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頭吧。」張小元像個孫子似的。
「那好,我們走。」盧小鳳二話不說,噔噔噔噔走出了校門:「往哪裡去?」
「就那裡我姑媽家。」
張小元指的那裡,是學校後邊農家的一排排居民房。她想,到人家裡去也好,相對安全一些。其實,張小元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那裡哪有他什麼姑媽家呀,他在那裡花五十元錢租了一間房子。張小元早就知道了這個農家居民點的秘密。學校裡那些高年級男生女生一對一對的,都在這裡租房子同居。所謂同居,就是在課餘時間、星期日、節假日到租的房子裡做飯、生活,像夫妻似的。平時,學校的規定很嚴格,晚上自習後是不能出校門的。
張小元雖生活在普通礦工之家,可由於父親張林是礦上的勞模,補貼獎金也多一些。所以,家庭經濟狀況相對是好一些。再加上他們都是帶著工資上學,因此,對於張小元來講,每月拿出五十元租個房子偶爾住那麼幾次,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關鍵是要有個女伴,先在一塊兒同居,能結婚上完學就結婚,不能結婚了到將來一腳蹬掉再找一個。
張小元的歲數不小了,在同班同學中算大哥哥了。早在礦上上班時,他就有過幾次睡女人的經歷,所以,他學習之外那過剩的精力必須得找個女人來發洩,才不枉了上一趟學。同時,學校高年級那些考進來的沒有工資收入的男女已經給他們做好榜樣了,他張小元能不照著學嗎?
張小元下井時,井下有個農民協議工叫王進賢的。別看他在井下是一個黑鬼,可下班回「家」後,那個特別漂亮的鄉下妹子在等著陪他呢。王進賢在礦上沒有家,他那個漂亮媳婦叫劉花蘭,也是農村的,一手理髮的好手藝,他們就在職工食堂旁租了兩間房子,一間住人一間開理髮店。張小元在劉花蘭那裡理過發,早就盯上了這個漂亮的小媳婦。
一次下井時,他見王進賢口袋裡的鑰匙在換衣服時丟了,就悄悄地裝進自己的兜裡。開始,他是想和王進賢開個玩笑,可下班後他靈機一動就到街上配了一把。他知道,下一週王進賢上的是後半夜班,他上的是前半夜班。他要算計王進賢一次,睡一下他那漂亮的小媳婦。
王進賢為了找鑰匙找到了張小元,你見我的鑰匙沒有?
張小元哈哈一笑說,請一頓,請一頓飯我給你報個信。
王進賢見有門,果真請張小元吃了一頓。
那是個令張小元終身難忘的夜晚,凌晨兩點鐘,他下班了,接班的王進賢還朝他點了點頭。他心裡一陣狂跳,急匆匆轉身離開了王進賢。
洗澡時,他想像著劉花蘭那漂亮的身子,心裡一陣莫名的激動。他三下五除二洗完了澡。
他踩著銀色的月光,悄悄地來到了劉花蘭的理髮店門前。他左右看了一陣,街上靜靜的,別說是人,連一個有生命的生靈都看不到。他心慌毛亂地把鑰匙插進了鎖孔,心裡不由地「咚!咚!咚!」跳了起來。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門鎖,他快要窒息了,那山洪般響的開鎖聲,嚇得他不敢動彈了。
他貼在門邊站了一陣兒,見沒有什麼動靜,才悄悄地推開了門。睡房在理髮店的裡間,劉花蘭此時在裡間睡的正香,她根本沒有聽到開門聲。可是,張小元卻嚇了個半死,他手忙腳亂地反鎖上了門,嚇得緊緊地又貼在了門板上,心跳的節奏更快了,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張小元在門板上貼了一陣後,確信沒有人發現他,他才溜進了裡間。進那個掛門簾的裡間時,他脫掉了鞋,是光著腳板走進去的。
隱隱約約中,他看到了光著身子睡著的劉花蘭,他三下兩下脫去了襯衫和寬大的褲頭。他小心地上到了床上,他感到那刺耳的聲音像是把劉花蘭驚醒了,他又一次嚇得不敢動彈了。可是,劉花蘭睡得那麼香,從鼻翼裡輕微撥出的氣體,香香地酥透了張小元的半邊身子。他用手摸劉花蘭時,劉花蘭翻身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不顧一切地爬到了劉花蘭的身上。
劉花蘭含糊的聲音在責備他:「慢點,幹啥呀?你咋又來了,不上班了?」
完事兒後,劉花蘭感覺出了不是王進賢。
「你是誰?」劉花蘭呼地坐了起來,拉過被子蓋上了自己的身子。
「我,我是張、張小元。」
「張小元,你是咋進來的?」
「我……我」張小元又摸著劉花蘭,「我想你,都想死了……」
「你走!快走!……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吧,喊出去了,丟人的可是你!」張小元這下不怕了,他感到這沒有什麼可怕的。他又抱住了劉花蘭,「你要不答應我,我就說出去!」
劉花蘭沒有了反抗,她不敢叫了,生怕讓別人知道了。
這一夜,張小元把劉花蘭折騰的精疲力竭,直到劉花蘭一遍遍喊告饒時,張小元才離開了。
此後的三天中,他天天來,到第四天,他沒有開啟劉花蘭的門,因為劉花蘭讓王進賢把鎖頭給換了……
張小元開啟了「姑媽」家的門,把盧小鳳請進了屋裡。張小元泡了兩杯濃濃的甜茶,一杯遞到了盧小鳳的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喝,喝點茶,也許過了今天,我們就變成了陌路人了。」
「喝就喝!」盧小鳳端起杯子一口氣把茶水喝了個精光。張小元又給她倒了一杯,她又一口氣喝光了。
「快點說,我還要回去洗衣服呢。」盧小鳳催促道。
張小元不說話,只是傻呵呵地望著盧小鳳笑。
「你,你笑啥?「盧小鳳這下才感到渾身乏力,想睡覺,她驚了一下:「你這……茶……」
盧小鳳沒有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就呼呼地睡過去了。
張小元冷笑一聲後,拉上了窗簾,鎖上了門。他把盧小鳳拖到了床上,慢慢地剝去了她的衣褲。
「哇!」張小元被盧小鳳美麗的胴體驚呆了,那高高的一對饅頭狀的乳房,低低的平展展的小腹……
張小元在盧小鳳身上野獸般地發洩著他那過剩的精力,直到他一次次精疲力盡
盧小鳳做了一個怪夢,那是一個沒有顏色的世界,天是灰濛濛的,地也是灰濛濛的,就連房子和她去看病的醫院也是灰濛濛的。大夫說她得了子宮癌,馬上要進行手術。
手術室裡的燈光也是灰色的,大夫護士手裡拿的手術刀、剪刀、止血鉗之類的器械也是灰色的,這些人突然變成了張牙舞爪的魔鬼,那刀剪鉗也變成了一把把兇器,朝她的下身狠狠地刺去,她疼得想大叫,可嘴張了一次又一次,怎麼也喊不出聲來。她疼得昏死過去了。
這中間,她清醒過好幾次,可每次都是魔鬼拿刀剪鉗在扎她,她疼得昏死過去了好幾次,也醒過來了好幾次。
這一次,她真的醒過來了,她被一個人緊緊地摟著睡覺,她掙扎了幾次,才掙脫開了那個人的摟抱。她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坐了起來,她發現自己渾身上下赤條條的一絲不掛,下身疼得一點也不能動。還見下身有血跡和溼漉漉粘乎乎的東西,再看旁邊睡著的男人,原來是那個死皮賴臉纏她的張小元……
「啊——」她明白過來是咋回事時,大叫了一聲,張小元嚇醒了,他一下子翻起了身。
「啪!」張小元捱了一記狠狠的耳光,緊接著,盧小鳳像瘋了一樣,大叫著左右開弓打張小元的嘴巴,打了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速度也一下比一下快,直打得張小元口鼻流血,盧小鳳沒有一點勁兒了才住了手。她拉過被子蓋住了身子,轉過身哭了起來……
張小元用手背抹去了嘴上鼻子上的血跡,也看見了床單上的血跡。他捱了打,一點也不感到後悔,他終於佔有了這個驕傲的公主,而且這個公主還是個地地道道的處女。現在的城市裡全亂套了,別說大中專學生中的處女不多,就連在校的中學生也有不少不是處女了。20多歲的大姑娘,在煤礦上是礦花,在學校裡是校花,竟然還是個處女!這一切,能不讓張小元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激動嗎?
如果她願意和我談物件,我一定要娶她!如果她不願意,我要想法讓她做我的情人;這間租來的房子,就是我們的情巢,我們的洞房!
張小元這樣想著穿衣服下了床,他先倒水洗了臉,在倒水時,房東媳婦望著他笑了笑,一掀門簾進廚房去了。很顯然,他和盧小鳳的事兒讓房東知道了。知道也沒關係的,據說,大中專學生的這種膽大妄為,她們已經司空見慣了,大中專學生的同居就像她們每天吃土豆一樣,已經成了不可少的一道菜了。
張小元進門後,盧小鳳也坐起來了。她仍然感到疼痛難忍,下身火辣辣的,就像刀口上灑了一把鹽一樣的感覺。
「你這個流氓!你這個惡棍!你毀了我,你知道不知道?」盧小鳳銀牙咬得咯咯的響:「我恨不得殺了你!我已經和人家訂婚了,你讓我如何去見人!啊?」
張小元忙跪在了小鳳面前:「小鳳,我也是愛你呀,不這樣,你能答應我嗎?」
「放你媽的狗屁!」盧小鳳歇斯底里地罵道,「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劉小剛,我對不住你呀……」
「劉小剛?你跟他吹了吧,你跟著我,我一定好好待你。」
盧小鳳想起了劉小剛,想起了那天晚上劉小剛對她的要求,她沒有在那天把自己的身子給他,她真是後悔極了。可是,別說那天她不會把自己的身子交給劉小剛,就是以後,在她未進洞房前她還是不能把身子交給劉小剛的!
媽媽給她說過,女人的本錢就是新婚之夜的那一點紅,有了紅你就值錢,你就金貴,你就能讓婆家人看得起,你就能在婆家有地位,你光榮孃家人也光彩……如果新婚之夜沒有那一點紅,你就是破鞋、你就是壞女人、你就是淫婦、你就是掃帚星、你就是臭不要臉的、你就是潘金蓮、你就是下三濫……
誰能想到,遇上了張小元這個魔鬼呀!
盧小鳳後悔極了,她後悔沒有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劉小剛,也後悔來上這個學,更後悔跟著張小元這個王八蛋來到了這裡!
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怎麼辦?她心亂如麻,又一次昏過去了。
下身還在劇烈地疼痛,她恨張小元,她恨這個罪惡的房間……
盧小鳳沒有起身,也沒有穿衣服,她在這張床上整整睡了一天。
這中間,張小元連續給她買回來過幾次飯,她都沒有吃,她哪有心思吃這個惡棍買的飯呀!可是,到了晚上,她有點想通了,她想,既然這個王八蛋毀了我,那我就跟上他吧。這個傢伙雖然有點流氓勁兒,可也沒有別的毛病呀,再說也是勞模的兒子,雖然沒有劉小剛家有錢有勢,也還說得過去。但是,劉小剛怎麼辦?直截了當告訴他,還是等畢業了告訴他?
顯然直截了當告訴他是不行的,要是惹惱了他那個當礦長的叔叔劉林一,不讓她上學了怎麼辦?對,千萬不能告訴他!
還是等畢業了再告訴他吧。對,就這樣吧!
盧小鳳終於下定了決心。
「給我倒熱水來。」盧小鳳命令張小元。
張小元一聽盧小鳳終於說話了,大喜過望,他三下兩下倒了半盆熱水:「要洗臉?還是?」
「不用你管!」
盧小鳳起身下床時,下身還是疼得厲害,連路都不敢走,只邁出了一步,還險些摔倒,張小元一把扶住了她。她沒有反抗,只是慢慢蹲到了水盆上。
「再來點開水!」盧小鳳一手扶著床,把盆子拉出了一點點,張小元小心翼翼地給盆裡加水,直到盧小鳳說可以了,他才把盆子推了進去。
盧小鳳讓熱水燻了一陣,又讓張小元把毛巾給她,張小元把嶄新的洗臉毛巾遞過來了。
「再沒有毛巾?」
「我去買。」
「都幾點了,哪裡去買呀?」
「這旁邊有個小賣部,能叫開門。」張小元說完推門出去了。
盧小鳳用熱毛巾在下身處敷了一陣,感覺好了許多。她站了起來,穿上了內衣內褲,在地上慢慢地走了幾步,還是感到特別得疼。她只好上床斜靠在了床頭上。
張小元來了,他不但買來了毛巾,還買來了熱騰騰的肉夾餅和蛋糕、飲料、糖果之類的一大包東西。
盧小鳳吃著肉夾餅說:「你給我寫,寫保證書,今生今世只愛我一個人,只要我一個人。如有反悔,你就是王八蛋!」
「噢,我先說,後寫。」張小元上床來跪在了盧小鳳面前:「從今天起,我張小元這一輩子只愛盧小鳳一個人,畢業後就娶盧小鳳回家,如果反悔,我不得好死,我出門讓……」
「好了,別往下說了,寫吧。」盧小鳳心裡稍覺踏實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