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

楊博到了於小月賣衣服的攤床,把自己到政法委告李吉偉的事告訴了於小月。於小月也很興奮,兩個人早早地收攤,便去了飯店慶賀。吃過飯,楊博開車把於小月送回了家,在走進衚衕之前,楊博吻了於小月。他們的舉動被從家裡出來的張微看到了,張微悄悄地扭身,又回到了家裡。

於小月哼著小曲走進了家,看到母親端坐在門廳的椅子上靜靜地發呆。

「媽,你幹嗎呢?」於小月問。

「我就是等著你回來,你吃飯了嗎?」張微問。

「我吃了,收攤後,我與楊博一起吃的飯。」於小月說。

「剛才我看到楊博送你回來了。」

張微的話明顯在提醒於小月,她看到了剛才兩人吻別的一幕。於小月臉頰立時鍍上了一層紅雲,支吾著說:「唔……他已經走了。」

「小月。」張微用手招呼著於小月坐在對面,「我很早就想跟你談一談了,看到你太忙了,晚上回來時,往往你爸都在家裡。今天趁著你爸出去了,咱娘倆兒說說貼心話。」

於小月是個聰明的孩子,她很敏感地意識到母親要與她談什麼,她向屋裡張望一下,說:「我爸他上哪去了?」

「他回鄉下去了。」張微面對著於小月,問:「你真的愛楊博嗎?」

於小月把頭低下來,說:「我感覺是那樣。」

「可他剛剛離了婚,又是有背景的大家庭。他開公司做生意,在社會上這麼多年方方面面的人都有接觸,這樣的人能靠得住嗎?」

「過去我也是這麼認為,可是我們接觸一段時間後,我覺得他還是個不成熟的孩子,他已經經歷了兩年多的商海磨鍊,對人對事對家庭他都有了重新的認識。我想,他也許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吧。」

「你就那麼相信他?他對他的前妻過去何嘗不是這樣的。」

「他對我說過他的前妻張娣,其實,我們兩人接觸時,他與張娣還沒有離婚,現在他對張娣很愧疚,他總對我說,當時沒有好好珍惜他們之間的愛情,導致了兩個人走向了婚姻的盡頭,他挺後悔的。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有了深刻的體會,他說自己遇到困難時,總想找到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港灣。所以他對我倍加愛護,他說不會再失去第二次機會。」

「他們家那麼富有,他的父母能不能接受你?」張微擔憂地問。

「楊博挺有把握的,他說當初他與張娣在一起時,家裡曾極力地反對過,後來他的父母妥協了,而現在他父親的情況你也可能聽到傳說了吧,他哪還有時間顧及自己的兒子,只要我們是真心的,我想不會有啥困難。」

張微沉吟了片刻,說:「小月,我並不是干預你們的關係,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像楊博這樣的孩子,一旦經歷了風雨,能不能一起承受是個問題。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想你平凡平靜的生活。有些人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誰又能知道今後他能不能與你患難與共過一生。」

於小月沉默不語。張微說:「小月,媽說的這些都是為你好,那天警察就是在調查楊博和他父親,我真怕……」

「媽,你別說了,那個姓李的警察這回可要倒霉了,楊博已經以非法拘禁的問題把他給告了,市裡的領導說最近就要處理他。」

「什麼,小月,楊博告了李吉偉?」於小月的話令張微吃驚,待她從於小月的臉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說:「小月呀,你知道不知道你李叔叔是媽媽一個知青點的?」

「你那天不是說了嗎,可是他不應該那麼對待我們呀,那是違法的,如果警察都可以隨便抓人,為所欲為,那麼國家還講什麼法制,還講什麼人權?」於小月當仁不讓。

張微長嘆了一口氣,說:「小月呀,我從來沒有對你說起你的親生父親,因為我不想讓你小小的年紀承受那麼大的痛苦。這個李叔叔和你親生父親與我之間的種種是是非非,以前我總想把這些忘掉了,自從那天我遇到你李叔叔後,又不得不把那段往事撿起來。」

「媽,你不是說我的親生父親早就死了嗎。媽,我的父親是不是還活著呀?媽,你快告訴我呀!」於小月懇求著母親,說。

「哎——」張微喟嘆著,只好含著淚將那段不堪回首的辛酸往事,告訴了於小月。

晚上,黃成剛拿著錢去了約定的地點,南大壩護城河的道路中央送錢。

頭一天姜洪軍打電話告訴黃成剛,十萬錢他東借西湊總算是湊夠了,說給黃成剛送過去。黃成剛馬上下樓,早早地迎候在地稅局的大門口。

姜洪軍拎著一個旅行袋走了過來。黃成剛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激動地說:「姜哥呀,你是我的親哥,我都快急死了。今天我收到那個人的電話了,他媽的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電話的,他告訴我晚上必須把這十萬元錢送過去,不然他就要舉報我了。」

「這麼說,我是你的及時雨了。」姜洪軍開玩笑。

「你不只是我的及時雨,你還是我親哥,就讓我叫你一聲爹我都幹呀。」黃成剛卻不是在開玩笑,他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黃成剛從約定的晚八時,一直等到快九點了,他已經順著護城河的道路上來回走了三圈了,沒有見到取錢人的影子,但是他也不敢輕易地返回,因為那個人說過不見不散。他絕望地睃巡著這個地方的地理環境,不禁為這個人的設計而驚歎,因為這條道路,左邊是護城河,右邊就是小樹林,如果他要報警,或者設有埋伏,他讓黃成剛在道路來回走,這個人可以在任何一個路段出現,會很輕鬆地脫離險境。

他聽到遠處的鐘樓上已經響過了九下,他不知自己是否能堅持這樣走下去,他已經是疲憊不堪了,如果這時出現個搶劫者,搶下他那十萬元的旅行袋,甭說追了,就是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正當他想在路邊坐下來,聽到路邊樹棵裡有人說話:「把包扔過來。」

黃成剛屁股還沒著地,便嚇得蹦了起來,看起來這個人一直在暗處注視著他。他忙不迭地把包猛地向說話聲方向扔了過去,他聽到了包落地的聲音,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慌亂了一會兒,然後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由近而遠地離去了。

黃成剛心裡怦怦直跳,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2

在黃樹雁書記的親自過問下,政法委和紀檢委,準備會同市公安局紀檢委一道,組成調查組,對李吉偉非法拘禁楊博和於小月一事展開調查。

調查組與公安局紀委同志先是向高良興和吳春平進行了通報。

「李吉偉等人非法拘禁楊博、於小月,並有收受錢財的暗示,這是一起嚴重的幹警違紀違法現象,而且是發生在公安系統的‘三項教育’期間,發生這樣的事,市紀檢委、政法委領導都非常重視,做出重要指示,讓我們調查核實。」調查組長嚴正地說。

高良興非常氣憤,「這件事,我們公安局黨委尤其是我有責任,是我們組織上教育的不夠,但請調查組放心,我們一定配合調查組工作,一經查清李吉偉等人的非法拘禁事實存在,一定要嚴肅處理,嚴懲不貸。」

高良興把目光移到了吳春平的臉上,他以為吳春平也會與他呼應,可是他在吳春平臉上卻找到了複雜的表情,便提示道:「吳春平,我代表黨委的這個表態,你有什麼意見嗎?你是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嘛。」

高良興是有意抬高吳春平的地位,把吳春平往前推。

一直沉默不語的吳春平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態度了,「各位領導同志,現在還不是討論處理李吉偉的時候,因為調查還沒有開始嘛。」

「這些事實明明在那擺著呢嘛。」組長不滿地說。

「那就不能是一面之詞了?」吳春平也沒客氣。

高良興發現吳春平的情緒不對頭,因為平時的吳春平在這些事情上表現得很成熟,一般情況下,在高良興表態後,他都會順水推舟,對於這樣一個正有機會提拔、又是非常聰明的人,不會輕易抗拒上級的一些決定的,這裡必有隱情,所以,高良興便把矛盾焦點調整到自己的身上,不讓吳春平承擔責任,他把話拉過來,說:「我們的吳局長出於愛護自己的下屬考慮,對於一個同志的處理一定要慎重,這絕不是姑息慫恿,是本著黨的實事求是的原則對待一個同志。」

高良興說著話,望了吳春平一眼。

吳春平已經意識到高良興是在有意地庇護他,他回敬給了老局長一束感激的目光,他對調查組的人笑著,說:「我們歡迎上級機關檢查指導我們的工作,也歡迎你們在調查期間給我們留下一些寶貴的意見。」

吳春平的話雖然空洞,但足以彌補剛才對調查組的衝撞,組長也放下了剛才僵硬的面孔,笑了說:「其實吧,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上告的材料裡也沒刑訊,也沒逼供,其實這樣的上訪,一般的情況下責成局紀檢委處理就行了,可是這次卻驚動了市紀檢委和政法委的領導,問題便複雜了。」

高良興找到了與組長的共鳴處,笑著說:「我說的是私下的閒話啊,別當真,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組長裝得很緊張的樣子,但是嘴裡說的卻有種嬉鬧的成分,「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吳春平說:「這是不是正常的訊問呢?」

組長說「看材料,他們那幾個人是以楊博嫖娼抓的,可是詢問的內容卻很少涉及,甚至訊問的主題都很分散。如果是正常的訊問,他們就沒有必要把人帶到看守所去了。我們來的目的,是按照上級的指示精神,搞清是哪些人參與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一定全力支援。」高良興說。

送走了調查組,高良興回過頭來便問吳春平:「你小子鬼頭,我把責任都擔下了,該惹人的地方我去惹了,這回你該跟我說實話了吧,你們揹著我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吳春平只好將一段時間以來,把林火聲、李吉偉等人對三。一八大案的秘密偵查有了重大的突破的事情,並把三。一八大案與劉濤案牽扯出的一些複雜的社會關係,尤其是上層領導的一些關係聯絡在了一起,向高良興進行了詳細的彙報後,說:「李吉偉這件事,我並不知情,但是肯定有他的道理,必然有辦案的需要。如果單憑上告李吉偉的事也沒有什麼,可是黃書記親自過問,並參與進來,就不能不說明問題的複雜性了。」

高良興頓悟:「你是說‘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了。」

李吉偉與陸旭乘車一起出去辦案。李吉偉邊開著車邊向陸旭佈置任務,「你還得要找張娣一下,核實楊博是否與姜洪軍有聯絡。」李吉偉說過話後,沒有得到陸旭的響應,便說:「陸旭,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我聽到了。」陸旭慢條斯理地說:「不過,在楊博的調查上,我要提出迴避。」

「什麼?迴避?回什麼避?」李吉偉聽得糊里糊塗。

「因為我現在是張娣的男朋友。」陸旭滿不在乎地說道。

「什麼?你是張娣的男朋友?」李吉偉還沒有弄清楚,「楊博呢?」

「李隊,你不知道楊博和張娣離婚了?」

「是,是離了,那你們就處了?可……可是,陳晶晶呢?」李吉偉還沒有理順關係,在他的良好願望中,一直以為陸旭與陳晶晶是一對。

陸旭笑了,說:「我與陳晶晶從來也沒有過什麼,只是青年人喜好相同,談得來罷了,並沒有發展到那個關係上。」

「陳晶晶怎麼辦啊?」李吉偉似乎是問陸旭答案,又似在自言自語。

「那不是還有你嗎?」

「有我,有我什麼?」李吉偉懵懵懂懂。

陸旭毫不客氣地說:「你還看不出來?陳晶晶實際上是對你有感情。」

李吉偉一驚,車便偏離了方向,他一個緊急剎車靠在了路邊,他怒視著陸旭,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是,陳晶晶愛的是你。」

李吉偉很氣憤,都有些氣急敗壞了,把手揚起來,要打陸旭。而陸旭卻毫不畏縮,說:「李隊,你打我,我也要說,你沒有注意到陳晶晶看你的那種眼神?你沒有注意到她每次不同尋常地關心你嗎?你這樣的男人也太粗心了,她是在心裡愛著你!」

李吉偉不能接受這樣的變故,這樣的事實,他伸手拉開陸旭一邊的車門,說:「你給我下去。」待陸旭下車後,李吉偉把車一溜煙地開跑了,撇下陸旭笑著嘆息了一聲。

3

晚上,黃樹雁把梁玉清叫到了自己的家裡。

黃樹雁說:「我正在給你運籌,現在刑警支隊的升格的檔案,上級已經批轉下來,你們刑警支隊雖然歸屬公安局領導,但已屬於行政單列了,幹部的任免因為升職為正縣級幹部,已經直接歸到市委常委會研究了。」

「謝謝黃書記。」梁玉清說。

「那天你反映的三。一八大案,李吉偉他們還在搞,這是不是林火聲背後操縱呀?」

「這我搞不準。」

「那天,我去公安局,我覺得林火聲是偵查三。一八大案的真正幕後人,而吳春平好像也知道林火聲他們在做什麼。」

「我在刑警支隊工作這麼多年,我知道李吉偉的脾氣,他是個橫豎不吃的人,我想林火聲和吳春平這兩個人都還是為了保住官位,不至於要得罪您。而李吉偉肯定不聽那個邪,是一條路跑到黑的主。他又不想當官往上爬,無欲則剛,你還拿他沒辦法。」

「現在三。一八大案辦案的,屬李吉偉關鍵,是吧?」

梁玉清點頭,說:「現在你們不是組織人對李吉偉調查嗎,調查出來問題,不就可以把他拿下來了嗎,他撤下來,案子不就中止下來了,那些幕後人也不好跳出來說話。」

黃樹雁憂鬱地說:「現在我的顧慮是我們還沒有調查出結果,李吉偉他們就會下手抓姜洪軍了。調查組去了公安局,吳春平和林火聲不會不明白我的用意的。」

「那咱們就先下手為強。」梁玉清惡狠狠地說:「我可以利用劉濤專案組組長的名義,去抓姜洪軍,他們即使知道了什麼,我也是工作需要。」

「但你必須手續齊全,去檢察院辦逮捕證,我再跟檢察長打招呼。」

「我回去後,便把材料準備好,因為陸旭對我說了一些情況,我可以借用他們搞到的證據放入到姜洪軍殺害劉濤的材料中來,檢察院不能不批捕的。」梁玉清蠻有把握。

黃樹雁把聲音放低,說:「這回可不能再失去機會了,如果給姜洪軍留了活口,對大哥我可是不利呀。」

「你放心吧,黃書記,只要他到了我手裡,我一定會以拒捕擊斃他,我會給他一個取槍的機會的。」說著,梁玉清得意地笑了。

黃樹雁向屋裡瞧了瞧,語重心長地說:「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吳春平給林火聲打電話通報了市紀檢委和政法委的調查組來調查李吉偉非法拘禁楊博的事件,讓林火聲找李吉偉談一談,弄清李吉偉為什麼拘禁了楊博和於小月。林火聲把李吉偉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後,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了李吉偉,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李吉偉當初只想幫助徐廣生把楊靜巖貪汙和鉅額財產不明的情況搞清,沒有想到會惹這麼大的禍。

「李吉偉,我不干預你的偵查工作,我也可以替你負責任,既然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我肯定要負責的,也可以替你去頂罪,因為三。一八大案不能停下來,三。一八大案不能沒有你,可是我要知道你為什麼拘禁了楊博和於小月,我要知道理由,我總不能糊里糊塗地替你頂罪吧。」林火聲說。

李吉偉望著林火聲真誠的目光,他不想欺騙領導,「林支隊,這個事與你沒有關係,都是我的問題,有什麼事讓他們儘管直接追究我好了。」

李吉偉只好向林支隊說明了實話。

林火聲氣咻咻地說:「胡鬧,你們這是胡鬧!楊靜巖那些問題不是我們管的事,你怎麼能憑義氣,感情用事呢,徐廣生他們得到了這個材料,而我們卻被人家抓到了把柄,這不是因小失大嗎?」

李吉偉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林火聲平靜下來後,想到這裡面的盤根錯節也是太複雜了。他又開始安慰李吉偉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趁著調查組調查沒有定論期間,快些收集姜洪軍的證據,力爭早一些把姜洪軍抓捕歸案,以防有什麼變故。

「林支隊,如果調查組找我怎麼辦,你給我拿個主意。」

「你的歪主意餿點子不是挺多的嗎,怎麼遇到事了,就成軟蛋了?」

「哪呀,這不是給領導一個表現領導水平的機會嗎。」

「給鼻子上臉不是,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貧嘴。」林火聲哭笑不得,說:「李吉偉,我儘量與他們周旋,讓他們與你接觸不上,如果接觸上了,也千萬不能露徐廣生,不然他們也是功虧一簣了,那個看守靠得住不?」

「還行,他並不認識徐廣生,他以為是咱們刑警支隊的人呢。」

「那就好。我要不是看在這個案子複雜的分上,我是不幫你呀。我總感覺這個案子中間還有案子,我們總是孤立無援,徐廣生他們參與進來,也許會有另外的收穫,可能捅破了一個‘天’。」

4

梁玉清到了專案大隊,指示專案組成員集中工作重點,集中偵察姜洪軍這個殺害劉濤的嫌疑人,要求所有專案組成員對專案組以外的任何人都要保守秘密。他在戶籍處輕易地取到姜洪軍的照片,按照陸旭提供的線索,帶人去找張娣和她的同事取證,以確認劉濤被殺害時姜洪軍在兇案現場的證據。

那個同事還問梁玉清,說:「你們警察在我這裡取過證了。」

梁玉清說:「我們是劉濤專案組的,需要補充偵察。」

他在詢問中,還拿著姜洪軍的照片,讓兩人確認了姜洪軍,雖然兩人感到有些像,而他在材料中,卻認定這個事實,並加上了自姜洪軍上樓後,便聽不到了劉濤的喊叫聲,確認兩證人沒有離開現場時劉濤被兇殺的事實。

當梁玉清拿到這份材料,雖然證據不足,但他還是馬不停蹄地趕到檢察院,找到檢察長。檢察長說黃書記來過電話,把批捕處的處長叫了過來。

「你這個材料不夠批捕條件啊。」批捕處長說。

「如果我們不去抓捕,犯罪嫌疑人就可能逃走了。」梁玉清解釋說。

「那你們可以拘留或是訊問,那是你們公安局的許可權。」

梁玉清把徵詢的目光投向了檢察長,說:「我們專案組研究過,抓捕後進行補充偵察,因為我們不想通過公安局,這個姜洪軍還涉案其他案件,我們兩個專案組同時在搞一個案子,我們怕他們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