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公司人事部來的僅僅是一個小主管,以前在kt分公司時是一珍的下級的下級,都是孫子輩了,可人家投機鑽營拍馬屁拍對人了,跟著雷總跳到xt,搖身一變成了總公司領導。這天,忽然到一珍辦公室,說是詢問一些情況。
一珍並不十分熱情但也不過分冷淡地接待了這位主管,小主管裝得總公司的欽差大臣一般,說話人模狗樣,拿腔拿調,生怕一珍瞧不起她。她問一句一珍回答一句,不多說半個字,都是一些工作的日常情況。最後主管實在找不出任何紕漏瑕疵竟然說:「您怎麼穿拖鞋呀」?
一珍說:「我這是在我自己的辦公室呀,經常在銀行不得不穿著高跟鞋來回跑,時間長了腳都是疼的,回到辦公室馬上會換拖鞋」。
「那你也沒帶司徽呀」?這位主管緊追不捨接著問。
怎麼來找茬挑刺了,一珍的火暴脾氣當時想發作,還是忍著了。
「咱不就發了一個司徽嘛,經常換衣服,有時就忘了,但公司重大活動時肯定帶的」。一珍事實求是地解釋道。
小主管走後,一珍想:這就是督導工作!是不是埋著什麼雷呢。
果不其然,雷超乎想像的大。總公司人事部口頭傳達給宋總:張一珍同志言行作派不符合分公司領導的要求,決定給予降級。
我靠,一珍想罵娘,但直覺有冤無處伸,只是委屈自己,給了一副爛牌:就那麼幾條槍,1個拿不上臺面的銀保經理,1條銀行渠道沒有,即使這樣經過上下求索,縱橫捭闔,開啟了局面,取得了不俗的業績。
最重要的是日新月異、蒸蒸日上,一副爛牌活生生打出了精彩。說實話,一珍真捨不得自己打下的江山就拱手讓人,最心疼的是她要帶領團隊在北京市場上嶄露頭角,而且現在正是形勢一片大好,好端端的開局就這樣黯然退出?
一珍在糾結,同時,分管個險和團險的副總2個人也伸出援手,給一珍做工作:「那老傢伙(指雷總)你就給他打個電話賠個不是,我們打聽了,這個hf的女孩和候總有曖眜關係,侯總也是為了給這個女孩找個去處,他也一直竄掇雷總,讓你趕快把現在這個銀保經理換掉,他就是在生你的氣,認為你不聽他的話,不給他面子,所以你看總公司又沒有正式下文,就是給你時間,讓你趕快換人,現在就是剛撕破臉又沒撕破臉的時候,你就當它不存在,還和以前一樣,對他畢恭畢敬,就當什麼事兒沒發生就好了,包括和侯總的關係」。
話是這樣說,理兒也是這個理兒。可清高的一珍哪裡受得了這份氣,找茬挑刺還派一個小主管來噁心我。而且她深知,明面上是雷總(雷總確實也是這樣)因一珍不聽話,他確定的人一珍竟然紋絲不動,實在不給老傢伙面子,而實際上背後是由宋總在搗鬼,如果一珍「從」了,他會和雷總從中調停,各就其位,各幹各的,相安無事,如果一珍不「從」,則雷總任打任罰由他去吧,估計老宋想本來我可以頂著,雷總不看憎面看佛面,看在我是總裁同學的份上,我說的話他也要掂量掂量,大家都知道這是雷總要出手,和我沒半毛錢關係。而且老宋想著一珍剛把一畝三分地弄利索,應該不會做出過激行為,捨不得目前的大好形勢,而乖乖地聽老雷的話把經理換掉,度過這場危機。以後我再在一珍面前賣個好,她會對我言聽計從的。
一珍想到這裡,再加上原本和侯總的關係尚可,但人家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現出男人的一面,所以如果用了這個女孩還可以維持關係,如果不用,那以後即使留下來想要得到總公司的資源支援簡直是寸步難行。
果斷做出決定,要離開這狼窩,不再與狼為伍。只是可憐自己沒黑沒夜地艱辛付出,剛開啟的局面卻付諸東流,還有承諾給沈麗的利益也無法兌現,真真是隻能一聲嘆息了。
趙少還不知道一珍這裡最新發生的情況,昨天父母大人給大師看了倆人的生辰八字,擇了個吉日,今兒趙明笛興奮地打電話給一珍。「我的公主,我們的日子訂下來了,晚上慶賀下吧」。一珍此時已從氣憤到無話可說,於是接起電話冷靜地說:「明笛,這次是我拖後腿了,你給父母解釋下,我真的不是存心的,但我沒法和他們在這裡苟活,所以不能結婚了」。說著趕快掛了電話,眼裡心裡都在流淚,隨之趴在辦公桌上嚎啕大哭。
一珍決心要走,憑誰勸說也不向雷總低頭認錯,更不會向宋總妥協。
毫不猶豫,拿出紙筆,奮筆疾書:因個人原因,提出離職,請批准。簡單明瞭,多寫一個字感覺都要被玷汙了。
拿著辭呈走進宋總辦公室甩到老宋面前,提出以前我工作上自己掏腰包墊付的1萬多塊錢要報給我,宋總沒料到一珍竟然如此決絕,連忙說:「沒問題,過幾天我讓財務報給你」。
就這樣,一珍離開了苦心經營一年多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