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斌良活著,那民警的報案是怎麼回事……正在疑慮,病房裡突然響起手機聲。李斌良這才想起剛才把它忘在病房裡了,急忙走進屋子,拿起手機放到耳邊。裡邊傳來胡學正的聲音:「吳大隊嗎?媽的,虛驚一場,被殺的不是李教,天太黑,那民警沒認清,只是有點像他,但不是他……也真巧了,兩個人長得像不說,還都在一個地方出的事兒……你快來吧!」
李斌良聽完胡學正的話,忽然覺得身體的疼痛全部消失了。他扭頭對吳志深、沈兵等人一揮手:「還等什麼?快,咱們去現場!」
是的,是這裡,是這條便道。
天已經快亮了,離著好遠,李斌良就認出這裡是自己被襲擊的地方。他匆匆向前走去,見前面有不少人影在晃動,有戴大蓋帽著警裝的巡警和轄區派出所的民警,也有穿便衣的刑警,閃光燈不停地閃爍,現場勘察正在進行。
胡學正看見李斌良,有點驚奇地迎上來:「你來了……正好,你瞧,這不是你出事的地方嗎?這個人也在這裡被殺了,而且長得又有些像你,你說巧不巧?」
李斌良心裡清楚:這不是巧合,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
他走上前,見死者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一隻手撫著胸口,一隻手抓著個小皮包。李斌良看到,此人確實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無論是身材還是面部輪廓,都很像,只是眼睛……
眼睛已經看不見了,變成了兩個血窟窿,兇手殘酷地將人殺死後又用尖刀戳壞了雙眼。
極度的憤怒攫住了李斌良的心:被害的人長得像自己,這使他產生一種感覺,躺在地上這個受害人是另一個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兄弟。是誰,這麼狠毒,把人殺死還不解恨,還要刺壞人的雙眼?那天晚上如果自己反應稍稍慢一點,那麼,躺在這裡的就是自己,這就是自己的下場。
他完全明白了:自己遭到暗算,極有可能是兇手殺錯人了,因為自己和這個被殺的人長得相像,又在夜間經過同一條道路,殺手把自己當成這個人了……而這起案件的發生,是兇手殺錯目標後的第二次謀殺。是的,應該是這樣!
胡學正又湊上來:「教導員,你看怎麼辦?現場勘察完了,是不是把屍體弄回局裡去檢驗?」
李斌良沒理胡學正,而是大聲問:「管片民警來了沒有?管片民警在哪兒?」
一個年輕民警走上來:「李教導員,我是管片民警,可我剛調到這片來,還不太熟悉情況!」
李斌良對自己隊裡的弟兄大聲道:「馬上行動,尋找屍源,受害者住得絕不會離這裡太遠。從現場開始,先以一百米為半徑調查每一戶,如果沒有,擴大到二百米!」
胡學正有點不服:「李教,你怎麼知道他家在附近!」
李斌良:「我沒有時間解釋,行動吧!」
他的判斷沒有錯,剛剛過去十多分鐘,一個悽慘的女聲從遠處傳來:「不,不是他,不能是他,不能……」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奔過來,快到跟前又突然放慢腳步,一點點湊近,終於看清屍體後,忽然撲上去,放聲大哭起來:「平安,平安,真的是你呀,真的是你呀!是誰幹的呀?你咋躺在這裡不回家呀……」
哭聲實在太悽慘了,李斌良不由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