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備隊的大門緊閉,街上黑漆漆的,只有兩旁的燈籠閃爍著陰森的光。
「裡面有多少人?現在都在幹什麼?」牧良逢問林豹子。
「50來號人,其他的都在戰俘營,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都在睡覺,估計這會兒還沒醒。」
小伍滿臉狐疑:「這麼早就睡覺了?」
林豹子說:「他們要值夜班,所以下午一般都在睡覺。」
牧良逢示意他去敲門,林豹子點頭哈腰地上前敲門。過了一會兒,一位個眯著眼睛的警備隊員來開門:「隊長,你不是快活去了嗎?咋又回來……」話還沒有說完,他感覺到脖子上涼嗖嗖的,阿貴的一把長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牧良逢和其他的弟兄乘著這個當口,衝進大院裡的幾間房子一看,幾十個警備隊員果然還在睡覺,牧良逢第一時間將靠在牆邊的槍全部繳了。漢奸們已經被驚醒,一看眼前這情形慌作一團。
「不想死的都老實一點。」猛子把手上的槍頂上火,低吼一聲。
這群警備隊不是地痞流氓就是地主惡霸出身,平時唬唬老百姓還行,碰到這樣的情況,一個個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大氣都不敢出了。
「我再問你們一次,鬼子在戰俘營有多少兵力?」
一群警備隊員無人吱聲,生怕說錯了話遭來殺身之禍。「快點說,不說現在就砍了你們的狗頭。」
林豹子連忙插嘴說:「長官,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有兩個中隊的鬼子。」
「隊長,下午的時候不是調走一箇中隊了嗎?」一個傻呼呼的警備隊員無意中透露出這一條重要情報。
牧良逢一聽大怒:「狗漢奸,你竟然敢騙我們,快說,鬼子另外一箇中隊調到什麼地方去了?」
林豹子看著這個愚蠢的東西下,暗暗叫苦:「長官,我真不知道鬼子的調動。麻子,你剛才說鬼子調走了一箇中隊,是怎麼回事,快給長官解釋一下。」
那個說鬼子調走了一箇中隊的警備隊員意識到自己失言,但為時已晚,只好硬著頭皮說:「另外一個鬼子中隊調到縣城去了,好象是要應付國軍的反攻。」
「狗漢奸,死到臨頭居然還敢騙我們。」牧良逢火了。阿貴看到排長生氣了,二話沒說,抽出長刀在林豹子的耳朵一抹,只聽到一聲慘叫,林豹子的一隻耳朵就丟在了地上。
阿貴的動作一氣呵成,連牧良逢都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新兵下手居然挺狠的。
「排長,把這群狗漢奸斃了算了!留著他們沒什麼用,還禍害當地百姓。」小伍也跟殺氣騰騰地說。
這群漢奸一聽要殺光他們,都慌成一團,跪在地上一個勁兒求饒。
牧良逢到底還是下不去手,只是將他們綁了起來。接著大家換上警備隊的衣服,拿出情報部門給他準備的一張戰俘營區圖,研究戰術安排。計劃是這樣子的:戰俘營只有一個入口,四周一共有四個木製炮樓,上面各安了一挺機槍和一盞探照燈,周圍是通了電的鐵絲網,防守如此牢固,強攻肯定不行。所以決定讓全排士兵化妝成警備隊的人,摸到營區口「接防」,然後安排一個班的兵力將警備隊的50多名被俘的漢奸押至鎮口,開槍引出戰俘營的鬼子來支援,然後大家趁著戰俘營兵力空虛,一舉將戰俘營拿下,迅速救人離開。
計劃就這麼定下來。牧良逢帶著幾十個化妝成了警備隊計程車兵,押著兩個換班的警備隊員在前面帶路,直撲戰俘營。而另一邊,一個加強班押著剩下的漢奸去了鎮口,沒過一會兒,鎮口就傳來了激烈的槍聲,槍聲很雜,有機槍和各類步槍的聲音,不時還摻雜著一兩聲手雷的爆炸聲……
牧良逢帶著人快步跑向戰俘營,戰俘營的鬼子中隊長秀田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搞懵了,跑出來看情況。
「皇軍,不好啦!鎮口發現了中國軍隊。」牧良逢和他計程車兵假裝一片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