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嗎?咱們不僅是老同學,還是老戰友。」史向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輝,目光中閃現出不易察覺的慌亂。
「向東,咱們倆還是老對手呢,是吧?」
「這話從何說起?」史向東笑了笑,邊說邊把西服外套脫下掛到座椅的靠背上。
「上大學時,咱們倆在靶場上可沒少較量過。」葉輝提醒。
「對對對,那時,射擊科目我總是第一名,每次你都要少我幾環。」史向東說著便大笑起來,笑得有些誇張。
「不對吧?有幾次我也拿到了第一!」葉輝反駁道。
「好像有過幾次,記不清了,記不清了。不過,射擊你的確不如我。」
「未必!上次你就輸了不是?」
「那是我有意讓給你。」史向東很不服氣地說道。
「讓給我?不見得吧,我看你是輸在心理上!向東,問你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最近你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壓力?為什麼見了我總是躲躲閃閃?」葉輝直截了當地發問,目光咄咄逼人。
史向東沒料到葉輝會這樣直白。「你可能有些多心了,我沒感覺到,工作上的事我從沒瞞過你。我們倆在‘一二·一九’案件上是有意見不一致的地方,可這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別總掛在心上。」
葉輝將計就計:「我看在‘一二·一九’案件上你有意隱瞞了真相!按你的能力和水平,你難道看不透其中的奧妙?更何況當初在這間茶社裡,我也同你談了周江濤案件和「一二·一九」案件的有關情況,這你總該記得吧?那時你對我說不能把周江濤的事情公開了,等到‘一二·一九’案件偵破工作有了初步結果再說。現在這兩起案件的線索已經明朗了,周江濤的死因與靳小朋的被害從各方面情況看,是有人在幕後操縱。可事情到了現在,你卻裝起糊塗來,不但不支援反而在設定障礙,請你解釋清楚!」葉輝步步緊逼。
「我沒有必要裝糊塗,更沒有必要設定障礙,所以,我也沒什麼可解釋的。至於我提出‘四·一五’案與‘一二·一九’案併案偵查,是我個人的意見,也是我憑直覺認定的,何況我也採納了姜雲峰的建議。」
葉輝反駁道:「那好,就說說你制定併案偵查的理由是什麼?刑偵工作你史向東可算是個行家,併案偵查不會是你憑空想像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憑空想像的!併案偵查的結果不是出來了嗎?請問,你要我解釋什麼?況且對案件的見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如果沒有有力的線索和充足的理由,我是不會制定出這個方案的。」史向東依舊在搪塞。
「可惜的是,併案偵查沒能出現有些人所希望的結果,我想這樣的情況你事先肯定也沒想到。所以,你才想到把周江濤的案子和‘一二·一九’案給分開,你究竟在搞什麼名堂?說到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據我對你的瞭解,你的智商還遠遠蠢不到這種地步。」
史向東有些捺不住了,問道:「你就明說吧,你是不是懷疑我有什麼企圖?」
葉輝厲聲說:「我何止是懷疑,我看你是在幹一種難以見人的勾當!」
史向東臉色陰沉下來,強辯道:「那好,請你拿出證據,看我都幹了哪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葉輝本意是想同史向東進行一次心平氣和的交心,可結果與他打算的相距甚遠。葉輝還在做著努力,期待著史向東的誠意。「我今天能主動約你,是以老同學和老戰友的身份同你談談心,我不希望你在有些事情上被什麼人利用了,也不願意看到你犯錯誤。我希望你能幹乾淨淨地做人,堂堂正正地做個好局長。但是我既然感覺到你的一些做法和行為有問題,就有責任提醒你,我希望你能理解。」
史向東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理解,也感謝你的提醒,但是請你放心,我是清白的。」
與史向東這次交談,葉輝感覺到他沒說心裡話,似乎史向東的身上潛伏著一種壓力,讓他既無奈又彷徨,想擺脫這種壓力又沒有勇氣,好像還存在某種僥倖心理。葉輝雖然做了很大努力,仍然沒達到預期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