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深的聲音傳過來:「是我。斌良,你沒事吧!」
一股暖流忽地從心頭湧起,流遍全身。
吳志深走上來說:「我越想越不放心,就轉了回來……好,這回沒事了,前面是大路了,你走吧,我回去了!」
李斌良:「等一等!」他走上前發自內心地說:「吳哥,謝謝你!」
吳志深:「哎,這說哪兒去了?你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晚點起,咱們多少天沒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覺了。好,再見!」
吳志深轉過高大的身軀向遠處走去。
李斌良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沒有動。此時,他深深地明白了什麼是戰友,什麼叫戰友情。
恐懼一掃而光,李斌良身心愉悅地向前走去,向家中走去。直到這時他才想起,從毛滄海被殺到現在,他還沒有在家睡過一夜。想到這裡,他感到有愧於妻子。
前面,已經出現了自家那幢住宅樓的影子。
怪不得妻子要住樓,確實有很多好處,比住平房強多了。樓道里安裝了聲控燈,李斌良一走進來就亮了。他順著樓梯輕輕往上走,心裡湧起對妻子的一絲內疚之情:是啊,她也不容易,自己到刑警大隊後,經常幾天幾夜不回家,把她和女兒留到家中,如果住平房還真不放心……今後,應該多關心體諒她,有時間,再抽空跟她好好談談,包括今天跟吳志深說的這些話,相信她能慢慢理解……
他走到自家門外,拿出鑰匙,輕輕開啟門,走進屋子,聽到兩個臥室裡分別傳來妻子和女兒輕輕的鼾聲。
經過連日的奔波和剛才的驚嚇,李斌良此時對家的溫馨有了特殊的感受。他先走進女兒的臥室,輕輕親了親她可愛的臉蛋,女兒喃喃地說了句什麼,翻過身繼續睡去。
他又走進自己的臥室,見妻子正在酣睡,一條赤裸的大腿露在被子外面。他忽然覺得腹部發熱。不知是多日未和妻子親熱的緣故,還是剛才驚嚇後產生的反應,他忽然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了強烈的慾望。
他迅速脫下衣服,躺到妻子身旁,摟住了她。
妻子被驚醒:「嗯……是你……啥時回來的……唔……唔……」
妻子可能太困,開始不夠熱烈,但很快被李斌良的亢奮刺激得興奮起來,激烈地呼應著,這也反過來更刺激了李斌良,此時,他放縱了自己。然而,在激動和忙亂中,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雙明亮的眼睛,於是,他更興奮了,緊緊地摟住妻子,更加激情。
風雨過去,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滿足,同時也感到羞愧,覺得有點對不起妻子,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他不由暗罵自己,李斌良,你這是怎麼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對此無能為力,無法抗拒……
他的眼前又出現寧靜的那張面容和明亮的眼睛,生理上也就又有了反應,這被妻子發現了。她摟著他、撫摸著他,喃喃地說:「又來了,我還要,都多少天了……這樣多好,多好……都怪你,偏要幹這刑警,要不,可以經常這樣……」
妻子的話就如盆冷水,李斌良忽然慾望全無。
一切都遠去了,他的耳畔又響起殺手那陰冷的聲音,又看見那雙殘忍冷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