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噩耗不斷1

金融女民工 尚尚 第2頁,共2頁

正想著,明笛來電:「美人兒,怎麼一整天不見你電話微信了,忙什麼呢」?

「哦,李嫻出了點事兒,我剛從她家回來」。

「出什麼事兒了」?

「何曾被雙軌了」。

「哦,看出來點苗頭,那李嫻以後日子要難過了,如果僅是經濟案件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呢,你沒事兒吧,聽著聲音情緒不高呀」。

「我,我沒什麼事,不是受李嫻情緒的影響嘛」。

這事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絕不能讓明笛知道,讓他摻和進來,他該替自己想辦法了,對他來說,老唐挪的近千萬汽車資產他籤個支票的事兒就補上了,可讓老趙總知道,總歸對自己形象不好,還是一人扛著吧。

我就是擺個地攤吃糠咽菜也照樣能活,相信也有機會東山再起。學會堅強,從容不迫地生活,吃得了苦,扛得了壓,沉得住氣,耐得了寂寞,忍受得了孤獨,哪怕人生艱難,路途遙遠,也依舊披盔戴甲,勇往直前。

正當一珍調正心態,積極面對迎接考驗時,筱凡的電話打過來:「一珍姐,出事兒了,你能過來嗎」?

噩耗不斷3

「怎麼了」?一珍不解地問。

「朱敏的老公自殺了」。

「啊?他為什麼自殺?就因為朱敏要起訴他離婚嗎」?

「不是的,是他一直找不到工作,自己無能,覺得有愧朱敏和兒子,把朱敏給他的錢攢下來偷偷買了保險,剛過了保單兩年的豁免期,他就自殺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單偉、楊達他們幾個都來幫朱敏姐料理老公的後事,他寫了封遺書,上邊寫的很清楚」。

「保額多少呀」?

「300萬,夠朱敏買個小房子了。您有空也過來幫忙吧,誰也沒遇到過這事兒,得和朱敏商量著辦,朱敏也六神無主不知所措,正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

「好的,我待會過去」。

「你最近怎麼樣呀?好久沒聯絡了」。

「我還是那樣,創業壓力很大,焦頭爛額的,和預期還是有出入的,不像你這人力資源部副總大權在握風光無限啊,呵呵」。一珍不想把公司的爛事對朋友說,裝著輕鬆地應付了兩句。

多事之秋啊,怎麼都趕到一起了,容你思想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機械地去應付。一珍內心有些抗拒,實在不想動了,身心俱疲,一點氣力也沒有了,有種油枯燈盡、熬幹榨淨的感覺。

轉而一想,朱敏姐此時最需要安慰的時候,那怕過去打個招面也好。

已近傍晚,一珍拖著疲憊的身體再次上了車,心想,料理後事還真是頭一遭,也不知怎麼個流程,嗨,不就料理個後事嘛,問問別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

此時,一珍想到賈瑞,賈瑞是老北京應該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兒,要不打電話問問他。

自從再次和明笛牽手後,賈瑞便很少和一珍再聯絡,只是逢年過節發個微信以示問候。聽筱凡說,賈瑞一直沒找女朋友呢,公司倒是有漂亮女孩追賈瑞,都被他拒絕了。

罷了,還是不和他聯絡了,他已經幫了我很多,不能再給他添亂,還是祝福他儘早找到可心的人兒。

童童爸還算有良心,知道這十來年妻子辛苦了,用這種慘烈的方式給娘倆留了筆錢,也算有種,是個男人。自殺,還真有勇氣,這是人在多麼無助無奈之下才做出的選擇。

到了朱敏租住的小區,正好與醫院的一輛救護車擦肩而過。上樓到了房屋,單偉、楊達、筱凡都在,滿屋子全是人。

楊達對一珍說:「醫院的人剛離開,說是服藥了,已沒得救。這些是派出所的人在查堪現場」。

「哦,我剛進小區時和醫院的車碰了個對面,這些都是必經的流程是嗎?」

「是的,要等派出所的民警出示結論,才能往下走」。

幾分鐘後民警便下了結論,與醫院一致:服藥自殺。

送走了民警,幾個人開始七嘴八舌安慰朱敏姐:想開點,事已至此,不必過度傷心;童童爸還是不錯的,以前我們都把他當作遊手好閒不負責任的人,一家重擔全靠你,還狠不得替你揍他,看來是看走眼了等等。

朱敏姐聽了這些話,更是傷心,竟再也控制不住嗚嗚哭了出來。邊哭邊顧自說著:「都是我冤枉他了,他找不到工作心裡難受也不言語,總是憋在心裡,我工作上煩的時候,回來罵他也不吱聲,沒想到他竟買了保險,也不知怎麼從牙縫裡扣出來攢下的錢」。說到此,更是痛哭一場。

朱敏老公的遺書放在客廳的茶機上,旁邊放著tk人壽的一份保單。遺書很簡短,像是深思熟慮過的:

敏,(請允許我這麼稱呼你,我一直在心裡這麼稱呼你的。)我要走了,帶著不捨、有些遺憾地離開你和兒子。

在北京,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沒有收入我就是一個廢人,對我來說人生已沒有意義,我不能一直再這麼拖累你。我研究了你公司的一款產品,保單生效兩年後自殺是可以賠付的,於是我就把你給我的日常消費的錢買了保單。保單賠付後你就可以首付買套房子,以後再也不用來回搬家了。也算是我為你做了點事兒,你沒有白嫁給我。

兒子就交給你了,你們娘倆相依為命吧!我走了!

一珍看完遺書,已是感動得淚流滿面,童童爸也不容易,真難為他了。找不到工作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用自己的生命換了保單賠付300萬。

想到這兒,一珍有點不寒而慄,我們的生命可以用保單明碼標價了,一個人的生命只值這麼點錢嗎?甚或有的人連這點錢都不值呢,嗯,要不怎麼會有命如草芥這個詞,唉,大概也是社會現實吧,對於個體而言又能怎麼樣呢,無論如何,這是童童爸自己的選擇,保單成了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捍衛自己尊嚴的最後保障。

雖然已是中年人,對於一珍、筱凡他們來說,身邊的人離世還是頭一個,所以對於生命、人生的理解和拷問,都有了切身的體會。當然不同的價值觀所理解的含義不同。

一珍本來後悔自己創業,在節衣縮食、剛看到光亮時,又當頭一棒,但看了生死,她現在忽而不再後悔,她想:生命,所有人只有一次,在相同的時間裡,比別人體驗更多,你就擁有更多,趁此美好時光,趁著時間與身體還允許向前邁進,就要珍惜上場的機會,努力使自己的人生精彩,即使不精彩,豐富也是好的,努力讓自己的人生對社會有貢獻,哪怕很微薄也是有價值的。

陡然,一珍的內心再次強大,是生命的火花讓她重新燃起了對事業的渴望。我不僅要把平臺做好做大,為更多的中小企業提供融資服務,為有理財需求的投資人提供穩健的收益,從而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固然能這樣想,總要面對現實,近千萬的資產不翼而飛,相當於變成了信用貸,如果唐幫主生意不見好轉怎麼辦?夜深人靜,輾轉反側,一珍想起白天發生的事兒怎麼也無法入睡。

想開歸想開,面對歸面對,即使如此,一連幾天,一珍都無法正常入眠,焦慮、無力感始終纏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