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行高管的鬥爭白熱化

金融行動 果紅 第2頁,共2頁

「只顧著急,忘了給乾爹你彙報。今年冬天下第一場大雪那晚,趙向陽在去八一路支行的路上出車禍了,分行辦公室主任歐陽傑當場死亡,趙向陽被撞得昏迷了!那晚,我老媽也出車禍死了,我、我現在都快要崩潰了啊……」袁東海給劉曉波說著,號啕大哭起來。

「趙向陽被撞得昏迷了?你老媽出車禍死了?」聽說自己的上司和情人遭遇車禍,劉曉波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悲聲長嘆:「咱們爺倆現在是時不利兮騅不逝啊!老天爺真的不給咱們爺倆活下去的機會了嗎?咱們爺倆就這麼坐以待斃嗎?」劉曉波像老鼠磨牙似的咯吱咯吱地咬著牙,一張疙瘩臉頻繁抖動著,在內心劇烈鬥爭了幾分鐘後,他心中的惡戰勝了善,牙齒咯吱咯吱地咬著,附在袁東海耳際喁喁私語著,並對張皇失措的袁東海做出了咔嚓的動作……袁東海聲音顫抖著對劉曉波說:「乾爹,我打人還行,利用手裡的權力治人也還行,若叫我殺人,我真的說不出的緊張害怕啊。對了,你不是說,鄧建功跟咱們是生死之交嗎?」

「我的傻兒子啊,那是我迷惑鄧建功的話。在權力場中,所謂的生死之交都是放屁,全是他媽的在演戲。鄧建功這個活證據掌握著咱們爺倆的命門,他若繼續活著,就會要咱們爺倆的命,你是叫鄧建功活著,還是叫咱們爺倆一起死了?」

「當然是叫咱們爺倆一起活著!」

很快,被劫匪龔大年打得頭破血流昏迷住院後,剛剛被救醒的鄧建功死了,死在了已經開始充滿濃濃年味的歲尾年末。在這個異常寒冷的冬日夜晚,鄧建功正做著他當上支行行長美夢之際,袁東海的姐姐袁西霞伺機潛入病房,拔掉了他的氧氣管插管。剛有好轉的鄧建功,在缺氧的狀態下,就這麼一命嗚呼了……儘管袁西霞很快被抓捕歸案,但帶著傳奇色彩的鄧建功,帶著他的支行行長夢告別了人世,留給家人無盡的悲痛和思念。

想想袁東海殘害陳文荷、薛敏,砍傷林華一事,再想想袁東海現在竟然又謀害了鄧建功,劉茂林為袁東海令人髮指的獸性震驚並憤怒了。他再不遲疑,迅速將袁東海在華行經緯路支行至八一路支行任職副行長期間做的涉嫌違法犯罪的事兒,整理成材料,直接呈報給了暫替趙向陽主持工作的分行副行長、副書記周凱旋。

周凱旋曾是華行黃南省分行營業部房地產信貸部主任,很有能力。周凱旋是個複雜人物,他跟下臺的李涵是對立派,但是卻很喜歡曾跟李涵是一個派別的楊國泰。他非常欣賞楊國泰搞信貸的能力,曾跟死去的楊國泰惺惺相惜,與被羈押看守所的劉曉波關係也不錯,只是劉曉波被羈押看守所後,周凱旋害怕被牽連跟他疏遠了,迄今一次也沒去看守所探望過劉曉波。周凱旋看了劉茂林呈報給他的材料後,對袁東海的行為感到非常震驚和憤慨,失聲罵道:「媽的,袁東海的行徑確實令人髮指,真是禽獸不如!」

周凱旋在對劉茂林雙開袁東海的建議表示支援之後,想想,又猶豫:「我擔心趙行長趙書記出院後不願意咱們雙開袁東海,袁東海是劉曉波的乾兒子,劉曉波跟趙行長趙書記的關係似是很密切……」

「若袁東海繼續留在咱們華行,繼續任職支行副行長,咱們這是在弘揚邪惡,壓抑正義,將會徹底失去人心。若趙行長趙書記不同意咱們雙開袁東海,我就請求辭去分行營業部總經理、票據中心主任的職位!」劉茂林正氣凜然,字字鏗鏘地對周凱旋說。

「袁東海是個間歇性精神病,他母親胡青竹的死更刺激了他,袁東海所謂的罪行,是其在間歇性精神病發作期間所為,不應負刑事責任。咱們華行若在這個時候雙開袁東海,是沒有人性之舉,將會徹底失去人心!劉茂林,你的內控特工隊嚴重破壞咱們分行的和諧穩定局面,你若真的請辭,我現在就同意你辭去華行的一切職務!」這時,劉茂林身後傳來趙向陽非常強硬的聲音。劉茂林忙不迭扭頭看時,但見虛掩著的辦公室門已經被人推開,分行營業部抓人事的副總經理朱秉樺和分行紀委書記王志宏像兩個極威武的大將軍似的,一左一右緊跟著剛出院的趙向陽,一同走進了周凱旋的辦公室。

原來,趙向陽、朱秉樺、王志宏已經站在虛掩著的辦公室門外面多時,將劉茂林跟周凱旋的對話悉數收入耳中了。

周凱旋見狀,趕緊從辦公桌後站起身子,一邊問候趙向陽,一邊殷勤地攙扶著趙向陽走進了跟辦公室直通的會客室,將趙向陽扶到坐北朝南的沙發上坐好。劉茂林緊跟著過來,從飲水機那兒給趙向陽接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雙手奉給趙向陽,而後緊跟著周凱旋坐在趙向陽對面的沙發上,看著自己跟趙向陽之間的玻璃茶几,一陣陣冰冷的感覺浮現出來。

剛聽到趙向陽帶著訓斥的口氣說自己,劉茂林就開始在心裡忐忑不安地琢磨:我原以為認了趙向陽當了乾爹,親不間疏,趙向陽會支援我,所以才對暫替趙向陽主持工作的周凱旋說了剛才那番字字鏗鏘的話。沒想到趙向陽終是偏向劉曉波和袁東海,或者說,趙向陽跟劉曉波、袁東海的利益關係非常親密,已經等同於一體了。咋辦?接下來我咋辦?若堅持雙開袁東海,我極有可能會被趙向陽撤職,若屈從趙向陽,而我則對不住那些被袁東海沉重傷害的弱者,我就是在縱容罪惡!

劉茂林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抬起鳳目,高揚劍眉,對極力維護袁東海的趙向陽說了一番毫不讓步的話:「趙行長,趙書記,我沒有叫內控特工隊破壞咱們分行的和諧穩定。‘整體移位檢查’是保全華行的有力舉措,總行領導都因此誇讚我。我對華行金融市場的有效改革,華行上下有目共睹!若您堅持說我破壞了分行和諧穩定的局面,我不再辯解。但我會將我的內控特工隊查出來的這些問題,同時將袁東海任職期間做的這些涉嫌違法犯罪的事兒,直接反映給北京總行,叫總行行長金垚評判是非。若總行行長金垚也同意您的看法,我一定立刻辭職!還有,我有一事不明:袁東海既然患有間歇性精神病,他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華行經緯路支行副行長的,又是怎麼當上八一路支行副行長的?若袁東海真有精神病,因他母親之死受到了更大的刺激,那麼他更應該被雙開,更應該被清除出華行,應該現在就去看精神病。否則,他將會在咱們華行製造更多的悲劇,將會有更多的弱者遭到無辜的傷害!」

「劉茂林,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同意雙開袁東海!你若不服從我,我、我……」趙向陽沒有說出撤了劉茂林的職。趙向陽知道,他還是非常欣賞劉茂林的,劉茂林確實是個人才,是他的一張王牌。金融危機風高浪急之際,華行黃南省分行營業部目前離了劉茂林這個掌舵者是不行的,他這個一把手也想叫自己領導的華行實現跨越發展。趙向陽更知道,他有些忌憚劉茂林,他還真害怕劉茂林會去北京總行反映問題,因為他心虛,他知道自己曾幹了一樁不為世人所知的齷齪事兒!

「袁東海若只是不執行分行和分行營業部下發的檔案精神,尚可給他改過機會。現在他一再殘害生命,荼毒生靈,他的獸性之舉真的已經令我無法容忍。趙行長,趙書記,恕我不能服從您,若服從您,我將會良心不安!您知道嗎?前段時間,我和蘇珊聽您和分行領導的話讓楊國泰當了咱們分行領導的替罪羊後,我見天都活在負疚楊國泰的心理中,經常因此做噩夢,為了救贖自己的靈魂,這次,我堅決不能再服從您。趙行長,趙書記,若您真的是個有人性的領導,你肯定會理解我的心情和做法!」提及楊國泰,劉茂林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分行紀委書記王志宏緊跟著聲音哽咽的劉茂林嘆了口氣,但他看了看身體右側坐著的趙向陽,卻沒有言語。

周凱旋緊跟著聲音哽咽的劉茂林唏噓了一下後,看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趙向陽,小心翼翼地說:「楊國泰死後,我也經常做噩夢,夢見他向我哭訴,說自己很委屈。我很清楚,這些噩夢並不是迷信,是我心裡感到負疚。讓死去的楊國泰當了替罪羊是咱們分行領導商量後統一作出的決定,畢竟當時我也點頭同意了。唉,想起死去的楊國泰,這會兒,我心裡就又開始不好受了……」

「你們以為就你們講人性,有人性?啊?我也經常做夢夢見楊國泰,夢見他向我哭泣,說他很委屈……但是,咱們要以大局為重,要棄死人保活人,要就事論事。平心而論,這次內控特工隊下華行八一路支行查出的這些問題,貌似是袁東海任職副行長後出現的,其實更是楊國泰生前任職正行長後出現的,我們追究死去的楊國泰的管理責任和領導責任,是非常合乎情理的!」趙向陽瞪視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劉茂林和周凱旋,扭曲著驢臉,講著咄咄逼人的話。

「又要追究死去的楊國泰的管理責任和領導責任?這簡直就是體制下的一場黑色幽默!若是這,這是法律的悲哀,更是咱們華行的悲哀!我這個總經理,堅決不同意追究死去的楊國泰的管理責任和領導責任!」劉茂林頓了頓,「即便是追究死去的楊國泰的管理責任和領導責任,袁東海殘害咱們華行員工的事兒,也是繞不過去的!!」

「劉茂林,我看你搞兩派鬥爭搞得走火入魔了,不顧及咱們華行的大局和發展了!你對袁東海太沒有人性了,袁東海可是個間歇性精神病啊!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在弘揚正義,打擊邪惡,那麼我問你,方誌明聞聽內控隊查出來了他累計挪用儲戶八個億的事兒,被嚇得犯了心臟病,現在已成將死之人。現在,方誌明挪用儲戶的錢還有三個億沒有補上,這事兒,你怎麼辦?你敢追究你的生死之交李涵的領導責任嗎?你敢將此事彙報給總行行長金垚嗎?若你給總行行長金垚彙報這事兒,你這個總經理,你這個曾經的支行行長,恐怕也要被追究管理責任和領導責任!」

「在我這兒,沒有什麼生死之交,只有公正良心。方誌明的事兒,該咋辦咋辦,該追究誰的責任追究誰的責任,若總行行長金垚追究我的管理責任和領導責任,我甘願認罰!」

「若你個賴種再給我一意孤行,頑固不化,我、我這個乾爹非擼你不可!」趙向陽指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劉茂林厲聲罵,渾身顫抖著,說話的聲音也在顫抖。坐在趙向陽身體右側的朱秉樺趕緊勸氣得渾身發抖的趙向陽息怒……

周凱旋趁眾人不備,輕輕摁了下身畔坐著的劉茂林,示意他不要再說話,而後帶著奉承的味兒對茶几對面坐著的趙向陽說:「我們都知道趙行長趙書記心地良善,講大局、講黨性、講人性,也知道趙書記趙行長愛才惜才,感到負疚死去的楊國泰,為楊國泰的事兒日夜嗟嘆呢。問責袁東海、楊國泰、李涵等人的事兒咱們慢慢說,慢慢商量。」

周凱旋的話叫趙向陽很是受用,趙向陽的火氣很快降了下來,煞有介事地對周凱旋說:「凱旋啊,你是分行副行長副書記。現在,咱們暫不說方誌明挪用儲戶存款的事兒,你說說,咱們咋處理袁東海呢?他確實是個間歇性精神病啊!」趙向陽又以同樣的腔調徵詢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志宏的意見,緊接著又一臉嚴肅地說朱秉樺:「秉樺啊,你這個抓人事的副總經理也有責任啊。當初,你咋會同意沈心儀舉薦袁東海這個間歇性精神病當副行長呢?你就不知道袁東海有間歇性精神病?」

「也是,咋處理袁東海呢?」周凱旋嘴裡應承著趙向陽的話,佯裝蹙眉想辦法。王志宏則繼續保持沉默。朱秉樺則帶著推卸責任的味兒給趙向陽解釋:「當時,我確實被沈心儀給矇蔽了,同時迫於劉曉波的壓力,才舉薦袁東海的。若不按照劉曉波的意思舉薦袁東海當華行經緯路支行副行長,劉曉波就要撤我的職,於是,我便在分行營業部黨組會上試著提議提拔袁東海。誰知,黨組成員們竟一致通過了我的提議,可見黨組成員們當時也害怕被劉曉波摘了官帽,動了乳酪!對了,那時候,李涵尚在臺上,快要被劉曉波給鬥得捲包袱滾蛋了,大家當然都見風使舵,服從勢頭強勁的劉曉波的意志了。」

「唉,這個劉曉波的脾氣確實有些暴躁,膽兒也太大了,他竟趁著我回黃北省探望生病的老岳父老岳母胡作非為。這不,釀成惡果,因為敬玉芝案被羈押進了看守所!咱們暫不說劉曉波了,這個袁東海咋處理呢?華行八一路支行出的這些問題,究竟咋問責,咋補救呢?」

就在趙向陽、劉茂林等為如何處理袁東海展開唇槍舌劍的爭論,對內控特工隊查出的八一路支行的問題尚沒有找到問責辦法和補救措施之際,因為劉茂林維護蘇珊而對劉茂林心懷不滿的朱秉樺,將劉茂林此刻說的話過給了袁東海。朱秉樺對袁東海添油加醋說,劉茂林對趙向陽抗旨不遵,要將他的事兒反映給總行行長金垚,要置他於死地!就這樣,袁東海腦子一熱,綁架了劉茂林現在的老婆穆曉輝!

那晚,有抑鬱傾向的穆曉輝接了李涵、姚牧之的電話後,得知因為自己跟劉坤曾經有過過往而得罪了煞神楊雲帆,給李涵的華商投資擔保公司帶來了大麻煩,更給自己老公劉茂林的金融仕途帶來了巨大隱患。她的鬱悶、痛苦、憤懣一時難以釋解,竟忘了自己是待產臨盆之身,在鬼使神差中喝了安眠藥。之後,因為天降大雪,路面結冰,輪胎打滑,120急救車沒能及時搶救,導致腹中的兒子劉思恩最終沒有被保住,只有穆曉輝勉強被搶救過來。

兒子是劉茂林今生安生立命之所在,眼見穆曉輝肚子裡的兒子劉思恩沒保住,劉茂林對穆曉輝的感情自此變得更加冷淡,把給穆曉輝治病的錢給了照顧穆曉輝的老丈母孃丁蘭後,藉口銀行要過陽曆年,年底工作忙,自己壓力大,自此不咋去醫院看望穆曉輝了。穆曉輝出院後,已經過了陽曆年,劉茂林則又打著要照顧年邁且無依無靠的親叔劉青松為由,跟劉青松住在了一起。那時,劉青松已經搬出了德福花園。考慮到楊國泰不在了,劉茂林便將德福花園的房子退給了朱可心和陳文荷,並將三十萬房租一分不少地給了朱可心、陳文荷母女。

劉茂林跟劉青松在新租的房子裡這麼一住,竟再不提回家的事兒了,他打心裡也不想回跟穆曉輝的那個小家。丁蘭、穆曉輝母女想著她們對不住劉茂林,給他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便也不再要求什麼,但她們打心裡是希望劉茂林回家的。尤其是穆曉輝,見天呆呆地坐在家裡,淚水漣漣地望著家門口,盼望劉茂林笑吟吟地出現,給失去兒子的她以撫慰溫暖。

一天,穆曉輝正在家裡語無倫次地哭訴,「丁零零……」家裡的固定電話響了,接了電話後,對方是個男的,對穆曉輝說,劉茂林比較忙,叫他接她去參加華行舉行的員工及家屬新春茶話會,他現在就在小區大門口等她。穆曉輝想都不想地就趕緊穿衣打扮,而後興高采烈地出去,就這麼坐進了袁東海的車裡,結果被袁東海給綁架了!

袁東海原以為他綁架了穆曉輝,可以要挾劉茂林不再頑固堅持雙開他,不再將他乾的涉嫌違法犯罪的事兒反映給總行行長金垚。可誰知劉茂林壓根兒就不吃他這一套,就像是他綁架了別人的老婆似的,不但無視他綁架穆曉輝的行為,而且語氣淡定且義正詞嚴地在電話裡對他說:「袁東海,你綁架我老婆穆曉輝,辛苦了,只是你的辛苦要白費。現在,我很清楚明白地告訴你,即便是你綁架我老婆穆曉輝,也改變不了我劉茂林堅持正義的初衷!」

劉茂林說上面這番話的時候,正陪同總行行長金垚、分行行長趙向陽和支行行長等一行親切慰問參加年終決算的一線員工們。大家為劉茂林的義正詞嚴震撼後,紛紛關切地問劉茂林咋回事兒,還有人說要撥110報警。劉茂林頗有臨危不懼的大將風度和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的百倍信心,示意大家夥兒暫且冷靜,而後繼續接聽袁東海的電話。

「劉茂林,你意思是,你堅持將我乾的涉嫌違法犯罪的事兒,反映給總行行長金垚?你堅持要雙開我?」

「是的!」

「媽的,劉茂林,我要先強姦你老婆穆曉輝,而後再撕票。我看你還這麼淡定不,還這麼頑固堅持正義不!」袁東海氣急敗壞地在電話裡對劉茂林說。

劉茂林本能地憤怒,一時血往上湧。然而他在經過內心激烈鬥爭後,當著領導們的面,在電話裡對袁東海再度義正詞嚴地說:「袁東海,你說,你強姦我老婆穆曉輝,而後再撕票?這也阻止不了我堅持正義的信念!我劉茂林就是為正義而生的,對你這種邪惡之徒絕不手軟,哪怕叫我以犧牲自己為代價!」

袁東海簡直要被劉茂林給氣神經了,啪地結束通話了劉茂林的電話,帶著發洩對劉茂林的仇恨的味兒強姦了穆曉輝……不久,袁東海接到了趙向陽的電話,得知自己給劉茂林打電話時總行行長金垚就在旁邊,他的獸行已經被總行行長金垚知道,金垚已經下令對他雙開。他頓時傻了眼,眼淚鼻涕縱橫交流著哭求趙向陽:「趙行長,趙書記,你再幫幫我,再救救我,再求求總行行長金垚照顧照顧我吧?」

趙向陽帶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味兒對袁東海說:「你太魯莽了,你這是毀到了你自己手裡了。我為你所做的苦苦努力就這麼白費了。我真的對你已經愛莫能助了,若再替你說話,我就要被你牽連,你乾爹劉曉波也要因為你再無出頭之日。我勸你現在即刻放了穆曉輝,趕緊逃亡去吧!」

「我要去昌明縣看守所探望我乾爹劉曉波,我要叫我乾爹劉曉波想方設法幫助我!」袁東海掛了趙向陽的電話後,急急驅車去了黃濱市下轄縣昌明縣看守所。可誰知,因為昌明縣看守所正副所長吳元承、趙新生和民警等在春節期間大肆收受犯人家屬賄賂被人告了。看守所因為連續發生三起重大事故,嚴重影響了公安監管形象,造成了負面影響。由於欠缺管理,設施較差,昌明縣看守所被黃南省公安廳確定為「全省後進看守所」並嚴加治理。治理期間不叫犯人的親戚朋友等探望犯人。

袁東海在極度鬱悶痛苦的心理中開始對被他綁架的穆曉輝施虐,直把穆曉輝打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而後在恐懼和絕望中想到了自殺,可他又不甘心自己就這麼死去。對趙向陽等分行領導產生仇恨心理的他想了片刻後,給何美麗打了電話,叫何美麗通過劉莉找到陳文荷的電話發給他。袁東海撥打陳文荷的電話,對陳文荷說了劉茂林、趙向陽、周凱旋、蘇珊讓將死去的楊國泰當了替罪羊的事兒,刺激陳文荷說:「趙向陽為首的分行領導太沒有人性了,他們讓你死去的行長老公楊國泰當了替罪羊不說,還要趁著內控特工隊這次查華行八一路支行,繼續追究你死去的行長老公楊國泰的責任。你應該去北京告狀,去總行行長金垚那兒告狀,為你的行長老公楊國泰申冤!否則,你和楊國泰的倆孩子楊柳、楊陽將活在父親是貪汙犯的陰影中,被社會上的人看不起,被人欺凌!」

跳樓自殺的楊國泰被迫當了分行領導的替罪羊後,瀆職罪、貪汙受賄罪這些罪名被輿論追加到了他身上,楊柳、楊陽開始被社會上的人指指戳戳為「貪汙犯的孩子」。原來因為他們有個行長爸爸很是高看他們的老師不再高看他們,原來很是羨慕他們有個行長爸爸的同學們看著他們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一直養尊處優的楊柳、楊陽就這麼跌入了人生的谷底。楊柳、楊陽都是優等生尖子生,還小,心理很是脆弱,經受不起挫折。他們自此不想再去學校上學,悶在家裡。

然而家裡也不是楊柳、楊陽想象的天堂,自從楊國泰跳樓自殺,陳文荷被袁東海跺掉了肚子裡懷的劉坤的兒子,劉坤因為畏懼楊雲帆跟陳文荷徹底斷絕關係,陳文荷的精神病發作之頻繁一日甚於一日。陳文荷精神病發作時非常嚇人,不是對家裡的東西進行瘋狂地打砸,便是揮舞著刀子要殺人,或是要自殺。楊柳、楊陽常常被陳文荷嚇得哭叫連天,同時為他們有個情事複雜的媽媽陳文荷感到羞恥。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姐弟倆選擇了結伴離家出走!這會兒,陳文荷接到袁東海的電話,聽到袁東海最後說的話,就又想起了剛剛離家出走的倆孩子,她在憤懣焦慮之際又發病了,喊叫著說:「我一定要去總行行長金垚那兒告趙向陽、周凱旋、劉茂林、蘇珊!一定拿刀殺了他們!」

只是,還不等陳文荷去總行行長金垚那兒告狀,她就被楊雲帆當作搶劫華行八一路支行的劫匪成員給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