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我們這離團部少說也有一百多里,團部增援我們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增援我們,必然會引來更多的鬼子。」通訊班長小心翼翼地說。
「我知道增援的可能性不大,但總得試一試。就算他們不能提供兵力支援,也要讓他們接應戰俘。」其實牧良逢心裡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如果鬼子發現了戰俘的去向,必然會派重兵圍追阻擊,那樣的話,憑小伍的那十來條槍,根本無法為戰俘們提供保護。想到這個,一股寒意從他心裡湧起。
「這樣不是辦法,我們撤退肯定跑不過鬼子,他們有手電火把,我們兩眼抹黑,如果打著火把,無疑是告訴鬼子戰俘的方向。」猛子湊了上來:「得趕緊想個辦法。」
牧良逢急中生智:「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地雷。」
「你在說夢話吧?」猛子說:「我們那來的地雷?」
牧良逢沒有理他,而是衝著他的手下喊:「大家都把手雷拿出來。」大家不解地看著他的排長:「排長,要手雷幹嗎?」
「做地雷啊!」牧良逢讓大家點起火把,將手雷固定在一棵樹下面,然後用找來一根繩子綁在手雷的弦上,另一端綁在旁邊的樹上。
「看到沒有,大家就這麼做,每隔一二十米放一顆手雷,鬼子的追擊速度必然會放慢,我們才有更多的撤退時間。」
「這個辦法可行。」排裡的兄弟紛紛學著牧良逢的動作在周圍拉起一張雷網,然後迅速撤退。不一會兒,鬼子就追上來了,牧良逢他們還沒跑出兩百米,後面的手雷就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鬼子被這種「地雷」炸了幾次,再不敢肆無忌憚地追擊了,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
牧良逢帶著兄弟們一路狂奔了五六里地,將秀田中隊遠遠拋在了身後。「排長,你這招還真靈,我們再跑個把小時估計能追上前面的兄弟了。」
牧良逢也樂呵呵的,以為終於把鬼子甩掉了。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對面山坡上傳來一聲草木被踩的聲響。「趴下!丟了火把!」他大喊一聲,對面黑暗的樹林中,一排子彈已經打了過來,走在前面的兩個兄弟來不及臥倒,立即中彈倒下。幸好牧良逢發現情況有變,否則這群打著火把的兄弟無疑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原來,埋伏在對面的正是剛剛從縣城趕來馳援的一個鬼子中隊,他們在當地漢奸的帶領下,抄近路趕到了牧良逢他們的前面。
前有強敵後有追兵,更嚴重的是,鬼子們埋伏在黑暗裡,這是牧良逢最不願意看到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