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看了看大家沒什麼意見。
「每人帶三天的水和口糧,步槍子彈100發,手槍子彈20發,手雷3枚。大家行動吧!」
牧良逢所有的家當早就全部背在身上了,他背包放下來,開始佈置偽裝,小伍說了聲:「排副,我馬上就來啊!」跟著兄弟們走了。
牧良逢提醒他:「你小心點啊,一會兒那裡就要變成雷區了。」
猛子走了幾步又跑了回來:「一個德國教官給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一個狙擊手要涉險攻擊的主動精神,可是我們的部隊越來越缺少這種精神了。」
停頓了一下又說:「良逢,如果萬一我掛了的話,請幫我一個忙。」
「別說傻話。」牧良逢嘿嘿笑著。
「如果我真的掛了,你一定不能告訴我妹妹,只說我被調到別的部隊去了。」
牧良逢沉默了一會兒:「排長,我記下了。」
「如果可以的話……」猛子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如果可以的話,幫我照顧一下我妹妹。拜託兄弟了。」說完轉身就走。
牧良逢在後面故作輕鬆地哈哈大笑:「排長,萬一我掛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也不要把這訊息告訴我爺爺。我家沒別人,就我爺爺了。」
猛子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狠狠地說:「再瞎說我抽你,記得無論什麼時候都好好活著。」
沒多久,偽裝就佈置好了,牧良逢就趴在石頭的夾縫裡,無論從那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堆草,與周圍的環境沒有什麼兩樣。更爽的是,那塊石頭的頂部還凸平出一大節,擋在了他的身上,就算下大雨也不怕被淋溼。
他拿出了一支菸,但是沒有點,約翰和猛子都給他說過,做為一個狙擊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鬼子還有幾個小時就要來了,他拿起那根菸聞了一下。他的背包裡還有兩包煙和兩盒火柴,都是排長給他的。
外面的草叢傳來了一聲細微的響動,一個人,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堆會走路的草,「那堆草」輕手輕腳地走到他的跟前東張西望。
「排副,排副,你在那兒?」「那堆草」輕輕地在喊。
牧良逢聽聲音就知道是小伍,這小子21歲,是湖南兵邵陽兵,算起來還是自己的老鄉。槍法在排裡不算出眾,但是敏捷機靈,說話幽默風趣,人緣相當不錯。
「喊什麼,我就趴在你腳下。」
小伍這才發現腳下前方不遠處就趴著他的排副,於是笑呵呵地也跟著趴在他的旁邊,兩個人擠在石頭縫剛好。
這是初秋的湘北,天氣已經涼爽,牧良逢閉上了眼睛,他似乎聽到了鬼子的戰車在轟轟隆隆地向這邊開來。他們一動不動地趴在石頭下面,他們是一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