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祥雲獲知後,「殺」到省發改委和省水利廳,懇切要求把安都老區列入重點專案縣扶持,他理直氣壯,不失禮儀地闡述了安都的貧困現狀人民的勤勞質樸以及改變老區面貌的先決條件。他還豪情壯志地表示要把這筆資金用好用活用足,要在中央、省的堅強領導和支援幫助下,把安都建設得和諧富庶。
「就憑你老鐘的三寸不爛之舌破這個例了!這也算是我們為你開的小灶。」省發改委、水利廳的同志被鍾祥雲情真意切的言詞所打動,開了金口,把安都縣列為重點專案縣扶持,專案資金一下子安排3000萬元下來,對全縣的35座病險水庫都得到除險加固,使安都縣的60萬畝耕地旱澇保收,為農業豐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後來,在全省農業農村工作會議期間,鍾祥雲與省長見上了一面,在一番寒暄後,省長風趣幽默地說:「是小鐘啊,不錯,幾句話就讓我們的人動心了!」
從此以後,鍾祥雲有了「南州第一嘴」之譽。而面對女兒「風起雲湧」般的問話,英雄沒了用武之地,一時找不到他要給女兒的答案。李佳照看出了父女倆的矛與盾,她打破了一時的僵持,對著女兒說:「蘭靈,你是小孩,你不懂大人的事,不要像新聞記者一樣打破砂鍋問到底,靜心散步就是,你老爸也難得清靜一回!啊。」
「人家是有興趣,說說而已嘛!老爸欠我的是太多了嘛!」蘭靈翹起嘴巴嘀咕道。
「死丫頭,三兩鴨子四兩嘴!」李佳照微笑地罵著蘭靈。
對這個家,鍾祥雲是欠得太大太多了,人間的天倫之樂對於他來說是難以安享的。這些年來,佳照、蘭靈跟自己患難相處、榮辱與共,受盡了寂寞、委屈。縣長不好當,老區縣長更難當,老區縣長的背上有一座山哩!
他們一家人仍走著、聊著,不知不覺已出了市區1公里多,但這裡依舊燈火通明、依舊車水馬龍,那依勢延伸的箱式燈火,有如盤踞的長龍,茫茫無邊、景色迷人。
鍾祥雲兀自駐足不前,他在這綠化得比公園還要青翠、亮化得比外灘還要光彩的圓盤邊思忖著什麼。李佳照、蘭靈也在他的旁邊觀賞著花的世界、燈的海洋。
「佳照,你知道這裡以前是什麼地方嗎?」鍾祥雲說。
「以前不就是一條從南門延伸出來的鄉村公路嗎?這裡還是荒蕪人煙的鄉下呢!」李佳照憑感覺地回答。
「我們還沒有來安都之前,就是在我們站的這裡發生了一個驚天大案,案子驚動了省委書記。當時,我在桃源縣工作。」鍾祥雲感慨萬千地說。
是啊,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了,滄海鉅變、往事如煙。
五年前,蓮花南路距南門口不足1公里的路上,曾經發生過攔路搶劫、震驚省委書記的大案。那時,這裡相對偏僻,是典型的、名副其實的農村,公路兩邊是亂墳墓地,常常鬧鬼,行人不能各自走夜路,擠入其中,就像過鬼門關一樣讓人膽顫心驚。這天凌晨一點半,對於浙江司機李木金、連山峰來說,這方彈丸之地無疑是他們的滑鐵盧。
車過安都城,他們未停車加水,車過兩邊都是民房和單位的濱江大橋,他們也不停車加水。車過晝夜服務的加油站,他們還是不停車加水。他們身帶鉅款到廣東去進貨,害怕停下車加水時被人敲詐。出城來到蓮花南路不足1公里的地方,公路旁的溝圳內有滾滾流水,李木金停下車。一路駛來,路無行人。燈火前射,也未見人影。他放心大膽地提了加水桶打了水沖洗溫度過高的車輪。當打回第二桶時,他突然驚愕地發現車頭前方晃出了4個年輕人。李司機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完了,遇到強盜了!車子駛出到荒郊野外加水,他的防範意識引導他犯了個大錯。
李司機的判斷倒沒錯,4個年輕人果然以加了他們引來的水為由要錢。李見四野寂寂,萬籟無聲,只好從身上的馬夾中取出400元,要求「表示表示」,請求放行。其時,汽車駕駛室門未關,頂燈開著,燈光照見李在取錢時露出的一大疊百元大鈔。4個年輕人見狀,如同注射了嗎啡,其中一人刷地抽出一把短刀,抵住李司機咽喉,將李逼進駕駛室,從李夾克內搜劫5800元現金。與此同時,一歹徒從另一側爬上駕駛室,拔掉車鑰匙關閉頂燈,逼迫正在駕駛室後座臥位睡覺的副駕駛員連山峰起來,協同另一歹徒從座墊下劫走裝有5萬元現金的塑膠提袋。然後如同武俠</list-50076-1.shtml>小說中剪徑的強盜一般,大聲地嚷叫:「我們走也!」就這樣撇下驚恐異常的李連二司機,往縣城方向鼠躥而云。
這個案子剛好在「嚴打」中頂風作案,又是外地人,所以震動很大,省委書記拍案而起,作出指示:「要給縣委、縣政府領導說一說,要引起高度重視,多組織力量儘快破案。這是頂風作案,又是當地人。要發動群眾,創造破案條件。」一個星期後,這一案件徹底告破。」
昔日鬼哭狼嚎的鬼門關、「閻王殿」,如今繁華太平,街樹婆娑、燈火璀璨、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鍾祥雲每每想到這,看到這,就倍加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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