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驚天的秘密

一枝黑玫瑰 陳玉福 第2頁,共2頁

「沒有。很形象,像個豬腦袋!呵呵呵……」

金兆福喜歡別人叫他豬,因為,老家的說法是,豬有富足的軀體,是財富的象徵。豬不但光吃不幹活,而且全身都是寶,那豬腦袋就更是寶貝了!所以,見李遠平說他的腦袋「像個豬腦袋」,就高興得不得了。

李遠平簽完了字,一個電話就把王奉友叫來了:「小王,金總的材料我已經簽過字了,你馬上把手續給辦了。」

「金總,款子交了嗎?」王奉友認為,應該是先交款後蓋章才對。

「小王,交款的事情你就不管了,你的任務是馬上給金總把手續辦了!」

王奉友這才說:「好的,李局長,我馬上就辦!金總,我們下去吧。」

金兆福拿起材料就走:「李局長,再見。」

見王奉友和金兆福出去了,李遠平就迫不及待地打通了劉大剛的電話:「大剛,呵呵呵,現在在幹什麼啊?」

「姐姐。」劉大剛甜甜的聲音馬上傳入了李遠平的耳膜:「我在練車場呢!」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好好地給我練,我馬上過來檢查你的學習情況。」

「好的,姐姐,我正想著你哩!」

「騙人!呵呵呵,正想著我,還不把車子開到溝裡去啊?」

「呵呵呵。」劉大剛也笑了:「姐姐,不給你說了,見面給你彙報。」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收了線。大概是劉大剛回來事的緣故吧,她就是愛聽劉大剛的聲音。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想,別人說我李遠平的笑聲好聽,可我的笑聲再好聽,也沒有劉大剛的聲音好聽吧?這個該死的劉大剛,這個該死的悅耳的好聽的聲音,你想把老孃怎麼樣啊?呵呵呵……

3

在練車場旁邊的一個賓館裡,李遠平撫摸著躺在身邊的劉大剛的腦袋說:「你這個小懶豬,快起吧,該吃中午飯了。姐姐下午還有事情呢!」

「姐姐。」劉大剛還是不動身:「姐姐……我,我不上學了……我現在沒有心思上學了……」

「為什麼啊?」李遠平明明知道劉大剛在撒謊,可是,不知怎麼的,李遠平就是喜歡劉大剛撒謊。現在,她已經知道接下來劉大剛要說什麼了。可是,她還是希望他再次把那句她聽了一百遍、甚至是一千遍的話再重複一回。

「我愛你,我的好姐姐。」

「真的嗎?」李遠平呵呵呵笑著就鑽到劉大剛的被窩裡去了……

李遠平很奇怪,喜新厭舊是男人的專利,可為什麼自己也有點兒喜新厭舊的感覺了呢?剛開始和王奉友好上的時候,她覺得王奉友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味道的男人。於是,她就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和王奉友在一起……後來,王家珧又在她心裡佔了主導位置。現在,她滿腦子的又是這個劉大剛。當然了,她也不會讓王奉友和王家珧閒著。她現在給自己制定的「作息時間」是「三三制」,即三天裡,她明天晚上換一個人,第一天是王奉友,第二天是王家珧,第三天才是劉大剛。有一個很明顯的感覺就是,她在王奉友那裡已經基本上沒有什麼激情了。不是自己沒有激情,而是王奉友好像也對她厭倦了。於是,她就想,這個傢伙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人了呢?所以,她有時候也會突然襲擊。比方說,本來今天是不出門的,要在家裡陪王家珧。她會先去王奉友那裡一趟,還好,多數情況下,王奉友還是在家裡的。偶爾不在家嗎,一個電話他就馬上回來了。回來後,李遠平也不說什麼,就直奔主題……然後她再回家去陪王家珧。

可是,在她心裡,她感覺最放不下的還是劉大剛。在多數情況下,她都是先去六合園小區的1508號別墅,和劉大剛「驚心動魄」一回,然後再到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去。或在家裡和王家珧在一起,或去麗苑小區三號樓的三單元1038號,和王奉友在一起……

於是,她就想,這「喜新厭舊」不僅僅是男人的專利,也應該是女人的專利。他還是特別的喜歡偉人的那句話:「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了」。現在的世界既是男人的世界,也是女人的世界。她李遠平就是一個例子,不論是在上城區,還是在豐山市,別說是女人了,就是男人能像她這樣的也沒有幾個啊?當然了,也可能是她不知道罷了,說不定像她一樣的人也不在少數呢!

於是,她又想起了女皇武則天。在她的心目中,武則天首先是一位偉大的、傑出的皇帝。其次才是女人。可是,武則天的日子能有她李遠平的日子好嗎?女皇不僅僅是尋歡作樂啊!她要管理、治理國家,還要和反對她的那麼多的李氏宗親和想推翻她的人作鬥爭……一句話,女皇得日理萬機啊!可她李遠平呢,相比之下就太幸福了。局裡的工作,幾個副局長管的是井井有條,她只是偶爾指手畫腳一下就可以了。餘下的時間,就泡在了男人堆裡……

罷了罷了,就知足吧。有句話不是叫做知足者常樂嗎?我一個農民的女子,靠自己的奮鬥,不但當上了人人羨慕的局長,而且還當了一回女皇,擁有了「三宮六院」……想到這裡時,她也有點兒困了,便倒頭睡在了呼呼大睡的劉大剛身邊……

一覺醒來後,已經是下午上班時間了。

4

王奉友下班回家,一進門就聞到了羊肉煲的香味。聞到這樣的味道,不用看日曆,就知道今天是李遠平回麗苑小區三號樓住的日子。他沒有理睬忙碌著的保姆,徑直到臥室躺在了床上。和吳佳佳分手前,每到這套房子裡,他總能找到一種男子漢的感覺。在王奉友的心目中,男子漢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呢?男子漢實際上就是權力和力量的化身。他王奉友現在還沒有掌握權力,還在權力的大門外邊轉悠。他知道能到這裡轉悠的人也是不得了的人,這就意味著,他馬上就能進到裡邊去了。這個大門裡邊究竟有什麼樣的風景呢?他雖然看不見,可是,他通過李遠平已經知道了不少。現在,他王奉友充其量就是李遠平暗中一個小小的情人,他就能擁有房屋兩處。一處他父母親,還有弟弟他們住。一處就是這一套房子,雖然時不時地李遠平也回來住,可是,房主的名字都是他王奉友。還有,父母親住的那一套房子,房主是王奉友的父親王在基。就從這一點上看,人家李遠平就夠意思。不僅如此,他一個小小的收費員,穿的是名牌,開的是奧迪,回家還有做飯的保姆。

更讓王奉友激動不已的是回老家的情景,他用嶄新的奧迪車拉著父母親、弟弟一塊去上墳,看望親戚鄰居。無論是親戚鄰居,還是村民們、村上的幹部們,只要是他們來了,都像接天神一樣接待他們。過去牛逼哄哄的村支書,現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每次他們回老家,村支書總有殺上一隻羊羔子招待他們一家。要知道,這是下鄉來的縣鄉一級領導們的待遇啊!然而,他王奉友現在享受到了這樣的待遇。父母親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每次遇到這樣的場面,總是戰戰兢兢的,他們不願意讓兒子接受他們的招待。可是,每一次,兒子總是滿不在乎地說,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時間長了,王奉友的父母親也就習慣了這樣的場合,也就不怎麼說王奉友了。親戚朋友,左鄰右舍對他們就更是好的沒法說了,你家一袋子白麵,她家一袋子土豆,周家一袋子蘿蔔,王家一袋子玉米……每次進城的時候,王奉友的奧迪車裡總是裝的滿滿當當的……

直到有一天,王奉友的父母親才真正的、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村支書宴席的上壩腦兒(就是上席)。這是為啥呢?所有這一切都得歸功於李遠平。在王奉友的努力下,新洲乳業豐山公司投資在村裡建了一個小型的奶站。村裡有了奶站,村民們就貸款買來了奶牛……當然了,如果不是李遠平給新洲乳業的郭嘉璐董事長打電話的話,這也是不可能的。不到一年的時間,村民們不但還清了養奶牛貸的款,而且還略有盈餘。這就是一個了不起的貢獻,在村幹部和村民們的嘖嘖讚歎聲中,王奉友的父母親在這些人面前也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這一切,如果沒有李遠平,憑王奉友的能力是說什麼也不可能辦到的。這就是王奉友心安理得、死心塌地陪著李遠平的主要原因之一。同時,王奉友還想在李遠平的庇護下能在土地交易管理中心當個一官半職的,這樣他就能堂而皇之地走進「權力」的小門了……這就是王奉友心甘情願陪一個半老徐娘的第二個原因。

當然了,有所得必有所失。如今,王奉友是得到了不少,可是失去的也許就是最最寶貴的東西了。自從和吳佳佳分手後,他一直就打不起精神來,實際上,在很多情況下他都是糊里糊塗過來的。

面對李遠平的時候,無論他裝的是多麼的真誠,多麼的用心,可到了關鍵時刻,他不由自主的就會分心。一分心他就突然的失去了男子漢的雄風和一個男人應該具備的力量……這就造成了在個別情況下,令李遠平非常的不滿意。

所以,李遠平就懷疑王奉友是不是在外面已經有人了。可無論李遠平如何的突然襲擊,王奉友不是在家裡規規矩矩的待著,就是在父母親那邊。李遠平經過反覆的考查,認為王奉友還是真誠可靠的。於是乎,王奉友盼望已久的好訊息就來到了。

這天晚上,李遠平按時來了。吃喝拉撒的事情還和過去一模一樣,不同的是「睡」字,王奉友今天在「睡」的問題上的表現,令李遠平非常的滿意。所以,李遠平就和王奉友探討:「呵呵呵,奉友啊,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你這一段時間裡,為什麼和過去不一樣了呢?」王奉友這一次沒有拐彎抹角,他直截了當地說:「姐姐,請您原諒,我思想‘拋錨’的原因是我時不時地就會想起一個人……所以……不過,姐姐你放心,我正在努力的克服。我想,我一定能說到做到!」

李遠平聽到王奉友這樣的話,非常的感動。她知道,自己怎麼可以和二十八九歲的吳佳佳相提並論呢?人家就像是一塊瓷玉,而自己呢,充其量也就是一副皮囊而已。世界上哪有拋棄美玉而希望得到皮囊的人呢?好的美玉是無價之寶,而皮囊再好也是有價的,而且價值也不會高到那裡去。一個在天上,是織女,而另一個在人間,是半老徐娘。兩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語。不過,李遠平還是非常高興的,她終於知道了王奉友「半途而廢」的原因。半途而廢不是徹底的廢了,而是在偶然情況下的具體表現。只要王奉友「痛改前非」,他一定還會找回自己的英雄氣概來!

想到這裡,她就呵呵呵笑著說:「謝謝奉友,既然如此,我就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你。來而無往非禮也,既然你今天有這麼好的表現,姐姐我就獎勵你一下。明天,我就給你下文,任命你為土地交易管理中心副主任兼審批股股長,在我的直接領導下主管全區的土地審批工作。」

「謝謝姐姐。」王奉友深情的給了李遠平一個長長地吻……

5

王家珧母親在十陸醫院的手術非常的成功,而且術後也恢復得特別好。在老人家出院以前,李遠平說話算話,在馬家灣小區給王家珧挑了一套房子。

對此,王家珧特別的開心。訊息傳到醫院,王母也是格外的高興。高興過之後,王母就問兒子,這個李遠平為什麼就對你這麼的好呢?你們沒有什麼關係吧?王家珧早就知道,總有一天,母親會問他這個問題的。而且,他也不止一次的演習過如何對答母親。他這樣做,倒不是想欺騙他的母親,而是為了更好的報答李遠平。對於這個問題,李遠平不止一次的給他說過:「不管出現什麼樣的問題,我們的真實關係對誰也不能說!」王家珧也對此賭咒發誓,堅決保守他們的秘密……現在,見母親真的問起了這個問他,王家珧就理直氣壯地說:「媽媽,你這麼能這樣對待你的女兒呢?她可是我的姐姐呀!我告訴你,她是一位品質高尚、道德第一的好人!你這樣懷疑人家的一份真情,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母親見兒子這樣說,就徹底的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好好好,是媽我錯了。這樣的話,你不說我不說,你姐姐她不會知道的。」

王家珧這才破涕為笑:「媽媽,這樣就對了嘛!你看看,人家給我們幫了多大的忙啊?我們一定要對人家好才對。」

母親這下又發起愁來了:「兒子呀,你說我們欠人家這麼大的情,我們該怎麼還人家呢?」

「媽媽,這個問題我也不止一次地想過。我想是這樣的,人家也不缺錢,也不希望我們給人家還錢。只要我們對人家有一片愛心就可以了。人傢什麼也不缺,可是,我們逢年過節的,全家人一定得去給人家拜年。只要我們心中有她,我姐姐也就滿足了。」

「你說得對。」母親說:「還有,你姐姐也50歲的人了,又是一個人。今後,你要好好地孝順你姐姐。你媽我死了,你就把你姐姐當成是我,一定要給你姐姐養老送終。你記住了嗎?」

「媽,兒子我記住了!」

……在李遠平的關照下,到王家珧母親出院的時候,王家珧的房子也弄好了。王母還沒有見過這麼好的房子,也沒有見過房子裡這麼好的擺設。為了表示她的一份心意,王母提出要讓王家珧拜李遠平為乾媽。王家珧嚇了一大跳:這怎麼行呢?自己都想和人家結婚過日子哩,母親又提出這麼一檔子事情來,這讓他怎麼給姐姐說呀?但是,他又沒有理由拒絕母親的好意。她老人家不是說了嗎?她死後,李遠平就是她兒子的母親,她不但希望兒子像對待她一樣對待李遠平,而且還要給李遠平養老送終呢!王家珧實在沒有辦法,就假意地答應了。母親見兒子沒有反對她的意思,就說,你馬上和你姐姐商量一下,然後,再找個黃道吉日給你們舉行一個儀式。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是你先「乾媽乾媽」地叫著,到我老婆子死了,你就可以叫人家媽媽了。第二個好處是,人家那麼好的條件,總會有人認人家為乾媽的,你先入為主,她李遠平就會死了收其他人做乾兒子的心……王家珧哭笑不得:「媽媽呀,你這一套是我們農村的那一套,現在已經過時了!」

「什麼過時了?」母親生氣了:「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報答人家的大恩大德。」

王家珧見說不過母親,就懨懨地說:「看我姐姐同意不同意,如果她同意了,我們再說吧。」

母親這才饒了他。這一天晚上,是他陪她的日子,他就忐忑不安的把母親的意思告訴了李遠平:「姐姐,我媽媽也真是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她。」

「為什麼要拒絕啊?」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母親說的對,我們就拜一下,乾媽乾兒子的身份,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好的掩護。」

「啊?姐姐,你說的是真的?」王家珧很是奇怪:「你怎麼會和我媽是一個想法呢?」

「呵呵呵……所以啊,你就少數服從多數喲!」

6

豐山「九九歸一置業集團公司」的董事長裘英俊,通過黃仁宇的關係,終於拿下了上城區西門外的一塊土地——「虎據龍蟠」地塊。這家置業集團公司曾經多次派人找過李遠平,希望能在上城區的地盤上開發一些土地。因為他們設在上城區的分公司沒有和李遠平協調好關係,所以,他們在每次的土地交易競標中,都無一例外的敗給了實力、資質都不如他們的房地產開發公司。這次的「虎據龍蟠」地塊,是豐山市最大的一個集寫字樓、商住一體化的中心商業區,所以,為了拿下這個專案,著名企業家裘英俊不得不親自出馬掃清障礙。他通過省上、市上的領導,直接找到了區委副書記黃仁宇的辦公室。黃仁宇又打電話把李遠平叫來協調,最後,終於如願以償。

因為是初次打交道,所以,李遠平就委託新上任的土地交易管理中心副主任、審批股股長王奉友具體操辦此事。按照以往的規矩,王奉友也讓九九歸一置業集團公司開了兩張支票,分別是1000萬元。

辦完這些手續後,王奉友拿著兩張支票上樓找李遠平,他問:「李局長,這兩張支票怎麼進賬呀?」

「呵呵呵,轉賬支票你打到這個卡號上,現金支票打到這個卡號上。」李遠平分別把兩個卡號給了王奉友。

王奉友就去銀行進賬。進完帳後,王奉友通過查詢,結果著實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李遠平給他的第一個卡號,是局裡小金庫的卡號,而另外一張卡號的主人不是別人,就是李遠平本人。也就是說,今天收到的2000萬元土地出讓金沒有進財政局的專用賬戶,而是直接進到了局裡的小金庫和個人的腰包裡。因為,王奉友知道,小金庫裡的錢,實際上就是李遠平個人的錢。因為,她花這筆錢的時候,從來都是自作主張、自由支配……天啊!王奉友想,怪不得九九歸一置業集團公司的會計沒有向他要發票,他還想就此事向李遠平彙報呢!現在他才明白了,這一切李遠平和房地產商人們早就已經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了。

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如果自己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他知道了就不能裝糊塗了。他要直接和李遠平對話,他要讓她馬上從犯罪的邊緣上懸崖勒馬。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怪不得她有那麼多的錢,原來這錢就是這麼來的啊!她怎麼就不想想,這可是國家的錢啊!她的這種行為,實際上就是嚴重的違法犯罪行為!我怎麼辦?如果聽之任之,我就是知情不舉;如果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就是同案犯,我就是……想到自己由此可能會坐牢,王奉友眼前出現了兩條道路:一條是和李遠平同流合汙,做一個侵吞國家資產的違法犯罪分子;另一條是馬上去舉報,爭取寬大處理……想來想去,馬上去舉報的想法就佔了上風……

是的,自己辛辛苦苦苦讀了十幾年的書。家裡為此還借了不少的債務,父母親一年半載了才能嘗上一回葷腥……他為了能減輕父母親的負擔,業餘時間去做家教。別的同學晚上不是上網就是去談戀愛。而自己呢,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家教。有一天晚上,他從學生家裡回學校的路上,一輛呼嘯而來的小車,掛倒了他,等到他醒來的時候,那輛撞他的車子早就不見了。那個月他賺了600塊錢,可是,他包紮受傷的胳膊和腿腳,再加上修理腳踏車的費用超過了1000元……

就這樣,他兢兢業業學習、吃苦耐勞家教,好不容易才上完了四年的大學。

等到畢業後有了工作,他也就有了一切。也就是說,今天的一切是多麼的來之不易啊!我如果和一個犯罪分子同流合汙,然後再為此進了監獄,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如果是那樣,第一個看笑話的肯定是吳佳佳,那麼,第二個看笑話的就一定是局裡那些不服氣自己的人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讓老家的親戚朋友們、左鄰右舍們知道了,我還怎麼有臉回去給祖宗上墳啊?想到這裡,王奉友就不是嚇出來一身冷汗的問題了,而是全身的汗毛都奓起來了……

於是,他提起筆來開始寫舉報材料……