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不能死,要死的應該是他們,是那些罪犯,是殺手季寶子和那些腐敗分子。
此時,鐵昆想的也是這個問題。他也不想死,他要活,而且要好好活,和從前一樣活著。因此,就必須有人死。
現在,有兩個人必須死。
必須死的人一個是李斌良,另一個是——紀雲龍。
當然,如果難以做到,死一個也行。他既可以姓李,更可以姓紀。
不過,這不能由他自己決定。
為此,他決定打個電話。可是,他剛把手機開啟,又急忙關掉。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又像燙手般放下。無奈之下,他只好在半夜裡離開溫暖的被窩,離開舒適的床鋪和豪華的房間,穿上衣服,走出去,到外面,還得儘量遠一點去打公用電話。
他邊往外走邊在心裡咒罵:媽的,現在可真夠懸的,連自己的電活都不能打……他又想到自己打給電話的人,媽的,他也是這樣啊,人們肯定都叫他腐敗分子,可當一個腐敗分子難道就那麼舒服嗎?
他感到,這世界實在太糟了,這社會實在太不美滿。你看人家美國,只要有錢,什麼也不怕,僱個殺手要人一條命,算個啥呀?想抓我,沒門兒!律師往那兒一站,沒有確鑿證據,你動我一下試試……哎?對呀,這也是條路哇,到外國去……
他這麼想著來到一個磁卡電話前,半夜三更,跟前沒有一個人,他把磁卡插入電話開始撥號。
鈴聲響了幾下,卻忽然關了。再打,電話裡傳來的是:「你撥打的手機已經關機或不在服務區內。」
媽的!他惡狠狠地摔了話筒。
他四下看看,夜色如磐,大約正是午夜時分。附近沒有一個人影,只有自己站在這裡打電話。
如果有人看見一定非常奇怪:一個全市著名的企業家,千萬富翁,身上帶有兩部手機,卻半夜裡來到街上打磁卡電話。
這他孃的是什麼世界!
他感到很悲哀。等了等,再撥電話,仍然是關機的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