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身材卻不像是個泥娃娃。
她身上每一分、每一寸,都彷彿在發射著一種令人不可抗拒的熱力。
孩子的臉,婦人的身材,這雖然很不相稱,卻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組合,組合成一種美妙的誘惑,一種足以令大多數男人犯罪的誘惑。
要保護這麼樣的一個女人,實在不容易。
她身後還有個男人,看起來很年輕,很英俊。
葉開顯然也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只可惜他站得比較遠。
韓貞雖然也看見了他,卻看不清他的臉。
上官小仙手裡抱著泥娃娃,嘴裡輕輕地哼著首兒歌,聲音也甜得很。
只聽葉開道:「外面風很冷,你為什麼還不關上窗子?」
上官小仙的嘴噘得更高,道:「寶寶太悶了,實在想透透風。」
葉開嘆了口氣,道:「寶寶已經睡了。」
上官小仙道:「可他偏偏不肯睡,寶寶精神還好得很。」
葉開苦笑道:「這麼晚了還不睡,寶寶是個壞孩子。」
上官小仙立刻叫起來:「寶寶不是壞孩子,寶寶乖得很。」
她伸出一隻又白又嫩的手,輕輕拍著懷裡的泥娃娃,柔聲道:「寶寶不要哭,他才是個壞人,寶寶不哭,媽媽餵奶給你吃。」
她竟真的要解開衣襟,餵奶給這泥娃娃吃了。
她的胸膛成熟而高聳。
韓貞遠遠地看著,心已跳了起來,跳得好快。
誰知就在這時,葉開卻忽然趕過去,「砰」地關起了窗子。
只聽上官小仙在窗子裡吃吃地笑道:「你拉我幹什麼?你是不是也要吃奶?哼……」
佛堂裡的香已燃盡了。
衛八太爺閉著眼躺在軟榻上,臉色很紅潤,似已睡著。
鐵姑聽韓貞說完了,才說道:「窗子關上,你就回來了?」
韓貞苦笑道:「我總不能也進去搶著吃奶。」
鐵姑眼中又露出笑意,道:「看起來你好像很羨慕葉開。」
韓貞嘆了口氣,道:「我也很同情他。」
鐵姑道:「你同情他?」
韓貞道:「整天陪著這麼樣一個女人,實在不是件好受的事。」
心姑忽然道:「她是不是很美?」
韓貞偷偷瞟了她一眼,道:「還算過得去。」
這不是老實話,但卻是聰明話。
沒有任何女人,願意聽著男人在自己面前誇獎另一個女人的。
心姑冷冷道:「聽說白痴都長得很美的。」
韓貞道:「是。」
心姑忽又笑了,道:「幸好美人並非一定都是白痴。」
她自己當然也是個美人,非常美。
鐵姑忽又問道:「在飄香別院裡,是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
韓貞道:「我前前後後都看過了,好像沒有別的人。」
鐵姑道:「是好像沒有,還是的確沒有?」
韓貞想了想道:「的確沒有。」
鐵姑道:「也許有別的人已睡了呢?」
韓貞道:「別的屋子裡都沒有起火,這麼冷的天,誰也不會在一個沒有起火的屋子睡覺的。」
鐵姑終於笑了笑,道:「看來你不但聰明,而且很細心。」
心姑忽然道:「只可惜鼻子歪了一點。」
鐵姑瞪了她一眼,道:「你又不想嫁給他,你管人家鼻子歪不歪。」
心姑道:「鼻子歪的男人,也並不一定就是嫁不得的。」
鐵姑又笑了,道:「小鬼,胡說八道的,也不怕人家聽了笑話。」
韓貞忽然發覺自己的心又在跳,跳得很快。
這種可能他並不是沒有想到過,只是不敢想而已。
她們是不是又想出個難題讓他做了。
鐵姑果然又在問他:「你武功是不是跟衛八太爺學的?」
韓貞道:「不是。」
他並不是衛天鵬的弟子,也不是「十三太保」中的一個。
鐵姑道:「你用的兵刃就是錐子?」
韓貞道:「是。」
鐵姑道:「我還沒聽說過江湖中有人用錐子做兵刃的。」
韓貞笑道:「那本是我隨便找來用的。」
鐵姑道:「錐子也有獨門招式?」
韓貞道:「沒有,但無論哪種兵刃的招式,都可以用錐子使出來。」
鐵姑道:「聽你這麼說,你會的武功招式一定很不少。」
韓貞道:「只可惜雜而不精。」
心姑又「噗哧」一笑,道:「想不到你這個人居然也會假客氣。」
韓貞的心跳得又快了。
鐵姑道:「你跟著衛八太爺沒有幾年,就已成了他門下最得力的人,武功想必是不錯。」
韓貞只有承認:「還算過得去。」
鐵姑道:「所以我還想請你做一件事。」
韓貞道:「但請吩咐。」
鐵姑道:「這件事越快越好,今天晚上又正好是下手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