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后,我就開始了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
東方蕭夜一定是因為我沒簽那張契約,所以就趁機報復,拿的尺子一次比一次粗,比起堂哥的魔鬼訓練更是讓人防不勝防,想想我就覺得抓狂。
值得慶幸的是,在他毫無人性、慘絕人寰的訓練下,我的游泳技術突飛猛進,已經算是相當好了。雖然他總說還不如他家小白,可是我不認識小白呀,於是就自動忽略這一條,哦呵呵!
半個暑假的時間,由於體力透支、餐數減少、食量下降,導致我現在的體重下降了十多斤。哈哈,如今的體重,我是相當滿意!
對於天天被虐待得不像個花季少女的我來說,這是唯一感到欣慰的事情啦。所以就這點來說,我還是挺感謝東方蕭夜的。
艱難的日子總算熬出頭了,今天本姑娘就要去水果湖中學報到了,就可以看到**思夜想的韓大帥哥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可以不用面對東方蕭夜那個面癱惡魔了。哦耶!終於要擺脫他了!想想我就興奮!
我大包小包地搬進了新分的宿舍,上帝保佑,我竟然還是跟於豆花一個宿舍。很好很好,從小到大,我們倆就像連體嬰兒一樣,幹什麼都在一起,甚至上廁所也是同進同出。
小時候曾聽別人說過——如果友誼太過繁盛,便會蓋過愛情!
我和豆腐花兩人至今都沒有談過戀愛,如果真如這話所說,那真不知道是我的悲哀還是她的悲哀。
我一邊哼著老媽經常哼的小曲,一邊收拾東西,心情特別舒暢。我現在終於可以理解老媽為什麼整天那麼高興了。當你以為從此之後昏暗的生活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你也會如我們這般開心的。
「啊啊,桃子,你這個死丫頭,這些天你都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啦,為什麼一通電話都不給我打?」隔著幾張門的距離,於豆花驚叫的聲音就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看著款款走進來的於豆花,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果不其然,她的身材依舊保持得那麼完美,校服裙子下是兩條修長的腿,眉毛、眼睛、嘴唇都是上等精品,標準型的瓜子臉蛋尤其讓人羨慕。與她的名字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她常常在我耳邊抱怨,人生中最失敗的就是她的名字。
哎呀,老天是不公平的,上蒼在給予她令萬人嫉妒的美貌的同時竟然沒有給她一個天真的少女個性——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帥哥,她都能無動於衷,處變不驚。哇,我最佩服的就是她這點了。跟她一比,我都不敢抬頭啊。
「哇,桃子,你的身材好了很多啊,這麼久不見,你變得更像個女生了。」她拿著手機對準我左右開拍。
「我本來就是女生!」我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
「呀呀,來來,跟我說說,這些天你都幹什麼去了?是什麼力量讓你瞬間進步了?」
「唉,別說了,一提起這個我就汗毛直豎。」
「說吧,咱們都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你身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啊?」
我瞥了於豆花一眼,本姑娘從小就很矜持保守,哪有給她看過身上的痣?
「好吧,看在你我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分兒上,我就告訴你吧,其實我是去學游泳了。嗚嗚,想想我就覺得心酸啊,那段日子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一個慘字了得!你還能見著活著的我,就應該去放煙花了。」一說起這個,我就立刻想到了死宵夜的尺子;一想到尺子,我就立刻想起了那段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趴在她的肩上,哭得梨花帶雨。
很快,開學第一天就這麼過完了,可是我都沒有見到相別甚久的韓澤旬,直到第二天的新生歡迎會。
天氣一如既往的晴朗,微風飄散在水果湖中學的每個角落,花園,清湖,操場,處處朝氣篷勃,一片生機盎然。
我坐在「歡迎新生」的告示牌前,一邊與同學們大聲聊天,一邊心裡暗暗發毛,總感覺會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卻又不知道是什麼事。
新生都很乖巧的來報道,老師們就幫他們提行李送到宿舍處。不知道什麼原因,今年我們學校的新生特別多,估計高一又要增加好幾個班了,就是連高二也轉來了不少其他學校的學生。
正所謂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也許是水果湖中學的聲譽太好了,惹得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們爭先恐後的來報道。也是,水果湖本來就是一所高質量的貴族學校,再加上韓澤旬,於豆花和凌亞楓等美女帥哥作為今年的鎮校之寶,更是有不少學生慕名而來。
正想著,突然發現前方的人群越來越洶湧,後面的人群也全部向前聚集,女生們的尖叫聲也隨之響起,然後中心位置慢慢出現一條斷層,人群向兩邊靠攏,從最中間微笑著走過來一個人——體育部長韓澤旬。
旁邊的女生一鬨而起「喂,快看,韓澤旬來了」。
「哇,真的耶!天哪,一個暑假沒見,他真是越來越帥了。」
「是啊,據說我們校還轉來了一位骨灰級的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好想看啊。」
「桃子,你怎麼了?傻了啊?你的黑馬王子來了。」於豆花見我沒動靜,詫異的拍了拍我的腦袋,平時要是看到韓澤旬,我早就兩眼冒紅心?一副直想往上撲的狀態了。
唉,不是我沒反應,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這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我就是長了翅膀也不一定能飛進去啊!現在的韓澤旬就像是凌空而降的ufo,一個暑假沒見,飢渴因子在這些女生們的心裡已經膨脹到頂點了,稍微給個導火線就隨時會爆炸。
我雖然喜歡的直咽口水,也還是不敢冒著生命危險而去。
東方蕭夜的殘忍,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那就是——要愛惜自己的生命。
阿門!
「啊,你掐我幹嗎?」於豆花的纖纖玉手死死地捏住我的胳膊,恨不能擠出一個洞來,痛死我了。
「桃,桃子,韓澤旬朝我們這裡走過來啦。」她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那你掐我幹嗎?」
「白痴,你的黑馬王子朝你走過來了啦。」我揉了揉快斷掉的手臂,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韓澤旬向告示牌走來,琥珀色的雙眸,薄而性感的唇,亞麻色的碎髮,上揚的唇角展露出溫柔的弧度,每一個步調都那麼輕緩,那麼極致。
簡直帥到無與倫比!
噢,買糕的!我的心臟哇,怦,怦怦
三米,兩米,一米,兩步,一步,只剩一步了,他就要走到我身邊了。這時,突然從人群外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剎車。
所有的人紛紛回過頭去。
時間就在那一刻嘎然而止,靜,靜,還是靜!
改裝法拉利的門開了,一雙細小高跟鞋首先伸出門外,其次是黝黑如瀑布的捲髮,在下秒便是亭亭玉立站立於紅色法拉利旁邊向前眺望的美麗無比?氣質高雅的少女。
長而柔順的捲髮自耳側耳垂下,俏眉大眼,秀挺鼻樑,不點而朱的紅唇,優雅中透著乖巧可愛,一身蕾絲邊加水晶鏈的裙子更是襯得她甜美可人。
「哇!」
「上帝啊!好漂亮啊!」
「天哪,她是誰啊!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起來,於豆花危險地瞅著那個少女,開始上下打量,她最見不得比她漂亮的女生。
噢噢,這下有好戲看了!
少女彎下腰,對著前面的司機說了幾句話,車就呼嘯著離開了。之後她轉過身,茫然地看向前方被堵得水洩不通的大門口,向前走了五步,低頭,彎腰,來了一個90°鞠躬,輕輕道:「大家好,我是新轉來的高二藍祁班的安碎碎,請大家多多指教。」
哦哦,水果湖學校無論哪個年級,都有藍祁班與紅狸班,藍祁與紅狸代表著野馬,也就是說這兩個班的學生全是優等生,老師基本不會管得太嚴,全是自由式教課。
此話一齣,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向前走近了些,尤其是男同學,把安碎碎圍在中間,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人家,口水都快把她給淹沒了,併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嘯聲和口哨聲。
「麻煩大家讓一讓好嗎?」安碎碎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出聲建議。
頓時,擁擠的人群向兩邊排開,讓出一條「星光大道」,安碎碎像拿奧斯卡金獎踩紅地毯似的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經過韓澤旬時,她停住了,禮貌性地向他點頭。
韓澤旬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藍祁班的韓澤旬,歡迎你的加入。」
安碎碎正準備伸出手握上去,卻不料後面某個花痴女生激動地推了她一把。她細小的高跟鞋向旁邊一斜,整個人便呈拋物線狀向我倒過來。
呃,我要怎麼應付這突發狀況呢?事實上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向我撲過來,我的身體向後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有人伸出了修長的援手,不過卻不是衝我,而是安碎碎。
她被韓澤旬一個輕拉,倒進了他的懷裡,而我,則可憐巴巴地一屁股摔在地上,後腦勺也立刻冒出一個大包,我的心在那一瞬間碎得七零八落。
我怎麼那麼倒霉呀我!自從被東方蕭夜叫成「倒霉蛋」後,我好像就一直在倒霉。嗚嗚,蒼天哪,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桃家世世代代都是好人啊!
「哇,好幸福的女生,一進來就可以得到韓部長的擁抱耶。」
「是啊,是啊,好羨慕啊。」
「什麼嘛,我的親親韓殿下,第一次擁抱怎麼可以給這個陌生的女生呢?真是蒼天無眼啊!」
「悲劇」
大家又開始搖頭驚歎,周圍充滿了ph值小於7的怨念,把我都酸得快要腐蝕掉了。我想說的是,最悲劇的那個人——是我,是我,是我桃千綠!
接下來
只見韓澤旬輕微挪了一下腳步,走了一個標準的弧線貓步,輕易繞過倒在地上的我,向教學樓走去,目光沒有停留,似乎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隨著韓澤旬和安碎碎的離開,人群一鬨而散,只有我默默地站在原地,背影落寞。於豆花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肩膀:「桃子啊。」
「你還好吧,還撐得住嗎?」
就像四格漫畫一樣,我的臉上開始蹦出一道道黑線,直到遍佈半張臉,這張陰霾的臉孔一寸寸抬起來,眼角趴著一滴碩大的眼淚。
「他,他,他,羞辱了我。」
於豆花抖抖滿胳膊的雞皮疙瘩:「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晴空璀璨,萬里無雲。
教室裡無人!當然,除了我和於豆花。
大家都幹什麼去了呢?嗯,大家都去了校門口。
去校門口乾什麼呢?嗯,去校門口迎接一位據說是重量級的新生,而且是全球生物看到都會流口水的超級美少年。
這位少年是誰呢?嗯,目前不知道。
教室裡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於豆花悠閒地坐在桌邊修指甲,我趴在桌子上埋頭寫著情書。
沒錯,你們沒有看錯,就是情書。經過昨天的事情,加上於豆花的極力慫恿,我決定向韓部長告白。我還在於豆花的面前豎著三根手指跟耶穌發誓,一個月以內一定要把韓澤旬拿下。
筆在紙上拖沓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悲憤哇,我竟然詞窮了,第一次寫情書真是太生疏了,一點經驗也沒有,嗚嗚
「你是在寫情書,還是在寫遺書?」於豆花見我臉踩大便的表情,瞥了我一眼。
我有些心虛,說話都變得哆嗦:「情,情書啊,怎,怎麼了?」
「那你怎麼一副要上吊自殺的表情?寫個情書就把你難成這樣,還指望你追上韓澤旬呢?算了,我就勉為其難讓你給我買雙達芙妮吧。」
我和她打賭,沒有追上韓澤旬,就要給她買一雙漂亮的高跟鞋。不行不行,我怎麼能對不起我的錢包呢,達芙妮對於我這種窮學生來說也不便宜啊!嗯嗯,就算是為了達芙妮我也要努力讓韓澤旬看上我。
「小桃子,你在寫什麼呢?」
身後突然冒出凌亞楓的聲音,然後手中的粉色信紙就被他奪了去。我想起身去追,卻發現怎麼也動不了,屁股和椅子怎麼也分不開。
我拖,我拽,我拉
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我被人算計了!
凌亞楓是水果湖的一匹脫韁的野馬,長的白白淨淨,人模人樣的,粉絲一大堆,是無數女生心目中的夢中情人。
但是卻是我的死對頭。原因就是,作為水果湖中學一級風紀委員的我之前整治過他一次,以至於從那以後他每次都針對我,現在還變本加厲,根本就已折磨我為趣。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凌亞楓把信紙藏進口袋,舉起手鼓掌:「啪,啪,啪——」
「凌,亞,楓,臭小子,是你在我凳子上面弄得膠水是不是?」啊啊啊,我要抓狂了,憑什麼這麼針對我?憑什麼?
這個壞小子停下手上的動作,竟然還給我裝出一副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大言不慚的說到:
「小桃子,不是這樣了,你怎麼冤枉好人呢?嗚嗚,小桃子好討厭,討厭了,人家只是進來拿花,路過這裡而已啦。」
哼,鬼才相信他路過這裡。死小子,肯定是趁我上廁所的空當倒的膠水,氣死我了。
「你,你,你別讓我逮到,否則我把你大御八塊,在拖到深海去餵魚!」
「哇,小桃子好可怕,好可怕啊,不要嚇人家啦,人家心臟好脆弱的哦。」你個傢伙還在給我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