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融圈 宮平 第2頁,共2頁

「沒說的,服從組織分配,黨叫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是軍人的天職。」賈仁坐在沙發上腰一挺一副豪邁的樣子。

紀敬德非常高興:「好,好,小老鄉,好好幹。」

「紀行長,在你的身邊工作,有你的鞭策我會進步快的,這是紀老伯帶給你的東西。」賈仁從挎包裡拿出一包東西。

紀敬德笑起來了:「呵呵,我那兄弟知道我就好這一口,好,謝謝,宋潮,拿到廚房放好,別跑了味你們又有意見了。哈哈。」

宋潮過來拿起包裹,撇了撇嘴:「又是臭鹹鴨蛋吧。」

賈仁解釋說:「呵呵,我們四平鄉的這玩意兒可是遠近聞名的,蛋黃泛沙冒油,臭而不鹹,清朝就名揚四方了,聽說縣裡還想弄個地方名牌哩。」

紀敬德關切地問:「工作安排好了嗎?」

「還沒最後定,聽說好像是到南湖縣人行,照顧我多年在外沒顧家,其實我十多年都在外面,也不在乎什麼家不家的。哪裡需要就到哪裡。」

「對,就是要有這種思想,好男兒志在四方嘛。」

賈仁有意試探著說:「我聽市人行貨幣發行科的於科長說他們那裡急需守押員,現在倒班都存在困難。」

紀敬德聽後,片刻說:「哦,是嗎?我瞭解一下,當然應該要先保障市人行的守押人員配置。像你這樣職務的軍轉幹部,留在市裡也是可以的嘛。」

幾天後,紀敬德給市人行打電話:「市人行王行長嗎?這次金庫守押人員配置的軍轉幹部你們還滿意嗎?不夠分配?那你好好調劑安排。軍轉幹部政治素質高,國家金庫那是要害崗位,你們分到幾個?六個,準備放到縣裡,縣支行都在叫要人,職務高點的可以留下一兩個。哦,只有一個正營職,那就留下。一定要保障市人行金庫守押人員的崗位配置。」

「就這樣,賈仁留在了市人行做金庫守押員。其實老頭子只是在他轉業分配時幫了一下忙,從那以後,在每年的大年三十他都要帶著家鄉的土特產就是那些個臭鹹鴨蛋到我家給老頭子拜年。從保衛幹部到市人民銀行辦公室主任,到現在的市城市信用聯社主任,這幾年是步步高昇,老頭子很欣賞他,說他進步快。至於他是否舉過他是省分行紀行長的老鄉,紀行長親自打招呼留下的這張王牌誰也說不清。」宋潮說。

吳波一拍大腿:「那還有什麼說的,最佳人選,搞定他。」

「那我約他明天見面。」宋潮說。

宋潮請賈仁吃飯,賈仁當然忙不迭地趕到。很快酒過半巡。

「賈主任,你的資金優勢可得好好發揮發揮呵,哈哈……」宋潮拿過酒瓶給賈仁斟著酒。

「好說,好說,別的忙我幫不上,要說調劑點資金我還能運作一下,只要能按期回來,現在銀行也在盡力找尋資金出路。」

宋潮和吳波對視一眼。

「……我們是政策派,是做股市莊家,股市操縱者,中國的股市是具有中國特色的股市,在中國要發財就要跟黨走,如歌曲所唱,共產黨像太陽,照到哪裡哪裡亮。這句話形象地說明了黨的陽光是致富的風向標的重要性,如深圳珠海帶動全國市場經濟的發展狂潮充分體現了‘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這句黨的經典名言。當年的股票是在大多數群眾不接受的情況下,黨員幹部帶頭買,結果怎樣?就拿深發展這隻股票來說,上市後漲到一千八百點,造就了一批聽黨的話而發財的富翁……現在黨的陽光已在中國股市上空普照,一次千載難逢的致富機會就在眼前,賈主任可得好好把握呀。」吳波非常專業地滔滔不絕地大談投資股市的鉅額快速回報。

賈仁聽得雙眼泛著綠光,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也算得上能找錢眼的人了,資金拆借操作、承兌匯票操作、短期貸款操作諸多銀行業務已經成了他找錢的氣門,他玩得遊刃有餘。可現在聽這一番話,那些個股市術語雖然生澀不懂,可他聽明白了精髓所在,那就是運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可以換取鉅額回報,而且符合銀行資金短期、平穩、快速的運作要求,他的心不規則地跳動起來。賈仁認為這也許又是一次天賜良機,傍著紀行長的女婿,有什麼風險自有人給他頂著,二話不說,一拍胸脯,一副豪爽的模樣:「行,你倆都是喝了一肚子墨水的知識分子,我是一介武夫,當了十多年兵,你們看準的路子我信了,資金包在我身上,說吧,我如何運作?」

「那不就簡單了嗎,拆借資金,進入眼下正在快速升溫的股票和期貨市場,事後分成呀。我們現在具體談談資金額度、使用週期、利潤分配方案怎麼樣?」宋潮輕鬆地笑了起來。

「好了,我們就精誠合作,來!幹了這一碗。」賈仁將酒瓶裡的酒倒進了碗裡。

三個月後,賈仁拆借出的第一批短期貸款如期返回,百分之三十的回扣讓賈仁欣喜若狂。宋潮卻若無其事地說這在期貨市場上是小兒科,要是能組織到更多的資金,操盤期貨主戰場,那才能領略日進斗金的波瀾壯闊場面。

「行,那我領你去見見我的幾個哥們兒,有財大家發嘛,況且給銀行資金找出路是符合上面精神的。」

「你得給他們講清楚了,我保證你們的資金安全帶著兒子返回,但前提是資金的排程到位一定要準時,不能有任何意外,否則影響了建倉,會危及我們的全盤計劃的。」

「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吧,銀行資金的調劑速度那還能含糊?要不你給個賬戶,先給你划過去,你想什麼時候用自己掌握。」

「不行,按我給你指定的路線劃出去,要分散操作。」

「為什麼,弄得這麼神秘?」賈仁有些不明白了。

宋潮見賈仁一副門外漢的傻樣,想想還是得跟他說一說好些,於是耐下了性子。

「現在國內的期貨市場,按有關規定是不允許機構炒作的,我們幾個億的資金都得化整為零,以社會自然人的賬戶在全國各地窩著,資金開戶的時間和資金量不盡相同。」

「打游擊戰呀,各自為陣,這個我懂。」賈仁自以為是。

「你懂個屁,什麼游擊戰,那是為了躲避監管,交易所前二十位資金大戶的動向是在監管當局的嚴格監控下操作的。只有將我們主力軍隱蔽成散兵遊勇才能迷惑對手。」

「我知道了,二十位以下就沒人管了,也管不過來,到時候一窩蜂出去,一樣砸死人。」

「說對了一點,我們有專業的操盤手,醞釀好時機,到時候對同一品種,同一交割時間的期貨一舉出擊,一個操盤手一天下來要敲一萬多筆呢。」

「到底是肚子裡墨水多,想出的招夠絕的,就是整破大天來,誰也沒法查證去。我的資金也儘量做成短期,上面檢查也多半隻針對中長期貸款,就是儲蓄檢查也不會去查活期存款的。要查不得查死個人啦,是這個理吧?」賈仁這才晃起了腦袋。

「差不多意思吧,哼,現在我國的金融市場上,政策永遠都跑不過對策。」宋潮說。

宋潮想象著自己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中國期貨知名大炒家,心中就常常按捺不住那一陣陣湧動的狂妄。進入吳波的證券公司後,經過他理論實踐的一番操作下來,其眼光的敏銳連吳波都因此刮目相看。他特別鍾情於玩期貨魔方,以小博大,大輸大贏的亢奮讓他欲罷不能。經過倆人反覆的策劃分析,於是他們便分別棲於股票與期貨市場,相互合作,又各自為陣,在有著穩定的銀行資金輸入下,盤子越做越大。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們聯手其他的證券公司和期貨炒家,在股票市場上輪番坐莊,在期貨市場上擔當多、空主力,翻雲覆雨。他看著眼前拿到百分之三十回扣的賈仁那樂顛顛的模樣,想著在他的操盤手的指尖敲擊的瞬間,那百分之幾百的利潤像海潮般湧進自己賬戶的情景,不由得非常自負起來。

「我什麼時候再聯絡省外幾家銀行,要做我們就來大手筆。」賈仁的情緒徹底被宋潮調動了起來。

「好哇,我們有多大的力,就能做多大的事。看你的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