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從嚴小璐的家裡出來,嚴顏一臉的不悅。她這麼愛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白志剛呢,對她的情感卻是視若不見。生活中愛她的男人多,自己為什麼偏偏要愛上這個冷漠的男人?
「白志剛,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因為冉冰姝?我哪點比不上她?」嚴顏委屈著,她真想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好好地被他愛著。
嚴顏第一次這樣對白志剛發著牢騷,她只想讓白志剛能知道,她在愛他。
白志剛放慢車速,側過頭來,看著嚴顏。
「嚴顏,你說什麼呢,我和冰姝也只是同事關係。」
「鬼才信,你們倆的關係可不是普通同事那麼簡單。我是女人,懂得女人的心思,冉冰姝對你有愛意。」
「嚴顏,我並不是因為冉冰姝,才不願意來接受你的感情,你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我的工作每天都是在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我是不想讓你跟著我有危險。」
「這些我不怕,記者也是一份危險的職業,我一樣地方熱愛自己的工作,也願意冒著危險,用我們的鏡頭去揭露這個城市裡的罪惡。像你說的危險,我自己就已經是生活在危險中的人,還會怕危險嗎?」
嚴顏的一席話,反駁得白志剛很無語。是啊,所謂的危險,難道真的是自己找出來拒絕這份感情的理由嗎?那又是為什麼,害怕去接受嚴顏帶給他的愛呢?
白志剛心想,是因為嚴小璐嗎,他和嚴小璐之間,早晚會有一場鬥爭,他不希望嚴顏被捲入其中,這就是白志剛為他不能接受嚴顏找到的最好理由。
「嚴顏,上去吧,我看著你。」
「你不陪我上去了嗎?」
「不了。」
嚴顏走到白志剛的身邊,距離是那樣近,白志剛能清晰地聞到嚴顏身上特有的女人香味,使他有些心意慌亂。就在白志剛還在回味嚴顏身體裡散發的陣陣幽香,他的腰已經被嚴顏雙手摟住。
「志剛,我想這樣抱著你,你可以抱我一會兒嗎?」
白志剛猶豫了一下,將嚴顏的頭擁進懷抱裡。
「好了,回去睡覺吧。」
「我會等著你,終會有一天,你會接受我對你的愛。」嚴顏放開了摟抱著的腰,在白志剛的臉上親吻了一口,轉身朝大院裡走去。
白志剛站在門口,目送著嚴顏消失在夜色中,才開車離開。
在嚴小璐的幕後策劃以及用金錢收買當事官員的一系列運作下,長江路工程的招標會上,天威集團順利地拿下了長江路地段的開發權,嚴小璐和杜天威作為公司的主要領導人,出席了慶祝招待會。前來祝賀的有商界朋友,也有政界官員。
晚會上,嚴小璐一身粉紅色裙子,儼然一副貴夫人打扮,她端著高腳酒杯,穿梭在賓客之間。這樣的晚會,白志剛是很不想來參加,他認為這種商業上的慶祝會,和他這個搞刑事偵查的警察一點也掛不上關係。但是,他還是成了被邀請的人員之一,原因他很清楚,嚴小璐已經把他當成了未來的妹夫,也就是一家人。他們一家人都在這次晚會邀請之列,白志剛自然就沒有躲過這樣的邀請。
在晚會上,白志剛見到了不少的熟人:市長高正成,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蔡華,還有房管部門,國稅部門,工商部門的一些領導。
杜天威作為公司領導,在臺上發了一篇感慨之詞,情緒激動,言語中,把他們公司這次能順利奪標,都歸功於大廳之中的這些商界和官場要員。
講話剛完,一陣熱烈的掌聲,祝賀之語也在人群中交遞著。杯觥交錯過後,舞會被推向了高潮,一曲煽情的音樂拉開了舞曲的序幕,一對對攬腰握手的舞伴閃亮登場。
白志剛端著酒杯,被動地接受著官場上的那些熟人前來敬酒,不情願地和他們寒暄幾句。市長高正成端著酒杯,主動地朝他走了過來,這讓白志剛有些意外。
「志剛,我聽小璐說,你今天晚上也來了,我還以為你帶著嚴顏一起來的。」
「高市長,我沒想到你也被天威集團邀請來出席這個晚會,今天晚上來的人還真不少啊。」
「天威集團是我市的知名企業,杜天威邀請了我,我也不好找推托之詞來拒絕,只好過來湊湊熱鬧。」
「高市長都親自前來捧場,看來,杜老闆今天晚上是增光不少啊。」
「志剛,我們不提這些了,聽說你和小璐的妹妹在談朋友,是嗎?」
「高市長,我和嚴小姐也只是認識,普通朋友。」
「我見過小嚴,女孩挺不錯的,你一天別隻顧著忙工作,感情問題也是大事。都說成家立業,男人早晚都需要有一個家,要是對小嚴還算滿意,我給你做媒。」
「謝謝高市長的這番心意。來,高市長,我敬你,感謝市政府領導對這次打黑反腐行動的大力支援。」
「這杯酒,應該我敬你,這些日子以來,你們是最辛苦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江小虎的案子,黃雲川的失蹤,你都得要抓緊時間把案子調查清楚,特別是黃雲川失蹤這事,可不是件小事。」
「市長,你放心吧,這兩起案子都在有條理地進行。」
「那就好。」高正成舉起杯子,兩人碰了一下杯,酒乾了一半,高正成舉著杯子離開。白志剛正在為參加這樣的晚會無聊時,嚴小璐又款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白處長,還沒有選好舞伴吧,能邀請你跳支舞嗎?」嚴小璐過來,大膽地邀請著。
「嚴總,我可是典型的舞盲。」
「沒關係,走吧,我們也熱鬧熱鬧去。」說完,嚴小璐拉了白志剛的手,來到人群中,「白處長,你們局裡開展的這次打黑掃黃行動,動靜不小啊。」
「嚴總,你認為我們有這個力量將江都市的黑社會勢力剷除嗎?」
「江都市的黑惡勢力是多年形成的,他們根基牢固,形成團伙勢力。白處長想要端掉江都市的這窩黑惡勢力,我看,也不是件容易辦到的事情。」
「自古就有句話說得好,邪不勝正。就算他們的勢力再強大,犯了罪,也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白處長真是警界裡的楷模,要是我們這個城市多幾個像白處長這樣的執法者,也就不會有白處長口中所說的黑惡勢力的存在。」
「你說得對,但有的官員就甘願墮落,出賣黨和國家的利益,充當一些社會組織的保護傘,任由他們在這個城市中存在。」
「白處長這話說得就不全對了,其實,任何一件事物的存在,都有他們存在的道理。就拿江都市的黑社會來說吧,他們的存在,也為江都地方經濟發展做出了不少貢獻。」
「嚴總的意思,是應該讓他們繼續存在?」
「我也只是依事實說事,是不是應該讓這樣的組織存在,也不是我一個普通百姓說了算話。」嚴小璐扭動著她的身段,遷就著白志剛的步伐。
白志剛摟著嚴小璐的腰,腳步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踩著嚴小璐。他從這個女人的鎮定和言語中判斷出,面前的這個女人城府很深,心思慎密。白志剛真無法把黑白兩道都名號響亮的「嚴小璐」三個字,和麵前的這個漂亮女人聯絡在一起。
第一次和嚴小璐接觸,白志剛就覺察到這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女人。在她溫柔漂亮的外表裡,深藏著的是一顆冷酷無情的心。
「嚴總,恭喜你啊,你們公司能夠在眾多的競爭者中,順利地拿到長江路地段工程的開發權。」
「白處長,你有所不知,長江路地段是一個冷僻位置,商業價值不大,其他公司可能並沒有把這個小工程放在心上,才讓我們公司賺了一個便宜。如果真是黃金地段,我們公司也不會在那麼多家大勢力開發商面前,順利地拍得這塊土地的經營權。」
「嚴總,你太謙虛了。不過,我聽說過有關嚴總經商的一句話,叫從不做賠本的生意。如果真像嚴總說的那樣,不就違背了你的做事原則嗎?」
「商場如戰場,誰能保證一定會打勝仗呢。我們公司看好這塊地,主要是公司看好這個城市未來的發展。」
「嚴總真是眼光卓見,難怪你能夠在江都這個地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瞧你說的,把我說得神通廣大,有這麼誇張嗎。」嚴小璐嫵媚地笑著,似乎白志剛的這一句話,說到了她的心窩裡。在她自己看來,江都這個地方,她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聽到不少人在議論,說在江都這個城市裡,還沒有嚴總辦不了的事情。」
「完全是亂說,打架殺人我就辦不到,我是一個正規的生意人,只是平時認識了不少的朋友,辦事的時候容易一些。」
「我也不太相信大街小巷的謠傳,一個人的本領再大,總不能一手遮天吧。」
言語中,兩人針鋒相對。舞曲停了,換上了一首比較柔情的音樂。
「白處長,我們過去休息一下吧。」
「嚴總,我回去還有點事,很感謝貴公司的盛情邀請,更榮幸的是,還能在嚴總的指導下,跳了一曲舞,今天晚上收穫不小。」
「我以為白處長平時只懂得怎麼去抓犯人,沒想到你也懂得如何討女人的歡心。說話也很幽默,難怪我們的小顏會喜歡上你。」
「討女人歡心的話我還真不會,我只是實話實說。」
嚴小璐把白志剛送上了車,看著吉普車離開後,她馬上換了一副臉色。儘管她在心裡對白志剛沒有什麼好感,嚴小璐還是極力地想把嚴顏和白志剛撮合在一起,其目的,也有她的私心。
第二天上午,張健的辦公室裡氣氛緊張,他剛接到了一個電話,這是一個讓他怒火中燒的電話,張健用力地把話筒扣上,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
楊超和劉海波都站在他的對面,看到張健這副表情,就猜到是出了什麼事情。
「健哥,怎麼啦?」
「我們的貨出了問題,被海關查獲了。」
「什麼貨?」楊超著急地問。
「上次運出去的那批古玩,被h省海關扣押,隨行人員也被海關拘留。」「那怎麼辦?小劉一定會供出我們。」
「如果小劉供出這批貨的來源地,h省警方一定會通知我市政府部門,看來,這批貨要白白損失了。」
「這麼說,公安機關一定會查到我們的頭上。」
張健狠狠瞪了楊超一眼,嚇得楊超心裡哆嗦著,這批貨可是他親自安排運出去的,如今出了問題,責任可是要落在他的頭上。
「我不是再三叮囑你,要注意,要注意!你說,這事兒讓我怎麼交待?」
「健哥,貨是安全運走的,現在貨出了問題,一定是對方出的原因。」
「不管是不是對方出的原因,這批可不是一般的貨,政府一定會高度重視。看來,我們都只有等著去坐牢吧。」
「健哥,這批貨是由我安排運出去的,責任就由我的負吧,一定不會連累到你的身上。」
劉海波大概明白了是什麼事情,他也裝作幫張健出點子:「健哥,我們能不能和h省海關談判一下,花點錢把貨物取出來。」
「你們先出去吧,我下來想辦法。」
楊超畏縮著,跟在劉海波的身後,出了張健的辦公室。
張健抓起電話,撥了嚴小璐的電話號碼。他能夠想象得出來,嚴小璐在聽到這件事情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電話響了一陣子,話筒裡傳來了嚴小璐的聲音:「什麼事?」
「出事了,上次我們運走的那批古玩,在h省被海關給查獲,隨同的小劉也被拘留。妹,你在h省有關係嗎?看能不能把貨從海關手中取出來。」
「你不是說很安全嗎,怎麼會出現這事情!」果然,嚴小璐在電話中大聲地咆哮著,聲音震得張健趕緊把話筒拿開。
「妹,這事有可能是對方出了問題,現在我們得想法把這件事情和我們脫離關係,事情肯定會引起江都市領導層的高度重視,我們得趕緊想辦法。」
「h省那邊我有一個朋友,我先讓他幫我打聽一下情況。如果不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那我等你電話。」張健放下電話,心裡一直著急著。一天的時間裡,他都盼望著神通廣大的嚴小璐能夠和h省海關達成協議,把貨悄悄地撈出來,只要不讓江都市警方知道這一批貨的去向,他們就會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