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了三天,說是解決兩個問題,實際上到最後,也就是解決一個幹部作風問題。會上發了關於整頓幹部作風的通知,比如機關幹部不準在上班時間在電腦上炒股、玩遊戲、聊qq,比如農村幹部必須要將自己住村情況作好記錄,寫好證明人。於是,幹部們都說,多年來,就今年這個三級幹部會開得有震懾力,也很有針對性。
散會那天晚上,高南翔和各縣縣委書記碰了碰杯,也沒有喝多少酒,只是覺得這次會議開得很成功,心裡高興,表示一下意思。高南翔看得出,這些縣委書記們都比往日謹慎了許多,話不像往日那樣多,酒也不敢放開喝。這樣一來,高南翔又在心裡想著,他們這是真的謹慎了還是在他面前不露真相了?
高南翔吃過晚飯回到家裡,一進門就問于成龍的電視劇開始了沒有。這些日子電視臺天天播放電視連續劇《一代廉吏于成龍》,高南翔天天都想看,但又總有些事兒讓他忙得看不全。雖然真實生活和戲有區別,但這個劇看起來還是很對味道。今天散了會,他想晚上好好看兩集,但沒有這個電視劇。
蘭萍在忙著洗衣服,告訴他說:「劉伯打電話過來了。」
高南翔說:「問高蓓的學習成績是不是?」
蘭萍有些不高興地說:「不是。」
高南翔感到有什麼事兒了,說:「那是說什麼呢?」
蘭萍說:「問你把兩個違法亂紀的幹部拉到貪官墳上搞悔過是怎麼回事兒。」
高南翔說:「這麼快又到省裡了?」
蘭萍說:「什麼叫資訊社會呢!網上炒得很火,說什麼的都有。」
高南翔說:「你把情況跟劉伯如實說了嗎?」
蘭萍說:「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高南翔說:「劉伯說什麼了?」
蘭萍說:「聽說話口氣,他只是問問有沒有這回事。他說,如果這個辦法教育幹部的效果好,也未償不可。我們對領導的要求應該是把一個地方治理好就行,只要不違法、不亂紀,在工作方法上應該有些創新,不能只允許吞前人的現饃饃。」
高南翔說:「知我者,劉伯也!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談談我的意圖和收到的效果。」
蘭萍說:「他剛放下電話不久,你讓他休息一會兒。」
高南翔有些耐不住,接通劉伯的電話說:「劉伯,你打電話過來,我不在家。我剛回來,好些日子沒跟你說話了。」
劉伯說:「聽說你那邊的新鮮事兒了,就問問。」
高南翔說:「感謝劉伯這麼關心我。把這兩個小貪官拉到大貪官的墳上去悔過,我也是想狠狠地痛擊一下眼下的腐敗幹部。總覺得白鶴的經濟環境治得不太理想,就是我們自己的幹部在作怪,想起矯枉必須過正,就想換這麼個新辦法治治。劉伯,用這麼個辦法,我心裡也沒有底。」
劉伯說:「我們是辯證唯物主義者,我們的工作就應該根據具體的時間、具體的地點和具體條件作決策,也就是一切從實際出發來作出決策。我們的幹部作風治了這麼多年,有的已經非常油了,甚至成了頑症,一邊罵腐敗,一邊搞腐敗!下點兒特效藥我看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高南翔說:「劉伯,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劉伯說:「好好幹嘛!上邊兒有什麼議論,我去幫你說說。」
高南翔說:「那就太謝劉伯了!」
劉伯說:「你還要多關心蘭萍和兩個孩子,他們剛到白鶴生活哪!你伯母一天到晚唸叨蘭萍和高蓓!」
高南翔說:「他們都好。有空我們一家來看你們二老。」
劉伯說:「你們把自己的工作幹好,把孩子教育好,這就是給我們最大的安慰。」
高南翔說:「劉伯,我知道了。我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