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沒有明確回答,只是說:「不管是誰,只要他犯法,就要受到法律的懲處!這一點,對誰都一樣!」
沈兵一揮拳頭:「我明白了!」
沈兵剛走,寧靜又走進來。她臉上滿是緊張和不安。進屋後就把門關上,迎著他的目光輕聲道:「這兩天你上哪兒去了?都急死人了……對,那件事查得怎麼樣?殺手真是那個死人嗎?」
李斌良望著她明亮的眼睛,現在他可以大膽地直視著她了。從她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深深的擔憂和驚恐,心中有些感動。他點點頭告訴她:「是真的,而且,我們還查到了更重要的線索……」
當聽到這句話後,寧靜的臉都驚得發白了。她雖然不是外勤,也沒辦過案,但已經在刑警大隊幹了好幾年情報資料,什麼都懂,當然也知道李斌良目前的危險性。她想說些什麼又覺得說什麼也沒用,不知不覺眼淚流出來。李斌良不想讓她擔驚受怕,就連忙安慰她,讓她放心,然後指指外面:「回你辦公室吧,時間長了讓別人看見不好!」
寧靜突然說:「讓他們看見好了,我不怕,我們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話說得李斌良一熱,真想一把握住她的手。可是,他意識到這是什麼時候,前面有什麼在等待自己,在這種時候,不應該這樣……他剋制住自己,對她輕聲說:「寧靜,咱們……等一下吧,等抓住殺手,這案子結了,咱們……」
李斌良沒有再說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等結案後要幹什麼呢?難道要……李斌良說不清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高蘋的聲音:「寧靜——寧靜,你在哪兒?餘政委電話找你……」
李斌良一驚,冷靜下來,手向外面指一指,讓寧靜離開。寧靜卻沒有動,低聲說:「不理他,當上副政委,美得不知天高地厚了……還不知這副政委怎麼當上的呢,晚上一回家,就拿著小本偷偷摸摸地寫什麼,哼,我當初真瞎了眼……他算什麼男人?純粹一個小人……對了,我聽說,你當年離開市政府是因為一首詩被魏市長看到了,那是不是他乾的事?」
寧靜真猜對了。那時,李斌良和餘一平兩人在一個辦公室,李斌良當時也懷疑他,只是沒有證據。可從種種跡象上看,必是他無疑。當時,他就給他下了個「小人」的論斷,想不到,今天從他妻子口中說出了同樣的話。看來,自己並沒有冤屈他。然而,如今,這個小人將是自己的領導了,今後,該怎麼和他相處呢?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高蘋走進來:「寧靜,餘政委找你,你咋不說話……哎呀,對不起……」
高蘋看見李斌良和寧靜面對面站著,誇張地叫了一聲,退出門去。
李斌良知道,很快,高蘋將用自己的舌頭捲起一股風潮。隨她的便吧,此時,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面前有多麼重要的事要辦哪!該投入戰鬥了。
想到這裡,他堅決地把寧靜推出辦公室。
寧靜離開李斌良默默向外走去,心裡充滿了憂慮和擔心,她知道,他的面前有很多看不見摸不著的陷阱,甚至是生命的危險。她非常擔心,擔心他遇到危險,擔心他受到傷害,擔心失去他……
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這樣惦念他呢?他和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呢?他從來也沒跟自己說過任何特別的話,或有過任何暗示啊?自己這樣做又意味著什麼呢?
她對自己說:不要,不要再想他,不要惦念他……
可是,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