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零售部馮總髮來前方報道:週末陳行長回家。一珍本來打算回家看父母的,但一想到盧彬姜麗娜等著看笑話呢,還是繼續拼命工作吧,去拜見陳行長。
一大早,一珍簡單洗漱了一下,化了個淡妝,專門選了件即不新潮又不落伍,看上去很賢淑淡雅甜靜的一件淡藍色碎花連衣裙,外搭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這應該是大部分女性領導都能接受的著裝風格吧。
下樓,快步走到地鐵站,乘一站倒一站1號換2號線便到了長椿街,順利找到了陳行所住的家屬院。
騙過小區門衛,沒有登記,大大方方地跟著別人進了小區。找到了所住的樓號單元,坐電梯到了陳行長宿舍家門。
一珍下意識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早已想好的話術,嗯,沒錯,應該這樣就是最好的。並暗暗鼓勵自己,你能行的,多少次大風大浪你都過來了,這次老天爺會眷顧你的。
輕輕地叩門。
門開了,一個年紀約20歲的小姑娘探了個頭問,「你找誰?」
「我找陳行長」。一珍平靜地說。
「阿姨有事出去了,她可能下午才能回來。」
一聽喊的是阿姨,再看穿衣打扮,個人氣質,一珍想這個小姑娘應該是陳行長家的小阿姨,雖然是保姆,也是行長家的底細呀,不能怠慢。
一珍滿臉謙和狀地說:「哦,那沒關係,我是來給陳行長送兩張京劇票的,麻煩您等她回來轉給她,我是kt保險公司的,她應該知道我們公司。」
「那好吧。」說著關了門。
一珍試想了很多次見到陳行長,該怎麼說,該怎麼讚美,該怎麼拉近和她的關係,沒想到精心準備的這些話都沒有用,竟然撲了個空,她多多少少有點失望。
每當此時,她的樂觀精神就會佔上風,這算什麼,人家又沒拒絕呢,又沒給白眼,已經很不錯了,轉爾又想,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今天的重要事情就是見陳行,沒關係,大不了我坐在樓下等,索性逛逛小區。
樓下綠樹環繞,樹葉茂盛,房子及外飾極其一般,甚至有點破舊,但各處整齊有序,乾乾淨淨,這是機關大院宿舍的典型特徵吧,鬧中取靜,寸土寸金的地兒,畢竟是管錢的地方嘛。
一珍在一顆老槐樹下的木質長椅上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小說看。
不知不覺,已近中午,一珍早上吃了口麵包便出門了,這時已是飢腸轆轆。如果出去到附近餐館吃點東西再回來的話,這裡的門衛不一定和上午來時一樣那麼容易混進來了。且萬一這個時候陳行長回來怎麼辦,為此她決定不能動窩,就在這兒死等。我這不是守株待兔嗎?呵呵,守株待領導。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一珍餓得心發慌,手提包裡有鹹味的蔬菜餅乾,實在忍不住拿出來墊吧墊吧,吃了兩口,總感覺不雅。別人看見了該想,看起來「衣冠楚楚」的,怎麼坐在外面跟個農民工一樣的吃起來了。唉,我本身也是民工,只不過是金融民工。一珍實在支撐不住了,管它呢,便大口吃起來。
一直等到下午5點多,仍不見陳行長的身影,一珍想是不是一不留神,陳行長已經上樓了呢。她怪自己沒有一直死盯著單元門,拿什麼閒書看呀,肯定是剛才鑽到人物角色裡了。咋辦?只能再上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