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不開航天橋支行的門,一珍想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df銀行總對總的協議已經簽署,分行零售部門負責保險板塊的沈麗總,朋友打過招呼了,據說也是個「狠」角色。
嗯,去拜拜山頭,過過招亮亮劍,看這塊饅頭從哪兒啃,df也必須開花結果,否則自己訂的目標無法達成。看能扎出多少保費吧,但願是一股泉水噴湧而出,再怎麼著不會是王八蛋行長加這個無賴的零售科長吧。再說銀行哪有那麼多「航天橋」支行!
如約來到沈麗辦公室。
一見面,四目相對,上下打量,快速掃瞄一翻。還行,一珍心想,這身段這臉蛋不是靠撇開雙腿成長起來的,那就是背景?還是能力還是運氣?或者全選。不是有人說嘛,銀行的廟裡要不白富美、要不大長腿、否則只有「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啊。
一珍知道部門副總是女性,心想這種不大不小的職級,更得小心有加,於是故意裝扮的正式甚或有點土,這樣對方容易接受,否則如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雌性天生的妒性使然,無論對方漂不漂亮都不願幫你的。
一珍一幅謙謙笨女的尊重姿態,一上來寒暄邊對沈麗大加讚美:「沈麗總,久聞大名,聽說您是歷經槍林彈雨從支行一步一個腳印衝殺上來的,分行的各大獎項,什麼最佳儲蓄能手、最佳理財師、各項考試、各種指標考核,您統統包攬第一,我好生佩服呀,以後多向您學習」。
沈麗笑呵呵:「哈哈,你怎麼知道的」?顯然讚美對路,嘻嘻,有譜,如果誇她蜂腰翹臀丹鳳眼,就太失真了,嗯,繼續。
「您看您這辦公環境多好,周邊人員素質也高,資源多,人脈廣,基金、信託個個都求著和您合作,保險更不用說,我們永遠是乙方」。
「你別說你們是乙方,我們行都被你們ra保險給買下了,原來還真不知道保險公司這麼有實力」。沈麗說著有點高看一眼保險的意思。
這句話提示了一珍,對,對於這種職級的也不能一味地捧,也得讓她看看保險的實力和自己的專業,這種女人吃這套。
於是一珍話鋒一轉:「是的,沈總,在國外,保險公司是相當的….只是咱國內保險業歷史較短……我呢也是向您學習,從業務做起一路拼殺過來。當年做業務時,營業部經理讓我一天6訪,我自己規定我要一天20訪,在舉目無親的城市裡全是陌拜掃樓出來的客戶,我是當時我們分公司第二個簽了100萬大單的客戶,當時激動的一晚上沒睡好覺呢,我也是無論公司有什麼活動都要爭當第一,如果咱行有什麼營銷方面的培訓需要我的話,我義不容辭,當年我可是pa華北區的優秀講師哦,無論營銷技巧方面,還是團隊管理方面,包括著裝禮儀,對,您別看我今兒穿的不咋地,我受過總公司的正規的禮儀培訓呢,呵呵,我是第一個從當時的分公司調到總公司的員工,剛來總公司時,天天加班,屁股好像釘在椅子上了,還不招領導待見,到這小公司當個這破爛領導吧,鴨梨山大,您看我憔悴的,哪像您水靈的」。
一珍先把閃光點講與對方聽,讓對方不至於低看自己,又作低腰垂眉姿態,爭得對方同情。
「是嗎,您也挺能吃苦呀,我們支行的員工真需要好好培訓一下,他們需要學習的太多了,嗨,實際上銀行的員工很苦的,說到這我得跟您倒倒苦水」。一珍聽到這,嗯,有戲。
「你看呀,支行的員工給我反映,人家都說今年最幸運的事兒是……,而我們的人說我最幸運的是--全年無差錯;員工給女朋友說:我要送你一個禮物,女朋友問啥禮物呀?員工說:《中老年防詐騙手冊》;另一個員工給女朋友說:週末我們約會吧,女友:好呀,我們去哪裡?員工:我帶你去逛幾個樓盤吧,女友:現在買房有點早吧(害羞狀),員工:我哪有錢買房,我是要做貸後檢查;員工:剛買完一家保險產品,完不成任務要到分行去「學習」,卡里只剩2000元了,咋又有任務呀,行長你能借我點嗎?支行行長:我的錢都帶頭買基金、買保險了,我又不是地主,哪有餘糧呀!你看你看,我們個個苦大仇深,水深火熱呀,對,還有呀,bat、tmd996就嗷嗷叫了,我們一直是996.5,誰敢說一個不字,立馬走人」。
「是嘛,怪不得有人說,成功背後,要麼滄桑,要麼骯髒,大多數人還是滄桑,想骯髒沒機會呀,呵呵,說來銀行人也的確辛苦,原來一座座金光熠熠的金融大廈都是員工的血汗堆出來的呀(同意一半)。不過呀,沈總,你們雖辛苦,與我們保險的員工比起來那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您瞅瞅我,業績把我折磨成什麼樣了!」一珍說著扯著自己一身特意穿的土不拉及的衣服說道。
「同病相憐呀,你們是更苦,真心不容易,下次我們員工再不好好幹活,發配到保險公司鍛鍊鍛鍊」。
「哈哈,您這主意好。這樣,我看咱倆挺有緣分,我有個方案給您說下」。說著湊近沈麗,俯在耳朵上小聲嘀咕了幾句。
「這有點不好意思吧」。沈麗似推捨不得推狀。
「又不違反規定,這是我個人的口糧」。一珍很肯定地看著沈麗說,意思讓她接受這個方案。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讓支行好好推一下,咱爭取雙贏」。
哈哈,看來,df銀行首站告捷。
剛回到辦公室,還沒顧上喝口水,渠道經理李健進來說:「我今兒上班來的早,看見雷總直接去宋總辦公室了,好像現在還在呢」。
「哦,知道了」。雖然一珍不動聲色地應了聲,但心想兩個老傢伙誰都沒吱聲他要來,不是有什麼要特意瞞著我什麼吧。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一珍心中悄然抬頭。不讓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吧,總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