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利用女人的身體

「有美女給你弄早餐吃,是不是很感動啊?」

白志剛點頭,嘴裡吸著麵條:「喜歡這樣的感覺,有家的味道。」

「喜歡就快吃,要是你以後想吃我弄的麵條了,就給我打電話。」

「行。吃了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志剛,這樣的生活真幸福,還有人送我上班。」

「你幸福就好。」

送嚴顏去單位的路上,白志剛心想,要是嚴小璐有她這個妹妹一半的善良,也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難道,真的是環境改變了一個人嗎?就像嚴顏說的那樣,要是她的姐姐嚴小璐不是嫁入這樣的家庭,嚴小璐就不會是今天的嚴小璐。只可惜,嚴小璐不明白妹妹對她的心意,還自私地利用妹妹的同情,來為自己的行為洗罪。

嚴小璐想利用妹妹,去對白志剛說情的計劃失敗以後,她並沒有認為事情就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儘管和她一起打江山的人有的被抓,有的在警方抓捕的時候被擊斃。似乎,看上去還只剩下她一個人還在掙扎,快要完蛋的樣子。對經歷過各種風浪過來的嚴小璐來說,她依然在這些不利因素面前,沉著冷靜。

張健死了,這對嚴小璐來說,是一個好訊息,嚴小璐就可以把許多犯罪事實朝張健的身上推,說張健才是真正的執行者,她可以裝作完全的不知情。天威集團的總經理杜天威被雙規,就算是杜天威想要整她,對警方說一些不利於她的話,杜天威也拿不出最實際的證據。現在,嚴小璐擔心的,也最不希望發生的,就是黃雲川再出現,還有那一千萬的批條出現。

如今,黃雲川被送到了煤窯場子裡,想要出來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那張一千萬資金的批條,還下落不明。嚴小璐決定,還是從黃暈川老婆的身上去打主意。前段時間,張健通過各種手段都沒有從黃雲川的手裡得到那張字據,說明黃雲川很有可能就是把這個重要的證據藏在了什麼地方,當成是他的護身符。

嚴小璐找到現任司法局長萬波,把自己的計劃說給了萬波聽,嚴小璐想讓萬波出面,以檢查機關人員尋找證據為由,向鄧敏打聽批條的下落。

在萬波的辦公室裡,門被上了栓子。萬波給嚴小璐倒來一杯茶水,用的是上等茶葉。

「嚴總,你上次在電話中提到的這事情,能行嗎?」萬波泡了一杯茶,坐在了嚴小璐的身邊,問道。

嚴小璐品了一口剛泡的茶水,放下杯子:「真是好茶。」「嚴總,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萬波追問了一句。

「萬局,我有種感覺,那批條一定是在黃雲川老婆手裡,我以前安排人去她家裡搜查了一次,沒有找到。現在只有通過警方這一條線,去博取鄧敏的信任,就說是為了證明她老公的清白,保護她老公的生命安全,看鄧敏會不會將批條交出來。」

「她會相信嗎?」

「目前還不知道,我們必須得嘗試一下,首先要取得鄧敏的信任。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警方也在做她的思想工作。」

「那她為什麼不交給警方呢?」

「應該有幾方面的原因,第一個原因,就是鄧敏對找她的警官還不是完全信任,也就是對白志剛還沒有完全信任。目前江都市的情形大家都很清楚,警隊中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這才使鄧敏在猶豫中。第二個原因,鄧敏知道,她拿出這張批條,對她丈夫黃雲川也有影響,黃雲川幫我們辦理這些手續的時候,可是從中得了不少的好處費。要是警方查清楚這件案子,黃雲川就會陷入受賄罪。再說,黃雲川下落不明,這也是鄧敏摸不透的原因,她一定是在等待訊息,想弄清楚黃雲川的具體情況以後,再做決定。」

「嚴總,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看來,這個姓鄧的女人手腕也不簡單。」

「我們要在警方還沒有說服鄧敏之前,搶先下手,爭取讓鄧敏主動地把批條交出來。」

「這事我去試探一下,你把她家的地址給我,我親自上門去找鄧敏。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一下。」

「什麼問題?」

「杜天威被警方雙規了,他會不會在裡面亂咬一口呢?」

「杜天威雖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他沒有什麼證據,白志剛也奈何不了我。前段時間,公檢法幾個部門聯合行動,在抓了一批人以後,這幾天來,江都市突然陷入進一場平靜,表面上看,這場打黑反腐行已經收尾,警方才沒有了任何的行動。我想,一定是白志剛在調查我們的時候碰到了困難,一時間還找不到強有力的證據,他們也在尋找機會,等待案情有新的發展。」

「不管怎麼說,杜天威也是心腹大患,他是一個軟骨頭的人,這種人為了保命,一定會把什麼事情都說出來。」萬波擔心著。

萬波不光是在為嚴小璐擔心,更重要的,是在擔心他自己。因為杜天威在搞一個房屋拆遷問題的時候,和另一方建築公司鬧下了矛盾,雙方發生了棍棒鬥械,警方出動,帶了幾名主要肇事者回警察局。當時,萬波還是公安局副局長,這件事情當時也在江都引起了轟動,杜天威為了把事情擺平,找到了萬波幫忙,在利益面前,萬波出面,杜天威在交了一定的保釋金以後,把公司的人員從警察局裡保釋了出來。

通過這個事件,萬波認識了杜天威,並交上了朋友。平時,也在杜天威的邀請下,出入各種高階場所,享受著糜爛的生活。

所以,杜天威被雙規以後,也成了方波的一塊心病。他也多次通過各種辦法想接近看守所裡的杜天威,都被白志剛親自安排的人員拒絕。

萬波也一直在關心著杜天威案情的進展。但是,最近警方似乎平靜了下來,難道,真的就像剛才嚴小璐分析的那樣嗎,是警方在尋找更多的證據?

嚴小璐也知道,可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現在有些後悔。」嚴小璐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萬波不解地問道:「後悔什麼?」

「後悔讓杜天威落入警方的手中,我們應該提前動手,或者借別人的手,除掉杜天威。」

「你說得對,我們就不應該讓杜天威落入警方的手裡,他就是一個活證據,帶給我們不少的被動。」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他被白志剛安排的人牢牢地看住,想買通裡面的人下手,都沒有機會。」

嚴小璐的話說完,只聽到咚的一聲,原來是萬波鬱悶地把拳頭砸在了茶几上,咬牙切齒的,做出一副對杜天威無比痛恨的樣子。

「可恨。」萬波自言自語了一句。

「生氣有什麼用,得想辦法,我們不能坐著等警方找上門來。」「嚴總,你看,我們是不是設計除掉白志剛?」

「除掉白志剛?」嚴小璐看著萬波,冷笑了一下。

「對,除掉白志剛!這人一點不識趣,好像是鐵了心的要和我們過不去。」「你說得簡單,且不說要除掉一個刑偵處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除掉了,案子就會完結了嗎?除掉白志剛,只能是把事情越來越大,除非是走投無路的時候,死也要拉著白志剛來墊背。」

「白志剛不死,我心裡就不舒服,恨他。」

「難道我心裡舒服啊,我家裡的那個妹妹,心裡還愛著這個男人。你說,我在面對白志剛的時候,是個什麼滋味。」

「你是說嚴顏愛白志剛?」

「可不就是嘛!」

「那他為什麼還要一個勁的緊咬著你不放?難道,他就一點不通人情嗎?怎麼說,他也是你未來的妹夫啊!」

「甭提了,我還專門找小顏,讓她去試探一下白志剛的口風,但白志剛就是不鬆口,堅持公事公辦,嚴查到底。當時,我真恨不得一槍嘣了他。」說話間,嚴小璐眼神中殺出一道兇狠的目光。

「看來,這個人還是軟硬不吃啊。」

「怕的就是這種人,手中權力不大,卻很堅持原則,埋著腦子服從上級的命令。」

「他是拿著權力當槍桿子使,如果不是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期,我真想把他一槍幹掉,方解心裡的悶氣。」

「等把這段特殊時期過了,如果我們都還安然無恙的話,我們再想辦法對付白志剛。」

「這口氣放不下,把賬先給他記著。」

「萬局,你抓緊時間去一趟黃雲川家,不管用什麼方法,要取得鄧敏的信任。這樣,讓鄧敏相信了你能夠幫助她,鄧敏才有可能把手中的東西交出來。」

「那好,我就在這兩天去拜訪鄧敏。」

「有什麼訊息給我打電話,我回公司,還有其他事情要辦。過兩天有空了,再請方局長吃飯。」嚴小璐說完,站起身來。

「嚴總,我送你。」萬波也起身,走到嚴小璐的前面,過去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嚴小璐走出門口,轉身說道:「萬局,請留步,你回去忙你的。」

萬波朝樓道兩邊看了看,沒有人。他堅持著把嚴小璐送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萬波才回到了辦公室裡。

他躺在真皮轉椅上面,尋思著嚴小璐的方案,方波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就算他去找了鄧敏,鄧敏的手中真的就有嚴小璐需要的東西嗎?

看著江都市的打黑行動進入了熾熱階段,不少和黑社會有關的人員紛紛落馬,這些天來,萬波越來越感覺到有一些不安。最讓他擔心的,就是杜天威被帶走接受調查,萬波是多少個夜裡睡不著覺,終日地擔心著,他不知道杜天威會不會把他的一些不光彩事情給抖出來。只是,有一個問題萬波還想不明白,杜天威都進去快一個月了,如果杜天威真的向檢察機關招供,那為什麼現在檢察機關都沒有人來找他談話呢?難道,杜天威沒有把萬波的事情交待出來,是想為自己留一手。不到最後的地步,還在抱著幻想?

雖然萬波身為司法局長,可現今的形勢連他也看不清楚。這是行動,是由陳天明領命,親自負責,萬波試圖通過各種渠道去打聽目前陳天明的下一步行動,都是無從得手。而這幾天,陳天明和白志剛就像是玩起了潛水,打黑行動也平靜下來了。有過無數經歷的萬波很清楚,這不是一件好事。沉靜過後,必定會有一場更狂烈的暴風雨。萬波有些坐不住了,與其是在辦公室裡坐以待斃,還不如去嘗試一下嚴小璐給他說的方法,先去找鄧敏,探一下鄧敏的口風。

下班後,萬波按著地址,找到了鄧敏的家。鄧敏也是剛下班回家不到半小時,正打算換衣洗澡,聽到敲門聲,鄧敏以為又是上次找她的白志剛。當她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卻是以前的公安局副局長萬波。

鄧敏在本市新聞裡面見過萬波講話,對萬波多少有一些印象。

「請問,這裡是黃秘書的家嗎?」

「你是萬局長?」

「我是萬波,妹子就是雲川兄弟的夫人吧。」

「萬局長,快,請屋裡坐。」鄧敏把萬波邀請進家中,給萬波泡了一杯茶水,「萬局長,不知道你今天到我家裡來,有什麼事嗎?」

「妹子,有人向我們舉報,現在的刑偵處長違規違紀,收受賄賂。我是代表司法機關,來了解一些情況。」

鄧敏聽到這話,有些驚訝,因為前不久,白志剛還來家中找過她,也到過她們單位上,去了解黃雲川的事情。

「你說的是白志剛,白處長?」

「就是妹子說的白志剛,有舉報信說,白志剛利用職務權力,結交黑社會成員,充當一些黑社會組織的保護傘,接受他們的賄賂。剛開始接到這樣的舉報信,我們也不相信這是事實,可是,連續有多人寫信舉報,這才引起了我們的注意,並對他暗中進行調查。」

「真是不敢相信,白處長看上去挺實際的一個人,怎麼也和黑社會的人有聯絡呢?」

萬波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鄧敏的表情,他像從鄧敏的言語中去判斷,鄧敏似乎會相信他說的這些話。

「江都市的黑惡勢力滲透到了各個行業,包括我們的公檢機關。這次,我們調查的警察系統中,不止白志剛一人。在我們的隊伍裡,有不少的同志黨性覺悟喪失,忘記了自己是為國為民的職責,他們在一些利益誘惑面前,逐漸地脫離了自己當初堅持的原則。看到我們的同志思想上頹廢,我們在對他們進行問話的時候,心裡也在為他們惋惜。說實在的,在沒有發生這件事情以前,我對白處長的人品是十分認可的,很堅信他是一名好乾部。直到現在,我都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在證據面前,我也不能不去相信。據我們的調查瞭解,白志剛還和一年前胡青山挪用公款案子有關,在這件案子中,牽涉進入了不少的人。」

「胡青山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案子是結了,但許多和這起事件有關的人,多數是沒有受到查處。江都市這次進行的大規模打黑行動,不完全只是針對黑惡勢力。我們要在剷除黑惡勢力的同時,也要查出這些黑惡勢力的幕後背景。像白志剛這種充當黑惡勢力幕後保護傘的人,就是我們調查的物件,深入調查才發現,一年前,胡青山挪用公款自殺的案子,並不是這麼簡單。妹子,我是在擔心雲川兄弟,會不會被這些人利用。更擔心的是,雲川兄弟突然失蹤,是不是對方的陰謀,他們想要消滅證據。」

這話觸動了鄧敏,她情緒緊張起來。

「你是說,我老公被他們……」話還沒有說完,鄧敏就激動起來。

萬波連忙安慰著:「妹子,你別緊張,我們會想辦法找到你老公的下落。不過,我想問你一些事情,希望妹子能配合我們,這樣,也對找到雲川有幫助。」

鄧敏說:「不知道萬局長想要知道些什麼?」

「白志剛來找過你嗎?」

鄧敏神情愣了一下,回答:「找過,到我家裡來過,也到我單位上去過。」「找你都說了些什麼呢?」萬波追問著。

「就是問一些和我丈夫有關的事情,還問我丈夫有沒有什麼東西交給我保管的。」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沒有啊。」

「妹子,雲川兄弟真交什麼東西給你保管了嗎?我在想,白志剛問你這話,他一定是找什麼重要東西。」

鄧敏遲疑了一下,說:「老公真沒有什麼交什麼東西給我保管,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原因失蹤了,都這麼長時間,警方也沒有給我一個訊息,我真的很擔心他會出事。」

「妹子,你放心,我們會努力尋找黃秘書的下落。不管你手中有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請你不要輕易地相信別人,也不要輕易地把他們要的東西交給他們,這是他們在毀滅證據。」

「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什麼東西,難道,就是為這他們想要的,他們把我老公……」鄧敏說著,又傷心起來。

「妹子,你先別急,記住我說的話,不要輕易相信他們,特別是白志剛的人。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丈夫的事情,我們已經安排人員,在全國範圍尋找黃秘書的下落。」

「萬局長,謝謝你。」

鄧敏把萬波送到門口,望著萬波的背影,儘管萬波剛才說得信誓旦旦的,但鄧敏對他的話也並不全信。現在,對鄧敏來說,在她丈夫黃雲川沒有下落之前,她誰也不敢去相信。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這些人想要的,就是她手中的那一張批條。只不過,鄧敏現在還無法判斷,白志剛和萬波這兩路人馬中,會不會有一方是壞人,是想從她的手中騙走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些日子以前,鄧敏是左盼右盼著丈夫,期待著有丈夫的訊息,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什麼地方,是不是還活著。

今天萬波來找了她,聽他說的那些話後,鄧敏更開始擔心起丈夫的生死來。從萬波的話裡來判斷,丈夫很有可能就是落在了這幫壞人的手中。

丈夫把那份批條交給她,就是防備自己有什麼不測。鄧敏心裡亂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該把那批條交給檢察機關,讓那些犯罪分子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現在這樣的關鍵事件,她又該相信誰。批條上面可是如今市長的簽字,要是這個交給官方,得到批條的人會不會將它轉手再交給市長呢?

「雲川啊,雲川,你現在在哪裡呢?」鄧敏坐在床上,傷心難過著。可是,鄧敏哪裡會想到,她的丈夫現正在千里之外的煤窯吃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