高出很多,地上是石板,顯得比較空曠,牧良逢帶著兄弟們踩著冰冷的河水進去後,這才感覺寒意湧了上來。
「鬼子不會找到這裡來吧?」牧良逢有些懷疑鬼子會發現洞口。
老道士說:「不會的,這河床的樹都是差不多的,他們不可能單單找到這棵樹。再說這天氣太冷,他們不會下水。」
因為靠近河水,洞裡越來越冷,牧良逢也不禁打了介寒噤。看看兄弟們,一個個都在脫掉進了水的鞋子,光著腳縮在在一起,隨便找了些什麼東西蓋在上面。那個日本女孩更是冷得臉色發青,全身瑟瑟發抖。
「道長,真是謝謝您了!」牧良逢發出內心地向他表示感謝。
老道士苦笑一下,搖搖頭,臉上泛起一層悲愴:「我只是個出家人,不能像你們一樣拿起刀槍去保家衛國,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鬼子追到這附近,突然失去了中國軍隊的蹤影,開始在附近搜尋了。一小隊的鬼子脫掉鞋子下了河,因為河水只齊膝蓋,所以他們順著河的兩側慢慢向前搜尋。其中一個鬼子兵甚至摸到了附近。大家都屏氣凝神,生怕一點水吹草動驚動了鬼子。
牧良逢看了看那個日本女孩,只見她眼睛緊緊地盯著前面的洞口,嘴巴幾乎就要發起尖叫了。牧良逢一急,縱身躍起,把那個日本女孩的嘴緊緊捂住。那日本女孩掙扎著,咬住了牧良逢的手指,一時間血順著他的手流了下來。可牧良逢死活就是不鬆手。
阿貴一見連長被咬,立即拔出長刀,這下他是真惱了,動了殺機要幹掉這個日本女軍醫。
「阿貴!」牧良逢瞪了他一眼。阿貴不情意地停住了:「連長,把這個害人的女鬼子殺了算了。」幾個士兵想圍上來扯開那日本女孩,可是牧良逢怕她一鬆嘴就喊,所以也制止了,他就任由她咬著自己的手指,痛得滿頭大汗。
鬼子終於還是沒有發現這個隱蔽的洞口,牧良逢聽到他們罵罵咧咧地遠去了。那日本女孩這才鬆開了嘴。牧良逢這才發怒了,抬手就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你這個侵略者,瘋子。」
幾個士兵將刺刀上好:「連長,不跟她廢話了,乾脆一刀解決算了。」
那日本女孩被牧良逢打了一巴掌,看著雪亮的刺刀也上來了,又氣又怕,半晌從嘴裡說出一句生硬的中國話:「你們這群魔鬼!」
牧良逢怒目而視:「放屁!誰是魔鬼?你們這群侵略者,萬里迢迢跑到我們國家來幹什麼?姦淫擄掠,殺我們的人,燒我們的房子,侵佔我們的土地。現在反倒說我們是魔鬼……」他越說越氣,抬起手來又準備給她一巴掌。
但是他看著那日本女孩全身瑟瑟發抖的可憐蟲樣,心又軟了,他真的不願意打女人,儘管她也是個侵略者。舉起空中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你騙人!我們的軍隊是過來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你看看你們國家多落後,人民多愚昧,我們是帶著先進的現代文明來教化你們的,是來幫助你們的。」
「你有沒有看到,你們那些軍隊在中國的土地上都做了些什麼?你們所謂的先進文明就要是侵略我們的國家,殺光我們的人民。」
「連長,別跟這個女鬼子廢話了,乾脆一刀殺了。」幾個士兵看到她咬連長那個狠勁,惱怒難當。
牧良逢不願意再與這個深受日本國國主義思想荼毒的日本女孩浪費口舌。說完這句話他走到一邊去了,醫護兵過來幫他包紮好傷口。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亂來,我要留著這個女侵略者,讓她親眼看看她所說的先進文明是如何在中國為非作歹的。」
在洞裡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洞裡也開始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