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與單細胞生物的高壓戀愛

我的惡魔少主 宅小花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豔陽高照了,滿屋子的金色光線。睡在這麼柔軟的床上,摸著旁邊這麼順滑的絲質被子,我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

呃,不過這被子是不是有些奇怪,怎麼一根一根的,不會是棉絮吧?呃,對了對了,我昨天不是睡在沙發上嗎,怎麼跑到床上來了?

而且我的頭,該死的,怎麼這麼痛?鼻子也塞住了,身上軟趴趴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不會還在做夢吧!不可能啊,我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唉喲,好痛!這真的不是做夢。既然不是做夢,那我旁邊一邊蠕動一邊哼哼唧唧的東西是什麼?被子還會哼唧?

我往那一堆突起的「小山丘」望過去,然後把腦袋伸進被子裡,剛伸進去就被一坨黑糊糊的東西壓在下面,有個黏滑溼潤的東西「啃」我的臉。

「啊??????」

我用盡全身力氣狂叫一聲,抓起那一坨黑糊糊的東西丟出去扔到床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的話音還沒落,東方蕭夜就風一般地衝進了房間裡,迷茫而擔心地看著我。

「有,有鬼!」我我把頭蒙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東方蕭夜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看了看地上蠕動並且哼唧的東西一眼,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著我:「倒霉女傭,我看你表哥一點都沒有冤枉你,你不僅是個聾子,而且還是個睜眼瞎!」

什麼意思?我堂哥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他想挑撥離間呢!

透過縫隙,我看到東方蕭夜蹲下身,抱起了地上那個家,這下我終於看清了它的真實面貌!

嘎嘎??????是小白!可愛無敵的小白!

嗚嗚,小白,姐姐真是對不去你,姐姐錯了,你摔痛了吧!

「呃,小白怎麼會在我這裡?難道昨晚它跟我一起睡的嗎?」

「你以為小白願意跟你睡啊!昨晚不知道是哪個白痴抱著它不肯鬆手!」東方蕭夜安撫著小白,替它抱不平。

呃,我昨晚真的抱著小白不肯撒手嗎?

那????

「那昨天是你抱我到床上的?」

「你覺得還會有第三個人嗎?」應該不會,不不,是不可能會。整個屋子裡都只有我和東方蕭夜兩個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冒出第三個人。

「那麼說,昨天只有我們兩個??????」

「嗯哼。」他挑眉,戲虐的笑。

呃。說去這個,我還是第一次在別人家裡留宿呢,而且還是個男生家裡,噢噢,這要是讓老媽知道,估計皮都會被她扒掉!

幸好我是在學校住宿的,不然昨天一晚沒回家,老媽肯定不會放過我。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了吧!今天星期一啊!

起床!起床!

我急急忙忙地洗漱完畢,穿好鞋子,拿著手機和包就準備往外衝。我跟東方蕭夜不一樣,他是請了假的,我又沒有請假,等會被罰清洗一個禮拜的廁所就慘了!

「噢,買糕的,十點?!」

當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數字時,我差點沒驚得跳起來。10點,10點啊,有沒有搞錯?我的手機是不是昨天被她們摔壞了?我怎麼可能一覺睡到10點?今天可是星期一,要上課的啊,天哪!

這個臭宵夜,早上居然不叫我起床,完了完了。

「你為什麼不把我叫醒啊?」該死的,頭又開始痛了,額頭燙的要命,不會感冒了吧?

「你不用那麼急,,我已經幫你請假了。你怎麼了,不舒服?」東方蕭夜見我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趕緊走過來扶著我。

他用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嘆道:「這種大熱天,也只有你這個白痴才會感冒!」

啊,昨天肯定是小白跟我搶被子了,嗚嗚???我怎麼這麼倒霉?都怪東方蕭夜,動不動就叫我「倒霉女傭」,喊多了我自然就倒霉了。真是的,遇到他之前我一直都是很順利的。

不過,他居然幫我請了假,還算考慮的周到。

「你?????餓嗎?」東方蕭夜遲疑著問。

「咕嚕咕嚕??????」

呃,經他這麼一問,我還真有點餓耶!這傢伙今天的舉動真是奇怪,不僅面相憔悴,還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活像個幾天幾夜沒有睡覺的人。

他晚上幹嗎去了,難道沒有睡覺嗎?

「帶你去吃東西。」他說完轉身下樓。

好耶,有東西吃了,我最受不了就是肚子餓的扁扁的。我忍著頭痛,跟著他一起走下樓。

嘎嘎,我萬萬沒有想到,東方蕭夜所說的帶我去吃東西。就是帶我看眼前的這個用蓋子蓋住,的大食盆。

呃,這個不會是東方蕭夜自己做的食物吧?不不不,絕對不是,我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願相信他會自己做早餐。

這肯定是他早上出去買的。

「吃?????這個?」我疑惑地問道。

「嗯。」

見他點頭,我走過拉開蓋子,把心底快堆結成絲的謎底揭開。

「哇????」

這這這??????我眼花了嗎?生日蛋糕,是生日蛋糕耶~!呃,他怎麼會突然買這個?難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不是把,他在我後面一天生日嗎?可是上次安碎碎不是說他很討厭蛋糕的嗎?

「呃?????這,今天不會是你生日吧?」我沒有準備生日禮物耶!那麼,那麼這蛋糕我可以吃嗎?嘎嘎,好像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不是。」東方蕭夜搖頭,然後走進房間拿出一堆蠟燭,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總共插了17根。

呃??????17,難道——

他把拉住一根一根點上,眼神清澈而幽遠地看著我,蒼白的臉在燭光下說不出地疲憊,卻也流露出淡淡的喜悅。此刻的他像一個

插著羽翼的天使臨睡前的樣子,恬靜而溫柔。

「沒事,不小心燙到了自己而已。」他左躲右閃,就是不讓我看他的手。

不對,他從來不做飯的,也不生火,更不用燒水,怎麼可能會燙到手啊?這個騙子,又想騙我?他不知道吃一墊、長一智的道理嗎?

託他的福,在被無數次欺騙後,我已經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人啦!

我毫不妥協,再追了幾圈還是沒有看到他的手之後,我決定去案發現場——廚房探個究竟。以我對他的瞭解,如果剛才說的燙傷成立,那麼廚房一定會有大量的證據。因為——以他的智商還不夠想到要清理現場!

衝進廚房,果然——

地上一片狼藉,櫃檯上擺放著各種各樣做蛋糕的材料,上面還有好多長得「東倒西歪」「樣貌醜陋」的蛋糕半成品!

烤箱的碟盤也被胡亂的扔在地上,白色的粉末撒得滿地都是。這,這怎麼解釋呢?

「東方蕭夜,那個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嗎?」依現在的情況來看,是他做的無疑。那麼他的手也是因為做蛋糕而燙傷的吧!

臭小子,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下廚吧!

在他發愣的當口,我衝過去,不顧他的迴避,抓住他的手仔細看了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把我嚇傻了——

整個手指又紅又腫,不僅手背燻得黑黑的,手心更是燙破了皮,看上去慘不忍睹!

這雙修長纖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手,如今弄成這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疼的樣子,我的心裡萬分不是滋味!

東方蕭夜,欠你這麼大的一個人情,你讓我怎麼還得起?

你為什麼這麼傻?你這個傻瓜,大傻瓜!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值得嗎?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也沒有為你做什麼。

我眼角掛著兩地淚珠向他走去,像第一次在火車站見面時那樣,狠狠的撲進他的懷裡,在他的肩上擦拭眼淚。

他猛地一震,整個身體都變得很僵硬。

「倒霉女傭,你,你沒事吧?」

「哇嗚嗚從來沒有一個男生對我這麼好過。」我越來越激動,乾脆大聲哭了出來。

他怔住,按住我的肩膀,把我輕輕推開,看著我的眼睛問道:「韓澤旬對你不好嗎?」

「他對我很好啊!他是一個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可是」可是他不是上帝安排給我的那個人,我和他註定只能成為普通朋友。

「可是什麼?」他眼神突然變得暗淡,整個氣壓低沉起來,我聞到了一種叫做憂傷的味道。

奇怪,這傢伙怎麼突然對我的事這麼感興趣?還打破沙鍋問到底呢!

「沒什麼啊,只是他對我太好,讓我覺得不真實。」我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決定敷衍過去。反正我現在不是他的女傭,我有自己的隱私權。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快點吃蛋糕吧,我都快餓暈了。」這麼多蛋糕擺在這裡,我的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你的額頭好燙,還想著吃啊,先去醫院吧,不怕鼻涕掉進蛋糕裡啊!」東方蕭夜摸了摸我的額頭,悶悶的說道,然後轉身拿著鑰匙就走。

呃,我流鼻涕了嗎?我怎麼沒感覺啊啊,他的衣服上!天哪,我桃千綠淑女的形象啊,毀了毀了!

好吧,正好他的手也需要上點藥,然後包紮一下,就先去醫院好了。我換了鞋子就跟在他後面出了門。

當然,在我們的後面還有——小白。

在醫院,排隊、掛號、各種檢查折騰下來,就耗了好幾小時。幸好醫生說我還只是感冒初期,不是很嚴重,所以不用打針,給我開了一些抗病毒和消炎的藥。

而東方蕭夜的手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是燙成那個樣子也不算輕了。醫生一邊給他包紮的時候一邊還教訓他不小心。東方蕭夜黑著臉,一言不發。

哈哈,我在旁邊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從醫院出來後,已經接近傍晚,到了我們平時放學的時間了。我們仨慢悠悠的在天橋上走著。雖然我餓得恨不能就此倒地不起,但是我卻不想破壞現在這種寧靜美好的時刻,有陽光,有微風,有云朵,有好心情,有小白!

還有東方蕭夜!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橋對面出現了兩個人熟悉的身影——韓澤旬和安碎碎。安碎碎看上去很不好,還要韓澤旬扶著她走。

我看到了他們,他們也看到了我們。

沉默沉默

世界就這樣潛入一片沉寂!

我們各懷心事的看著自己面對的人。東方蕭夜,你傷心了嗎?難過了嗎?此刻我的眼裡沒有別人,滿腦子都是東方蕭夜憂傷的神情。

我能為你做什麼嗎?或者為你分擔什麼?

好吧,就讓我做一次壞人吧。

一直這樣尷尬這也不是辦法。我打定主意,拉起東方蕭夜的手,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宵夜,走吧。」

「小白,我們走。」

小白無奈的看了看對面,轉身低著頭「嗚咽」了幾聲,好想再說——走咯,拜拜!

為了報答東方蕭夜徹底不眠的為我做蛋糕,我好想又自動做他的女傭了。在學校,我每天幫他買水、打飯、擦桌子,忙得不亦樂乎。

我的生活就這樣因為某人的出現,逐漸和以前不一樣了。事實上,早在很久以前就不一樣了。

於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忙啊!每天計算著和韓澤旬的發展還差多久修成正果,或者徘徊在要不要跟他說清楚之間。我們之間根本不像戀人,倒像是兄妹,更何況我還只是一個被他利用的工具。

另外,我還要隨時準備清理被凌亞楓那小子塞進書桌的惡作劇玩具和凳子上的釘子,或者防備自己的筆記本、教科書不翼而飛。於豆花說,學校裡的「夜殿下粉絲團」和「韓澤旬粉絲團」都已經對我下了「殺無赦」的命令。如果我再敢拋棄韓澤旬、跑去勾引東方蕭夜的話,她們絕不放過我!

面對這些,我雖然表面上已經做好足夠的心理和生理準備來應付,可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裡虛的要死。

因為我越來越覺得應該對韓澤旬說清楚一切,但是卻不知道要怎麼說,以一個什麼角度來說,才對大家都好。

我現在放學後還要操心東方蕭夜的晚餐,即便韓澤旬找我約會的時候也不例外。

東方蕭夜死皮賴臉的說:「你約你的嘛,我在旁邊跟著就好了。」

「我又不是你的全職女傭,你沒有我就知不知道吃飯了啊?」

「知道啊。」

呃,真是服了他

為了不讓這種讓人尷尬的場面繼續不斷的上演,我決定豁出去了,反正韓澤旬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我,他只是想讓我幫他刺激安碎碎。不管別人怎麼說,我不甘心做這樣的傀儡,也不願意這樣白白消耗彼此的時間和精力。

況且,東方蕭夜,他對於他,我不能否認,東方蕭夜在我心裡,似乎已經不止是惡魔少主那麼單純了。

所以,我決定分韓澤旬提出分手。他那麼好,不應該因為一時衝動而放棄自己的幸福,他值得擁有真正屬於他的愛情。

我把韓澤旬約到了學校的後花園,這是我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出來的最佳地方……可這片安靜芬芳的地方並沒有我足夠的勇氣,我躊躇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正在我猶豫著,韓澤旬先開口了:「千綠,我們分手吧!」

我愣住,沒想到他把我想說的話先說出來了。或許他也早就想說了吧,只是跟我一樣,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好。

好吧,既然說到這分兒上,那麼就乾脆點兒吧。

「嗯,好!」我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說道。

「千綠,你是一個好女孩兒,你註定會遇到一個比我好的男生。他待你會比待誰都好,因為你是他的唯一!」韓澤旬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看著遠處籃球場上某個修長的身影。呃,那個在瀟灑的三步上籃的人是東方蕭夜嗎?我怎麼不知道他還會打籃球啊?

「對不起。」韓澤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好像突然變得有些傷感,「千綠,對不起,其實,我騙了你。我跟你交往是因為安碎碎。但不是她們說得要刺激她,而是我覺得你和東方蕭夜走得很近,而碎碎她好像又很喜歡東方蕭夜。我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成全她對東方蕭夜的心,所以??????」

原來如此啊!韓澤旬,你也算是用心良苦,不過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殘忍嗎?況且,感情這樣讓來讓去有用嗎?唉,算了,我也不計較了,愛情中的人都是白痴,他在這種時候的智商也不高把!

「呵呵,算了,都過去了,我們拉個鉤吧,算是和平分手了。」我一臉平靜,或許是心裡在就等著這一天了,有種心頭大石落下的感覺,拉完鉤,我對他認真的點點頭,問道:「你很喜歡安碎碎把?」

韓澤旬愣了幾秒,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說:「呵呵,感情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拿得起,放得下。其實我也看得出來,你喜歡的人是東方蕭夜吧!」

他的後半句話不是疑問語氣,而是肯定語氣。

我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我不回答,只是轉過頭,與他相視而笑。清涼的風吹過來,我忽然意識到,蕭瑟的秋季已經到了,樹葉變黃了,空氣變涼了,感情變淡了。

像我和韓澤旬。

就這樣,我和韓澤心平氣和地分手了。

可是水果湖中學的八卦人士真得不容小看(是「不容小*」神馬的不知道,反正表達的是這意思~)我們才說完不到三個小時,就已經傳得「滿校風雨」了。這驚人的速度真是讓我大跌眼鏡。於是,所有的人看我的眼神又自然而然地加了一層冰刀。

唉,沒想到我桃千綠有朝一日也會成為她們眼中的「禍水」!

晚上,我陪東方蕭夜吃完晚飯後,他送我回宿舍。一路上,他好像吃了蜜糖似的,嘴角一直掛著完美的笑。

清爽的風吹過來,讓人心曠神怡。

終於,東方蕭夜開口說話了:「你和韓澤旬分手了吧。」

不是疑問,是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