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學正抬眼看了吳志深一下,不冷不熱地說了聲:「託您的福,死不了!」
吳志深把臉扭向李斌良:「他媽的,咱刑警大隊三個領導,兩個被刺,我看,下回就是我了……哎,胡大隊,你看清殺手的模樣了嗎?」
胡學正輕輕搖搖頭:「沒有!」
「沒有?」吳志深有點不信似的:「李教導員那次是先捱了車撞,殺手又離得遠,所以沒看清,你這次離這麼近,也沒看清?怎麼也能看個大概吧!」
吳志深的話吸引了屋裡人的注意。是啊,既然是用匕首行刺,必然是近距離的,那就應該看到他的面孔,即使看不太清,也能看個大概輪廓……
可是,胡學正還是搖頭。李斌良不得不開口了:「胡大隊,吳哥他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快點抓住殺手。真的,既然他對面刺你,難道你沒留下一點印象嗎?」
胡學正睜開眼睛,看著李斌良,終於吐出幾個字:「我看清了殺手的臉!」
啊……
室內的人都大吃一驚,李斌良一把抓住胡學正沒有受傷的左臂:「真的?快說,他長得什麼樣?」
胡學正沒有馬上回答,眼睛從面前幾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才慢慢說:「我看清了,他的臉上戴著面罩!」
這……
大夥一下又洩氣了。吳志深長出一口氣,粗魯地罵了一聲:「媽的,都啥時候了,你還逗殼子……你還看到什麼了!」
胡學正又不出聲了。秦副局長也急起來,走上前大聲道:「學正,你咋回事啊,都看到什麼快說出來呀,咱們好開展工作呀!」
胡學正又睜開眼,看看秦副局長和李斌良,有點愧意地說:「秦局,李教,實在對不起,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天又黑,我只看到一雙眼睛,看到一把匕首,再就是……模糊間看到了他的身材,好像是略微瘦一些……別的,我真的沒看清,也記不起來了!」
李斌良想,這倒和自己對那殺手的印象差不多。看來,他們是同一個人。
他又問了秦副局長關於此案的偵查情況,秦副局長搖著頭說:「跟你那起一樣,沒有任何線索,現場勘查只有幾個模糊不清的足印。出事後,刑警大隊、市區派出所和治安大隊又都出動了,旅館、飯店和文化娛樂場所也都查了,白忙一場……我也是山窮水盡,才給你打電話的!」
李斌良一時也想不出啥好辦法來。看來,殺手很可能還是本市人,或在本市有非常隱蔽的落腳點,可是……
秦副局長嘆口氣道:「看來,咱們還得在本市下一番工夫,時候不早了,我看今天夜裡也沒有什麼可乾的,你們還是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仔細研究一下」
李斌良想了想,覺得只有這樣,就和吳志深向胡學正道了別,讓他好好休息,然後退出病房。秦副局長送他們出來,見醫生值班室亮著燈,想了想走進去,李斌良和吳志深對視了一眼,也跟了進去。他們一起向醫生打聽了胡學正的傷情。醫生和胡學正說的差不多:「不要緊,他幾天就能出院,刀既沒刺到前胸,也沒刺到手臂,而是刺中了腋窩下的軟肋部,刺得也不太深,只是肌肉和軟肋受了傷。現在主要是頭部,有點腦震盪,不過也很快就能痊癒。」
三人從醫生值班室出來,秦副局長說自己再陪胡學正一會兒,讓兩人先回家。兩人確實很疲勞,也就不再逗留,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