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還保密呢。秦副局長明令,不準對任何人講,可已經有兩個人講了,真不像話。看來,走漏訊息還真不知是哪個人的哪條途徑了。
「咋沒抓著呢?」吳志深問:「他是沒去那裡還是離開了?」
李斌良舒了口氣,看來,他們並沒有對他講吳軍已經被殺,只是說沒抓到人。也難怪他們,人沒帶回來,副隊長問,他們能說什麼,只能說沒抓著。再說了,現在保密也沒什麼意義了,離開青原的時候,當地警方已經用電話把吳軍被殺的情況通知了他家人,想來本市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很多了。
李斌良沒回答吳志深的話,反而問道:「對了,我出發前,咱倆坐鐵忠的車回家,我下車後,你跟鐵忠、高蘋他們說什麼沒有?」
吳志深一愣:「說什麼……我跟他們說什麼?」一下反應過來,有點火了:「咋的,你懷疑我呀?你是不瞭解我咋的?你下車後我就讓鐵忠把我送回家,一共沒有幾分鐘的時間,能跟他們說什麼?再說了,我幹了這麼多年的刑警,連這根弦都沒有嗎?那倆東西我一看就來氣,能跟他們說什麼?
看著吳志深氣憤的樣子,相信他說的是真話。李斌良低聲把這次行動的經過講了一遍,吳志深聽後也驚呆了。片刻,咬牙罵出一句:「媽的,有內奸,這肯定和內部人有關!」
李斌良問:「那,你看是誰呢?」
吳志深:「這……我看……你自己想吧,總不能是蔡局長和秦副局長吧……沈兵和大熊也不可能……還有三個人值得懷疑,你、我、還有他,那你說是誰?媽的,他……他再怎麼也不能幹這種事啊,這可不是一般的案件哪……」
李斌良知道他說的是誰,自己也有這種猜測,可又覺得不可能,這……
「這……」吳志深又改了口,他思索著繼續說:「咱也不能冤枉人,能不能是別的渠道走漏了風聲呢?或者,咱們有誰說話不小心,讓別人聽去了,傳到了殺手耳中……」
李斌良再次想起鐵忠和高蘋。這兩個人能不能從我們的神色、表情上猜到什麼呢?特別是鐵忠。或許,他後來知道了我們幾人駕蔡局長的「三菱」走了,把這訊息告訴了某人,某人分析後猜到了我們行動的目的,再通知了殺手……
一想到某人,李斌良眼前出現鐵昆的形象。
不知怎麼,李斌良總覺得這案子和鐵昆有關,鐵昆和那殺手有關,因此也覺得,這次洩密也和他有關,可是卻拿不到證據。他嘆了口氣搖搖頭。
吳志深領會錯了李斌良搖頭的意思,說道:「你不信?這沒準兒,有一回我喝酒,隨便跟一個老同學說了句案子上的事,可第二天就傳到當事人親屬耳朵裡去了,原來這位老同學的同學與當事人的親屬是同學……從那以後,案子上的事,我從來不和任何人講,就是你親爹親媽老婆孩子也不講,一點也不跟他們講……」
這話使李斌良鬆了口氣。他從來就沒懷疑過吳志深,對秦副局長和胡學正的話也很反感,可也有點擔心他真的對誰說了什麼。這回好了,放心了。
那麼,到底是誰?看來,還得往外部想一想,先把外部排除了再考慮內部。
外部只有兩個人,吳軍的妻子和麻袋廠的副廠長……
蔡局長的辦公室。兩個人也在討論這個問題,他們的結論也是:可能有內奸,但只是可能,而且可能性並不很大。為此,絕不能張揚,這不但於事無補,搞得人心惶惶,傳出去對公安局的形象也是一大損害。要挖內奸,也要絕對保密,慢慢來。當務之急是先把外部人查清,只有把外部人排除後,才能全力對付內部。另外,也不能完全排除是殺手或同夥通過某種跡象分析出警方的行動目的。
為此,必須先從外部著手,先從掌握的入手,先查吳軍的妻子和麻紡廠的副廠長。
刑警們都已上班了,蔡局長把李斌良、吳志深、胡學正和沈兵、大熊等幾個人召到辦公室,親自主持會議,對排查行動進行了部署。蔡局長要求大家認真仔細,高度負責,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發現可疑線索,立刻報告。同時,排查行動注意保密,互相間不要通報情況,有問題直接報告領導。說到這兒蔡局長停了停:「要直接報告我或者秦副局長!」
口氣怪怪的,李斌良感到心裡發涼,看來,蔡局長對自己有了想法。
秦副局長給幾人分了工,他和胡學正、大熊找麻紡廠副廠長談,李斌良和吳志深、沈兵負責找吳軍的妻子。可憐幾個人只在返回車中睡了幾個小時,匆匆到小飯店吃了一口,又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