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夜色猙獰 第17章

黑白道 朱維堅 第2頁,共2頁

片刻,母親從廚房回到客廳,輕聲問李斌良:「怎麼了,是不是惹你媳婦生氣了?」

李斌良勉強笑著回答:「沒有……沒事,你別惦著!」

母親生氣地:「你別瞞著我,我看得出來。你呀,就是脾氣不好,跟媳婦吵什麼?少說兩句不就行了?等一會兒給她賠個不是,啊,聽媽的……」

母親就是這樣,她愛兒子,可每當兒子與兒媳發生矛盾,她總是無條件站在媳婦一邊,幫媳婦說話,而且無論當面還是背後都這樣。李斌良明白了自己的母親是多麼通情達理。正由於她總是這樣,兩個嫂子對她都很好,從來沒吵過嘴。

這就是母親,只要兒子高興,只要兒子與兒媳和和美美地生活,自己怎麼受委屈都行。現在,她又開始這樣做了,廚房裡,她的聲音隱隱傳過來:「淑芬,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那樣,好話不好好說,剛才我罵他了……」

母親替兒子向兒媳說小話,而媳婦卻不予理睬,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使李斌良心裡又難受又煩亂,也無法容忍。瞧,這就是她,還勞動局副局長呢,她就這德行!李斌良,你能長時間這麼忍受下去嗎……

女兒的歡笑聲從廚房傳過來。

李斌良強制自己擺脫不快,從腰中解下手槍擦起來。

可是,他擦了不大一會兒,母親就走進來,看見手槍害怕地問:「斌良,要吃飯了,你這是幹啥?」

李斌良不得不告訴母親,自己要出差,一會兒就走。母親聽了更急了:「出差擦槍幹啥?是不是抓那殺人的惡賊?」

母親真猜對了,可李斌良害怕她惦念,就沒有承認,只是含糊的應著,把她勸回廚房。

可是,母親進了廚房,妻子又走進來。她的神情明顯地改變了,緩和了,「你……你到底幹什麼去?」

他本不想告訴她,可看到她眼中的擔憂,心中暗暗受了感動,同時也覺得,她作為一個勞動局副局長,應具備一定的承受能力,就低聲告訴了她大概的情況。

妻子聽後,遲疑片刻,什麼也沒說又出去了。

聽上去,廚房裡幹活的節奏明顯加快了。李斌良手槍剛剛擦好,桌子就擺上來,四個菜也端上來,還擺了幾罐啤酒,一家人圍到飯桌前。妻子雖然沒說什麼,但直勁地給母親夾菜,女兒很少跟奶奶和爸爸一起吃飯,樂得不知怎麼才好。這一切,使李斌良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晚飯吃完,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李斌良向母親和女兒告別,也向妻子打了招呼,然後離開了家。

暮色降臨的時候,蔡局長把四個人送出大樓,臨別時,有點擔心地說:「真是,沒有防刺背心……過幾天還得給政府打報告要錢……」一一與他們握手,祝他們勝利歸來。此次任務非同一般,蔡局長把自己平時乘坐的六缸「三菱」派給了他們。

上車後,秦副局長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李斌良:「你還沒見過他吧?好好看看,到時別抓錯了人!」

是吳軍的頭像。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李斌良怎麼也看不出殺手的樣子。

胡學正對大熊道:「哎?你跟他打過交道沒有?瞧仔細了,到時就看你的了!」

大熊沒接照片,大聲地說:「不用。你忘了,他勞教還是我辦的案子呢!」

沈兵看了照片後提出:「秦局,如果他真是殺手,一定非常兇殘,不計後果,咱們得研究一個抓捕方案!」

大熊也說:「對,是得研究研究,這小子身上有刀,要抓活的不成,他動刀怎麼辦?我看咱們得做好開槍的準備!」

……

雖然幾人都有駕駛執照,可上路後,秦副局長說什麼也要親自駕車。青原離本市一千多里,他把車開得飛快,想爭取在天亮前趕到。然而,車跑到半路就拋了兩次錨,好不容易修好。後半程是沈兵開,總算沒再出毛病,但已經耽誤了時間,直到次日中午才趕到青原。

李斌良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十分焦急。因為,一旦吳軍真是殺手,得到資訊,就會逃之夭夭,再抓就難了。調查時雖然沒驚動吳軍的老婆,可她不是傻子,還有麻袋廠那副廠長,雖然再三囑咐他保密,可誰能保證他會嚴格照辦呢?現在通訊這麼發達,一個電話就什麼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