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凡正準備給分公司做第二期優秀客服代表的晉級培訓材料，趙明笛要去茶水間喝茶，站起來示意筱凡，很是小心翼翼地說，「走，喝水去，順便給你說點事兒」。

「啥事兒呀，看你神秘兮兮的」，筱凡不以為然的問。

「出大事兒了，福州分公司你不是去過嗎，客服部櫃麵人員李瑞認識嗎？」

「嗯，見過，挺溫靜一女孩子」。筱凡瞪著眼睛附和著。

「就是她，利用假退保把福州一大客戶的50多萬元保費轉走了，現在客戶出險了，要求理賠，公司系統一查才知道了。」

「啊，這麼大的事兒，前兩年聽說pa出過這樣的事兒，沒想到我們也出這事兒了，不對呀，當時其它一家保險公司是因當時都是現金退保，我們公司吸取教訓，必須用銀行轉賬才能退保，而且要做電話回訪的呀，應該漏洞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筱凡很熟悉客服的保全變更業務，她腦子一一排除了公司流程上漏洞的可能性。

「你傻呀，肯定是李瑞在做保全作業時，有瑕疵，但瞞天過海沒被發現而已，這次估計客服部經理於曉寧該受處分了，說不定分管後援的馬副總也得受牽連。」趙明笛一本正經地說。

「啊，壞了壞了，福州去年客服大檢查是我去的呢，我沒發現情況呀」說到這兒，筱凡感覺心突突跳，四肢發軟，臉色發白。

「啊，是嗎，那你得問問情況，關注一下事件進展，這樣吧，我也從側面幫你問問。」兩人喝完水就各自回到座位上了。

筱凡是個認真細緻的人，也是個膽小鬼，碰到事兒心裡直髮慌，心咚咚跳地回到座位，心想這事會牽連到我嗎？壞了壞了，這下麻煩大了。

越琢磨心裡越涼：自從和宏圖相愛以來，每月都要填置衣飾，上月買了一套倩碧的護膚品，已將整個月的工資花去大半，如果再降薪，真不知道該怎麼過了。降職更麻煩，本來是奔著總公司這麼好的位置，一旦降職，機會將永遠失去了，而且降職後即使跳槽也不會那麼輕鬆就能找一個好位置。

筱凡轉爾僥倖地想：我又不負責福州的業務，日常管理也不在我這兒，按道理說處分不到我這兒。可又想，如果有人使壞呢，本來不太沾邊的事兒，也可以借檢查失職之名也不為過呀。想到這兒又出了一身冷汗。

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權衡利弊，就算是自己檢查的福州分公司，那也是抽查呀，畢竟不是我在負責全國的保全業務，負責保全業務的是賈瑞經理，再怎麼處理也不會太重吧。為此，她想直接去問問李總，試探一下李總的態度。

筱凡敲門而入，只見李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端坐在辦公桌前，筱凡小心翼翼地坐下。

「李總，我聽說福州分公司的事兒了，這和我們總公司的管理部門有關係嗎？我認為應該和我們關係不大吧，咱們部門的規章制度、操作細則都有呀，還有定期培訓，是分公司執行不力造成的，是不是？」筱凡想著先把領導拉到同一戰線上，從他的利益出發，才能引起共鳴，他才能幫我去開脫這件事兒。

本來筱凡想李總應該接著自己的話題說：是沒啥關係，本來就是分公司執行不力造成的。可沒想到，李總皺了皺眉，又呈現出了招牌式動作，脖子向前伸頭歪了一下，不緊不慢道：「筱凡，這事怎麼說呢，看公司領導的意見吧，這事兒大領導都已經知道了」。

筱凡見李總沒做任何表態，有點慌了，於是迫不急待馬上強調說：「我們總公司只是管理和監督分公司的日常業務管理，對分公司的實際作業應該並不負責，如果這樣定義的話那就沒有我們總公司部門的責任了。」筱凡毫不含糊地說。

「按道理是這樣，但這次領導們很生氣，說一定要嚴肅處理，決不姑息，與此事有任何干系的人都要嚴肅處理，類似事情絕不能再次發生，至於到底怎麼處分還真不好說」。

筱凡聽李總說到這份上了，再往下說也是徒勞，便起身出了辦公室。剛一齣辦公室門，只見梁青和賈瑞，正在梁青的辦公桌前站在那兒交頭接耳，看見筱凡從李總辦公室出來，兩人神色有些異常，趕快恢復了正常交流。

這些反常的舉動讓筱凡只犯嘀咕，憑直覺她想：不對，他們倆的談話一定和假退保和我有關係，如果只是正常討論福州這次的假退保事件，大可不必這樣神神秘秘的，現在負責全系統保全業務的是賈瑞，那我受牽連是不是賈瑞責任更大些？筱凡在心裡想著，我是不是也和梁青套個近乎問問情況。

前面提過樑青是大學畢業後即到總公司上班的，算是和總公司一起共成長的，如今已經31歲了，也算是總公司的老人了。前年提了少數幾個年輕員工，其中梁青就赫然在列，她聰明勤奮，學習能力強，女同志嘛對公司也很忠誠，但她為人很謹慎，對她的圈子裡的人很關心也很關照，對不屬於她圈子裡的人皆是純工作交往，「以禮相待」。

「梁總，現在方便吧，給您說點事兒」。筱凡走到梁青的辦公桌前。

「方便方便，來坐」。梁青順手將其它工位的一把椅子拉過來給筱凡坐，筱凡還有點不自在不習慣，好像梁青以前沒這麼熱情。

「梁總，雖然我跟您交往不多，從我內心來講一直挺佩服您的，我只比您小2歲，可遠沒您能幹，以後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學習」。

還沒等筱凡把話說完，梁青見筱凡讚美自己趕快說：「你太謙虛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有什麼事嗎」？

「梁總，福州的事兒您已經知道了吧，不知您有何看法？我們總公司的人不會因此受牽連吧，想聽聽您的意見」。

「這個我還真不好說，筱凡，不是有李總嗎，你去找李總，看他怎麼說，這事兒我也插不上手，但我肯定會向李總那兒建議此事與我們總公司沒任何關係，要不也是我們領導不力呀。放心吧，該我說的我一定會說」。梁青根本不吃筱凡的三言兩語，直接搪塞著說。

筱凡心想，依和梁青的關係，她不至於幫忙，但也不至於一推三六五吧，有什麼貓膩？

筱凡百思不得其解，晚上下班後，和一珍回宿舍的路上，原原本本將事情經過和見李總、梁青的談話和盤托出，倆人在樓下吃燴麵時，一珍還要加兩個小菜，筱凡苦笑著說：「姐，咱能不破費嗎，工資已經入不敷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